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3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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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還是老樣子,平日無事便抄經唸佛,劉嬋玥也不好往這裡跑得太勤,所以已經有日子沒有來了。

進了殿門,還沒有請安,就被皇后免了禮。“安瀾公主不必多禮,坐吧。”

“多日未向娘娘請安,嬋玥正想要過來給娘娘賠不是。”

“本宮知道你最近在學騎射,不得空過來也是情理之中,不必放在心上。若非有事相求,本宮今日也不會請你過來。”

“娘娘這話可就折煞嬋玥了,嬋玥在祁國多虧娘娘照拂,若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娘娘只管開口就是。”

“那...本宮也不繞彎子了,哎,是這樣,本宮有一侄女,這孩子哪裡都好,就是性子過於執拗。她自小就喜歡啟兒,本宮先前也有意親上加親,可啟兒唯獨又鍾情太子妃,哎...”

劉嬋玥想到先前在亭中遇到的那位太子表妹,難道皇后說的是她?“娘娘口中之人,是月書姑娘嗎?”

皇后意外:“你知道她?”

“上次月書姑娘進宮之時,嬋玥與她有過一面之緣。”

“不錯,就是她。本宮那哥哥為她選了好幾門親事,可她都不願意,本宮知道,她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是放不下啟兒。”

劉嬋玥此時還沒有看出皇后究竟想做什麼。“那...嬋玥能幫娘娘做什麼?”

皇后神色憂鬱,像是不好開口。“啟兒與太子妃剛剛成親不久,如今正是情濃,本宮若是此時開口讓啟兒納側妃,他定然萬萬不肯,說不定還會因此傷了我們母子情分。可眼瞅著月書年紀越來越大,本宮也實在不願意她這樣耽誤下去,所以...”

說到此處,劉嬋玥心中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果然,皇后下一句便將這燙手山芋交給了她:“本宮今日請你來,就是想讓你趁著這次秋獵,幫本宮與太子妃說說,若她肯開口向啟兒提這件事,興許啟兒會答應呢?”

“...我?!”

“本宮知道,你們二人雖然相識不久,但卻投緣,情同姐妹,你的話,她多少能聽進去一些。”

“娘娘難得開口一次,嬋玥自然是沒有不幫的道理,可是...娘娘,嬋玥終究是個外人,若插手太子殿下的事,會不會不妥?”

“怎麼會呢,其實這麼做也是為了他們好,成婚一年,太子妃的肚子卻遲遲沒有動靜,陛下那裡已經不悅,再這麼下去,不等本宮開口,陛下也會再為啟兒選妃的,既然如此,還不如選個知根知底的過去。”

皇后句句說的冠冕堂皇,劉嬋玥只能附和。“娘娘說的是。”

“哎,月書這傻孩子,本宮最是懂她,她一心只求陪著啟兒,根本不在乎什麼名分。你只管與太子妃說,若能讓月書進門,哪怕不做側妃,封個良娣也就足夠了。”

“娘娘說的哪裡話,月書姑娘乃國舅之女,做側妃已經是委屈,嬋玥又豈敢同太子妃說這樣的話,就算太子妃聽了,怕也是惶恐至極。既然娘娘信得過嬋玥,嬋玥願意試一試,不過這結果如何...”

“無妨無妨,不管結果如何,本宮都不會怪你。”

從長秋宮回來,劉嬋玥就一直滿面愁容,夜深了還獨自站在廊下,孟清秋知道她定然是在為太子妃的事情煩心。“公主這麼晚了還不歇息,是在想皇后白日裡說的那件事?”

看清來人,劉嬋玥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公主真的要同太子妃說嘛?”

劉嬋玥搖搖頭:“我實在開不了這個口。”

“若是不說,皇后娘娘那邊....公主要如何交代呢?”

劉嬋玥長嘆一聲:“皇后這一步...走得妙啊。”

“公主何出此言?”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往往,皆為利往。皇后與太子妃,雖然都是太子親眷,但這兩人背後的陳家和秦家恐怕並不是真的一條心。太子妃心思單純,如今也許尚未認清這一點,可皇后在宮中沉浮多年,又豈會不懂?”

“可是...這和咱們有什麼關係?她為何非要讓公主來蹚渾水呢?”

“太子如今穩坐儲君之位,待他日後登基,掌管後宮的究竟是太后還是皇后,對兩家的影響可大不一樣。我在祁國想要尋個庇護,就得選對人。她如今,就是在逼我做抉擇。”

聽完這番話,孟清秋猛地吸了一口涼氣。“看來以前還真是低估這位皇后了。”

“我早該想到,她若真的同面上那般仁慈,這後位怕是早就易主了。”雖然有防人之心,卻沒想到還是落入了圈套。

“此人手段如此高明,真是叫人防不勝防。不過....公主,奴婢還有一事不明。皇后娘娘既然偽裝了這麼多年,現在為何突然顯露了?”

孟清秋一語點醒夢中人。“皇帝如今雖然病著,但到底還是大權在握,太子也不是這一時半會就能登基的。可皇后這麼早暴露自己,顯然是她覺得已經不需要隱藏了,除非...”

“除非什麼?”

雖然在上陽殿,劉嬋玥還是壓低了聲音:“要麼她知道其實皇帝病重已經命不久矣,要麼...就是她暗中做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安排。”

事情越扯越多,孟清秋滿頭霧水,神色複雜,顯然已經不知道從哪裡幫劉嬋玥了。“罷了,還是想眼下吧,公主,太子妃的事情,您如今打算怎麼辦?”

劉嬋玥沉默良久:“我尚未想好,此事若是我說了,即便不成,太子妃恐怕也會和我心生嫌隙,今後我便只能依附於皇后。可我若不說....以皇后的手段,今後我在祁國,恐怕舉步維艱。甚至連能不能順利回到姜國都很難說...”

“可有什麼兩全的法子嗎?”

劉嬋玥揉揉腦袋,心煩意亂。“容我再想想。”

此時,長秋宮燭火未滅,皇后躺下不久便又起身,走到窗前站定。“娘娘怎麼起來了?”碧橋問道。

“聽到動靜,想必是你回來了,事情安排得怎麼樣?”

“嗯,事情已經安排妥當,已經傳話給高德海了。”

皇后冷冷一笑,眼中殺意盡顯無疑,與白日裡那溫良賢淑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大司徒啊大司徒,枉費本宮如此重用你,還選了你的女兒做太子妃...可沒想到你居然對太子有二心!既然如此,就休怪本宮容不下你了!”

“只是,如今尚未查出與大司徒暗中聯絡的人究竟是何人。”

“他們行事謹慎,若不是先前他藉著大司空一案,明面上咬著瑞王,背地裡卻暗查啟兒,本宮也不會發現他有二心。”

“若非娘娘發現及時,等他查出此事乃我們所為,那太子的儲君之位可就難保了。”

“先前還真的以為他是什麼忠義之輩,沒想到...都是要做未來國丈的人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竟然想著吃裡扒外!”

“娘娘,那隱藏在他背後的人,還接著查嗎?”

“罷了,想來他們勾結已經不是一兩日了,你們再查也是查不出什麼,反倒會打草驚蛇。只要剷除了大司徒這一隻老狐狸,就如同砍了他背後之人的左膀右臂,劇痛之下,不怕他不叫喚,到時自然露出馬腳。”

碧橋不禁擔心:“娘娘別忘了,還有個手握重兵的大司馬,他和大司徒一家的關係匪淺,若是將他們逼急了...”

“陸縱橫此人自視甚高,腦袋又是一根筋,一旦坐實了大司徒的罪名,他陸縱橫只會大義滅親,到時候本宮正好需要這麼個人來鎮壓亂臣賊子。等過了這陣子,本宮再一點一點,逼他交出兵權也不遲。”

碧橋聽著,眸中不禁亮了亮,臉上也是露出一陣笑意。“娘娘果然英明。”

“告訴手底下的人,做事都謹慎著點,尤其是要提防李全,他可是伴了兩代君王的人,眼睛可毒著呢。還有那分量,務必掌握好,讓陛下熬過這個冬日,否則這弒君的罪名,可不是他們幾個奴才能擔當得起的。”

“是,娘娘放心,證據都已經準備好了,此事一旦事發,必定是大司徒勾結瑞王所為。到時候,就連儀貴妃這個貼身伺候的人也脫不了干係,娘娘這一石三鳥之計,絕不會髒了長秋宮的地方。”

皇后勾了勾唇角,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讓她得意了這些時候,也夠了。”

“盛極必衰的道理,她們早該明白。當年的宸妃如此,如今的儀貴妃也是如此。”皇帝的喜愛,是恩寵,也是催命符,唯有細水長流,方得始終。

聽到此處,皇后臉上的愁容未減:“可惜啟兒對秦南風愛的死去活來,要趕緊想法子解決這件事,否則日後恐生變數。”

“娘娘不是讓安瀾公主去勸太子妃了嗎?無論事成與否,此事都和娘娘無關,也不怕太子會對娘娘不滿。”

皇后搖搖頭:“白日裡說的那些話不過是本宮拿來試探她的態度罷了,你還真指望那個小丫頭能幫到咱們不成?何況月書也是個不爭氣的,本宮也不指望她能夠討啟兒歡心,若她能進門,最多也就是讓他們看著心裡不痛快罷了。”

“那...”碧橋臉上也犯了難,一時半會想不出什麼好法子。

皇后似乎想到什麼:“本宮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幸虧你方才提醒,你說...大司馬和秦家關係匪淺?”

碧橋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是,他和太子妃還是青梅竹馬的情誼。”

“明日你著人好好打聽打聽,務必將這兩人之間發生的一切,事無鉅細地稟告本宮。”

碧橋領了命,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夜深了,娘娘可要歇息?”

“不了,左右睡不著,本宮再去抄一會兒經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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