第231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2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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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司空一案尚未了結,宮中一處井中又發現了浮屍,在附近走動的劉嬋玥聽到動靜立刻趕了過去。

雖然那人被泡到了變形,面容早已分辨不清,但根據服飾來看,也能確認出此人的身份是一位公公。

李全聞訊趕來,陸縱橫緊隨其後,一些膽子小的宮人早已四散離開,使得劉嬋玥站在那裡格外顯眼。但那李全似乎是急著檢視情況,竟然連看都沒有看劉嬋玥,倒是陸縱橫望了她一眼。一直跟在身旁的非攻看到多日不見的兄長,正想打招呼,也被他示意不要出聲。

陸縱橫說道:“李公公可能認出此人是誰?”

“大司馬這可是為難了,不過雖然辨認不出容貌,但....老奴沒有猜錯的話,此人應該是一名叫陳平的內侍。”

陳平....不就是那晚帶著劉嬋玥去偏殿的那人嗎?!陸縱橫不動聲色地說:“哦?李公公是如何斷定此人的身份的?”

“大司馬有所不知,此人消失有一陣子了,老奴派人找了他許久都沒有找到,且近日也沒有聽說有旁的人失蹤,所以才猜測此人大概就是陳平。哎,這孩子平日看著挺伶俐的,怎麼就掉進井裡去了?”

陸縱橫雙目一轉,繼續追問:“李公公怎麼就敢斷言他是自己掉進去的,而不是被人謀害?”

“這....一個粗使奴才,誰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謀害他啊?”

當初那件事,旁人並不知曉,陸縱橫本不打算多問,生怕打草驚蛇,但此時劉嬋玥走上前,作出一副驚訝狀:“李公公方才說,此人是陳平公公?”

李全這才注意到劉嬋玥,朝著她行禮:“安瀾公主認識他?”

“先前大司馬班師回朝的那次宮宴,就是他送我回去的,因為那時我有些醉酒,迷迷糊糊的,多虧他一路小心攙扶。加上那夜風雪甚大,我們中途繞了些彎子,差點迷路,後來遇到姑姑出來尋我,我便讓他先回去了。臨別前,我特意問了他的名字,想著之後有機會的話定要感謝他。”

“原來如此,這陳平正是那晚之後便不見了蹤影,想來有可能是回去的時候路上走岔了,不小心掉到井裡了。”

“那豈非是嬋玥的過錯!”

“安瀾公主切莫這般想,這都是他的命。在宮裡當差,不多謹慎些,早晚都得出事,您千萬不要因為一個奴才犯的錯而責怪自己。”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說到底,他若不是要送我回上陽殿,也不會....”

“哎,公主也別太傷心了,如若不然,奴婢去拿些銀子給李公公,託李公公交給他的家人,以示安撫吧。”孟清秋說道。

李公公連連擺手:“這可使不得!安撫一事,老奴自有安排,哪裡能用安瀾公主的銀子。”

陸縱橫適時開口:“李公公說得對,況且此人究竟是因何遭遇不測的,還要交由廷尉府詳查,在事情沒有結論之前,安瀾公主不必如此介懷。”

劉嬋玥也十分配合地垂下雙眸,一副自責模樣,我見猶憐。看著她爐火純青的演技,陸縱橫甚至開始默默在想她對自己有沒有用過這一招。陸縱橫說道:“李公公,這人我需要先抬走,待驗明身份和死因之後,再交由公公處理後事。”

“大司馬請便,不過有了結果之後,還請大司馬派人告知老奴一聲,老奴也好與他的家人有個交代。”

“這個自然。”陸縱橫點點頭,招手讓候在一旁的兩個侍衛將人抬去廷尉府。

這時候,李全忽然反應過來:“對了,安瀾公主怎麼會在此處?”

劉嬋玥既然敢衝出來,那必然是早已想好了應對之策。“聽說前面的玉蘭花開了,我本想過去看看,摘一些回去泡茶,途徑此處,正好撞見這一幕。嬋玥自知這是祁國內宮之事,不便多問。所以就站在遠處,等此間事了再過去,但方才隱隱聽到‘陳平’二字,卻忍不住走了過來...”

“原來是這樣,安瀾公主果真是個心善之人。”

“李公公真是取笑我了...既然這裡暫時沒事了,那嬋玥也不便叨擾,先告辭了。”

“安瀾公主留步。”陸縱橫說道。

“大司馬還有何事?”

“若此人真的是陳平,且確定是宮宴當晚身亡,那麼安瀾公主極有可能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有些事,我還想再仔細問問公主,不知公主可否方便?”

這個理由倒是合情合理,神色語氣也正常,劉嬋玥也不禁暗暗誇獎陸縱橫演技進步不少。“大司馬問吧,我定知無不言。”

“既然如此,那老奴就先走一步了,陛下醒了恐怕還要找老奴呢。”

“好,那公公慢走。”

兩人裝模作樣地來回問答了幾句,等李全一走遠,陸縱橫才問出心中的疑惑:“我本就猜測那人就是陳平,所以便匆匆趕來,加上李公公方才那番話,想必八九不離十。只不過我不明白,安瀾公主方才為何要問出那一句?不怕打草驚蛇嗎?”

劉嬋玥笑笑,耐心解釋:“不是打草驚蛇,是引蛇出洞。”

“還請安瀾公主賜教。”

“你我都心知陳平多半是遭人滅口,我猜測...他許是將我送入偏殿後,去向自己的主子回稟,結果沒想到反被殺害,投屍井中。而那幕後黑手其實並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按理來說,此人當晚一定在等會鬧得沸沸揚揚的大事發生,結果一夜過去,風平浪靜。直到今日,我想那人每每見到我,心中都會有疑惑,但卻不能打聽,因為這樣會露出馬腳。所以方才那番話就算是解釋了我當晚為何會平安無事,也免得那人暗中調查,發現你我的關係。”

“可萬一陳平死前已經向他的主子回稟過將你送入了偏殿,那方才那番話豈不是正好暴露?”

“的確有這種可能,但那也得是他的主子極其信任他,才會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可如今陳平被殺的事實證明,他沒有這份信任。所以我才敢放手一搏,等今日的話傳到那人的耳朵中,只會讓其覺得陳平因為事情沒有做成而受罰,所以欺騙了自己。反正現在死無對證,那人只能相信這個解釋。”

“沒想到陳平被殺,反倒是幫了我們的忙。”

“還有,我解了那人這麼大的疑惑,他必定會放鬆警惕,若還想要再次加害於我,定然還會出手。所以,我才說這叫引蛇出洞。”

陸縱橫瞬間蹙起雙眉,滿臉擔憂。“那你豈非是把自己置於險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們查了那麼久都沒有新的線索,那人定然十分謹慎,況且我在明,敵在暗,必須要想法子引出來。”

“大哥你放心,這不是還有我在嗎?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姐姐,不讓她受到一丁點傷害!”非攻說道。

“姐姐?”

“哦...此事未徵得大司馬的同意,嬋玥便擅自認了非攻做弟弟,還望大司馬莫怪。”

“安瀾公主切莫把他慣壞了,否則以後難以管教。”

“怎麼會呢?非攻懂事得很,大司馬也不要過於嚴苛了。”

“嘿嘿,大哥,現在我可是有人護著了!”

陸縱橫此時心裡說不出的複雜,非攻和劉嬋玥的關係親近,於他而言是一件好事,但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非攻傻笑著挑釁陸縱橫,看著他臉上氣得一陣青一陣白,劉嬋玥不禁掩面偷笑。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大司馬。上元節那一晚,我看到有一道黑影從大司空落水的方向跑走,但當晚光線實在太暗,我並沒有看清楚是誰。大司馬不妨再去池塘邊仔細找找,看能不能發現些蛛絲馬跡。”

陸縱橫像是意料之內,聽到此話,卻沒有太多的詫異。“案發當晚我便下令封鎖了瓊玉樓,按理說,上元節去了那麼多人,就算是池塘邊的僻靜小路,也多少會有些腳印。可奇怪的是,第二天我再去檢視時,那裡彷彿被人打掃過一般,別說腳印,連落葉也沒有幾片,反倒惹人懷疑。”

“駐守的侍衛可曾看到有人進去過?”

陸縱橫搖搖頭:“且為了方便廷尉府查案,我當晚就已經讓負責灑掃的宮人全部離開,並仔細搜查了那麼久,確認沒有人在裡面。”

“能避開侍衛,悄無聲息地進去毀掉現場證據再離開,此人竟然還是個高手。”

“所以我才擔心,若宮宴和上元節這兩件事都是同一人所為,那...”

劉嬋玥抬眸,兩人恰巧對上彼此的目光,看著那充滿關切的目光望向自己,劉嬋玥又趕緊別開眼。“我沒事的,既然知道有人想要害我,定會加倍謹慎,倒是大司馬...你也要多加小心。”

只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關懷之詞,陸縱橫心中的某處像是被擊中了似的,一片柔軟,嘴角止不住揚起弧度。“嗯,我會的。再聊下去恐會讓人生疑,安瀾公主,我得先出宮了。”

“嗯,大司馬慢走。”

臨走前,陸縱橫又想起了一事:“對了,安瀾公主若要摘玉蘭花,讓非攻去即可,這小子自幼愛爬樹,也免得你傷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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