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35)(1 / 1)
竹林
劉嬋玥正愁如何找到譚淵,沒想到他卻自己出現了,只不過....出現得有些不是時候。
陸縱橫說道:“太子已經宣佈結案了,明面上我不便再繼續查下去,如今只能暗中留意了。”
“那捲宗大司馬可看過,有什麼疑點嗎?”
陸縱橫搖搖頭:“卷宗所記載的都是一些表象,我雖然心知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卻也挑不出錯。”
劉嬋玥思索著要不要將她和譚淵達成合作的事情告知陸縱橫,還有譚曦給自己下毒的事情,他若是知道了,定會擔心。可若是不說,她又如何提及從譚曦口中套出來的疑點呢?猶豫再三,劉嬋玥還是決定透露一二。
“先前我見過晉王世子...”
可她剛開口準備說的時候,就被人打斷了話頭。“呦,這不是大司馬和安瀾公主嗎?”
“....世子怎麼在這兒?”前幾日找他找不到,這會兒又突然冒出來,劉嬋玥有些欲哭無淚。
陸縱橫問好:“世子。”
“這宮裡沒什麼地方是我不能去的,倒是你們二位....這次也是湊巧遇到的,所以停下來打個招呼?”
劉嬋玥第一反應是心虛,但片刻過後,她便想起如今他們都是同坐在一條船上的人,沒什麼好怕的。“我與世子沒什麼約定,可不還是經常遇到?不知道的,還以為世子有什麼天眼呢。”
譚淵微微挑眉,嘴角含著笑意:“安瀾公主伶牙俐齒,我說不過你。”譚淵繼而看向陸縱橫:“大司馬,你可是我朝重臣,卻三番四次和姜國公主獨處,若被陛下知道...你猜會怎麼樣?”
“陸某行得正坐得端,一切無愧於心,不怕任何人知道。”
譚淵鼻間發出一陣輕笑:“大司馬也不是第一天為官了,怎麼還這般天真?能信你這句話的人,恐怕只有你自己。”
“我不在乎旁人信不信。”
“若只是一些無關痛癢的流言蜚語,大司馬的確可以不在乎,但此事一旦傳出,安瀾公主又該如何自處?”
此話一出,陸縱橫的神情突然變得凌厲了幾分,劉嬋玥知道譚淵是在詐他,卻也無法阻止。果然,譚淵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看來大司馬也是個睿智持重之人,怎麼一提到安瀾公主,就變得如此沉不住氣?看來,還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世子莫要說笑!”
“我自是相信大司馬和安瀾公主之間是清白的,可旁人就不一定了,畢竟人言可畏,加上大司馬尚未成家....”譚淵似乎想起些什麼:“大司馬似乎比我還要年長几歲,這些年為了祁國南征北戰,至今沒有娶妻,著實令人感慨。不如這樣,大司馬告訴我喜歡什麼樣的女子,我立刻去幫你尋覓。好歹這些年我遊遍京城,見過的女子也不少。若京城找不到,我就...”
“世子!”陸縱橫終於忍無可忍,冷聲打斷了對面之人的喋喋不休。“世子一番好意,陸某心領了,只是此乃陸某家事,就不勞世子掛心了。”
譚淵吃了癟,一臉委屈地看向劉嬋玥:“安瀾公主,你瞧,大司馬怎麼如此不近人情?”
明知道他是故意將難題拋給自己,劉嬋玥卻不得不接。“世子,大司馬既然說了這是他的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此時譚淵也收起了臉上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突然正經地說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大司馬的背後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自己可知道?若被一些有心之人抓住此事大做文章....即便傷不了安瀾公主,難道還動不了你嗎?堂堂不敗戰神,若是最終沒有倒在戰場上,卻敗在一些小人手中,你可會甘心?”
這幾句倒是些掏心窩的話,劉嬋玥難得認同了譚淵一次,能說出這番話,看來他對陸縱橫還是有些賞識的。
雖然陸縱橫先前覺得譚淵不簡單,對其戒備很重,但他至少是能分辨好壞話的人,聽到此處,態度也緩和了幾分。“多謝世子提醒,陸某受教。”
劉嬋玥在一旁一言不發,譚淵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游走一圈之後,繼而說道:“我有些話想單獨和安瀾公主說,不知大司馬可否行個方便?”
陸縱橫剛剛消減的戒心,瞬間又湧了上來。遲疑片刻,對上劉嬋玥的目光,卻見她對自己點點頭,“世子客氣了,正好陸某還有些事,便先告辭了。”雖然不情願,但陸縱橫還是照做了。
“大司馬慢走。”
不願意譚淵再糾纏大司馬一事,劉嬋玥決定先發制人:“多日未見世子,嬋玥也正好有事情要問。”
“不急,安瀾公主這地方選的好,一時半會不會有人來,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說。”譚淵不緊不慢地走了兩步,很是悠閒。“先前安瀾公主來找我時,對大司馬一事隻字不提,看來這誠意,也不過如此。不過想來也是,大司馬位高權重,又性情敦厚,有情有義,若是換作是我的話,也會選擇接近這樣的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最初陸縱橫和劉嬋玥是怎麼扯上關係的,只有他們二人知道,譚淵有此想法,也不怪他,只是劉嬋玥難以向他解釋,也沒必要解釋。“我和大司馬之間,與我要找世子所謀之事並無關係,何必提起?”
“方才大司馬否認了兒女情長,現在安瀾公主又說不關所謀之事....那我就著實想不明白,安瀾公主和大司馬之間的秘密究竟是什麼了。”
劉嬋玥語塞之際,譚淵正好收手:“罷了,你們二人之間的私事,我不感興趣,但請安瀾公主記住一點,若是被我發現你們對祁國不利,不止是他,就連你...也別想活著離開。”
對上他的眼神,劉嬋玥明顯感覺到一股殺意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世子多慮了,我定會平平安安回到姜國的。”
劉嬋玥溫柔一笑,化解了對面的幽幽殺氣。“但願如此。”
“若世子問完了,可否回答嬋玥一個問題?”
“安瀾公主但說無妨。”
“大司空一案,世子明知內情,為何不阻止太子結案?”
“我早就說過,如今對太子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平安度日,不出差錯,若將此事追查下去,萬一出了什麼岔子,那才是得不償失。”
劉嬋玥試探性地追問:“世子可是查出對太子不利的線索?”
這次譚淵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以陛下如今的精力而言,顯然不會去親自調查此案,真相如何,對你對我根本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讓陛下認可太子。”
“可旁人未必會善罷甘休,尤其是瑞王...若被他查出此案和太子有關...”
“他查不出。”
譚淵說的斬釘截鐵,劉嬋玥卻一頭霧水。見她狐疑地凝著眉,呆呆愣愣,竟然有幾分可愛。譚淵突然覺得有趣,一時忍不住,又調侃起來:“否則安瀾公主也不會近日飽受相思之苦,怎麼尋我也尋不到了。”
沒想到滿心撲在正事上的劉嬋玥,卻直接忽略了這句戲謔。劉嬋玥頓悟:“....世子把線索都抹掉了?!”
譚淵意興闌珊,慪氣似的報復回去:“安瀾公主把我想的太神通廣大了些,近日我不過沉浸在凌雲樓新釀的酒水中,哪有空去抹除什麼線索。”
他剛才的話分明就是這個意思,不過瞬間,卻又突然改口不承認了!此人如此善變,實在難以捉摸,既然問不出什麼,劉嬋玥也不想再與他多待,免得被他套了話去。“世子不願明說也罷,嬋玥今日出來的時間不短,也該回去了,告辭。”
“等等!”
“世子還有何事?”
譚淵叫住她,而後又朝前走了兩步,停在她的身側。“安瀾公主可曾告訴大司馬,我們之間的合作?”
“....不曾。”方才她正準備說,卻被他打斷了,所以這話也不算騙他。
“那就好,望安瀾公主日後也莫要對大司馬提及此事。”停頓片刻,譚淵再次靠近,劉嬋玥耳邊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氣息,頓時渾身都緊張起來。“既然你們之間有秘密,那我們之間...也該有所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