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4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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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駕崩,國之大喪。宮中喪幡遍佈,哀聲四起,百官不斷叩首,人人眼淚橫流。整個皇城霎時間被壓抑的氛圍籠罩。

然而,國不可一日無君。譚啟尚未消除悲傷的情緒,便已經被各方的簇擁下,登上了皇位。瑞王謀反,儀貴妃弒君,兩人當場被誅殺。

誰也沒想到,短短几日,祁國已經是另一番景象。

譚啟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為霍家平反。“如今既然已經查明,當年霍氏謀反實乃誣陷,朕理應還當年冤死的眾人一個清白!”

話音落,李全拿著聖旨走上前來,大聲宣讀,那些補償事宜,霍文君不在乎,她要的,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真相而已。“霍文君,你欺君罔上,隱藏身份混入皇宮,實乃大罪。不過念在你最後關頭,大義滅親,誅殺逆賊,便功過相抵,不獎不罰,你可有怨言?”

另外,譚頃是謀逆的罪名,新帝已經下旨廢了他的封號,貶為庶民。而當初的瑞王側妃暮雲,與如今的霍文君也再無關係。“回陛下,臣女毫無怨言,謝陛下恩典!”

“不過,朕看你身手不錯,又是忠勇之後,想要破例讓你留在京中任職,你可願意?”

對旁人來說,這或許是天大的恩賜,但霍文君的心中卻毫無波瀾。“陛下隆恩,臣女愧不敢當。如今真相大白,塵埃落定,臣女只想遠離一切紛爭,浪跡江湖,還請陛下恩准。”

譚啟聞言,也不勉強。“人各有志,你既然如此想,朕也不強留。”

“謝陛下恩典。”

大司徒說道:“陛下,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儘快找到安瀾公主和世子。若是這個節骨眼上被姜國知道安瀾公主失蹤,生死未卜,那對我朝可是大不妙啊!”

陸縱橫說道:“陛下,臣已經加派人手去找,就算是把整個明臺山都翻過來,臣也會把人找到。”

譚啟無精打采地應了一聲:“嗯。”

大司徒說道:“陛下,還有一件事。晉王上了急奏,說想要進京。一為先帝弔唁,二來迎陛下登基。不知陛下可否恩准。”

晉王與先帝之間的兄弟之情,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消磨殆盡,如今只怕弔唁是假,擔心兒子安危才是真的。可譚啟向來仁善,即便知道此舉會引來旁人猜度,卻還是同意了。“難為皇叔一片心意,準了吧。”

雖然是倉促登基,但多如牛毛的政事還是要一一處理。待回到寢宮時,已經是深夜。

怕吵醒秦南風,譚啟在外面免了下人的通報,進入內殿,他才發現原來秦南風尚未就寢。

“陛下操勞了一整天,可算是回來了。”見他回來,秦南風連忙起身迎接。

“你在等我?”

秦南風點點頭。“臣妾溫了秋梨湯,陛下要不要用一碗?”

回到這裡,看到心愛之人為自己牽掛,譚啟的臉上才微微泛起一絲笑意。“好,正巧有些餓了。”

此時殿內只有他們二人,秦南風也沒有喚旁人進來伺候,而是親自為他盛了一碗端來。暖流從喉間流入,清甜的滋味在心頭蔓延,譚啟瞬間覺得舒坦不少。“你今日去看望母后,她可好些了?”

“母后還和前幾日一樣,每天以淚洗面,太醫說,這是心病,要等母后自己想開。”

譚啟重重嘆息一聲:“如今前朝的政務比我監國時還要繁重許多,我只怕是抽不開身,這些日子要辛苦你代替我照顧母后了。”

“陛下說的是哪裡話,照顧母后本就是臣妾份內之事。”

身為一國之君,他甚至來不及為父親的去世而過多悲傷,也無法親自照顧生病的母親,只能不停地投身在國事中。這些天,譚啟幾乎沒有閉過眼,秦南風將他的辛勞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南風....”譚啟輕輕叫了她一聲,似乎有話要說。

“陛下,怎麼了?”

“沒人的時候,就不必這麼稱呼我了,你大可叫我的名字。”

“...臣妾不敢。”

“我只是想,四下無人的時候,能暫時卸去一國之君的重擔,與你...做一對尋常夫妻。”

秦南風沉默半晌,就在譚啟以為她不願的時候,她卻微微點頭。“好。”

明明是那樣輕柔的語調,卻重重砸在了譚啟的心上。正想要上前緊緊擁抱她的時候,外面卻傳來了李全的聲音:“陛下,時辰差不多了。”

秦南風愣了一下。“你還要走?”

“嗯,我只是來看看你,今夜還要去為父皇守靈。我以後恐怕都不會太早回來,你不必等我,早些歇息。”

“無妨,無論多晚,我都等你。”

譚啟能感受到,秦南風對自己不再像是以前一樣,對自己恭恭敬敬,好像在履行職責。如今,她的行為舉止,無一不透露自己是真的在關心眼前之人。

見譚啟目光炯炯,像是要吃了自己,秦南風又說道:“不是你說...想要做一對尋常夫妻嗎?妻子等夫君回來,不是再尋常不過了嗎?”

兩人咫尺之隔,譚啟低低地笑道:“好...以後我若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也會差人來告知你一聲。”

秦南風定定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許久後,輕輕道出那兩個字:“譚....啟...”若真的要敞開心扉接納他,現在,也許是個契機。

此刻的長秋宮十分清淨,沒了接二連三來拜訪的人,太后陳顯榮也立刻收起了白日那一副以淚洗面的模樣。

“太后應付了一天,早就累壞了吧。”碧橋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給她捏肩。

“雖然事出突然,但好在有驚無險,啟兒總算是登上了皇位,還順帶將譚頃和那賤人徹底剷除,真是痛快。哀家心裡正高興著,怎麼會覺得累呢?”

“不過如今陛下剛登基,正是需要太后指點的時候,可您卻稱病閉門不出,等日後陛下的威望樹立起來,只怕...就不會再聽您的了。”

“你說的不無道理,哀家本想盡早將月書安排在啟兒身邊,可如今...再過一陣子,只怕他也會以盡孝道為由拒絕此事。可哀家現在必須做個樣子,不能操之過急,否則恐怕會招致非議。”

“枉費太后辛苦籌謀這麼久,雖說瑞王和儀貴妃都不在了,可卻白白便宜了大司徒那個老狐狸。”

“可能是天意吧,不過也罷,就讓他再多活些時日,哀家倒要看看,他背後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碧橋,你務必派人盯緊了他!”

“對了,奴婢今日還聽說,陛下準了晉王進京的摺子。”

“什麼?!”

“太后不必驚慌,晉王此行是來給先帝送行的,且不帶兵馬,隨行的只有百十號人罷了。”

“這種話誆騙別人還行,騙哀家?哼,他定然是得知譚淵遇險,所以趁此機會,趕著進京要人來了!”

“若果真如此...現在世子音訊全無,依照太后之見,該如何是好?”

想到還有些爛攤子,陳太后揉了揉腦袋。“...現在連那姜國公主都沒有找到,哀家哪裡還有心思管他。”

近年來,祁國隨著先帝的年老昏庸已經逐漸在走下坡路,反觀姜國,國力日益強盛。加上他們剛剛經歷瞭如此大的朝政動盪,若姜國此時故意藉著安瀾公主失蹤一事發難,必定會令祁國雪上加霜。兩國形勢逆轉,只在朝夕。

他們想得到,姜國君臣自然也想得到。

姜國朝堂

丞相說道:“啟奏陛下、太后,長公主在祁國遇險的訊息已經傳得人盡皆知,可多日過去,祁國連個交涉的使臣都沒有派來,實在欺人太甚!”

太尉說道:“丞相所言極是!依臣之見,不如趁此機會讓祁國交還長公主,從此咱們姜國也不必看祁國的臉色行事!”

自從昨夜聽聞姐姐下落不明,劉懷遠就一夜未眠,心急如焚,可現在礙於在朝堂之上,他只能極力地保持鎮定,努力回想太傅所言。“皇姐如今下落不明,朕覺得,應該先派人前去弔唁祁景帝,藉機詢問皇姐之事,到時才能名正言順地提出接皇姐回朝。母后,您以為如何?”

如今大勢所趨,即便太后心中再不願,也不得不順應天意。“陛下言之有理,不過,此次去祁國的目的不同,若像是往常那般選擇文臣前往,到時只怕會被壓制。”

“可若是派武將前往...”話說一半,御史看了看對面為首的幾人,立馬鋪了臺階。“本官絕非看輕太尉和幾位將軍,只是兩國通使,禮節頗多,就算鴻臚寺卿前往,也不免會有出錯的時候。若任命武將為使臣,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到時被祁國借題發揮,可就得不償失了。”

聞政說道:“大人多慮了,據本官所知,這祁國新帝性子溫和,加上此事本就是他們理虧,為了防止自己陷入內憂外患之境地,他們絕不會為難我朝使臣。”

“哀家認同太傅所言。如今正是扭轉兩國局勢的大好時機,也該殺殺他們的威風了。”

太尉說道:“...只是,不知道派誰前去最為合適?”

太后沉吟片刻,開口說道:“就由衛尉展寧帶人前往吧,此事刻不容緩,即刻啟程。”

展寧接到旨意,便帶了一隊人馬匆匆啟程。行到城門口時,卻見聞政站在路中央。“展統領。”

展寧勒繩下馬,走到聞政的面前。“太傅特意在此等我,是有事要交代?”

“其實...是本官有個不情之請...”只見聞政從袖子中拿出一支精巧的簪子,遞到展寧的面前。“想來展統領也知道,本官的夫人與長公主是自幼一起長大,感情甚篤。聽聞太后派人去接長公主的訊息後,她便挑了此物交給了本官。夫人說,長公主幼時就很喜歡她這支簪子,只是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兩人便分開了。一別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盼到長公主回朝,夫人便想要託展統領將此物交給長公主,以表她從未忘記過兩人的姐妹情誼。”

展寧看了看他手中的簪子,並沒有接過。“先前太傅去祁國時,怎麼沒有把簪子帶去?再說,既然長公主很快就要回來了,聞夫人何不再等上一陣子,到時親自交給她不是更好?”

“先前夫人沒有說,本官也不知此事。如今...出門匆忙。本官生怕耽誤了展統領離京,拿了東西便匆匆趕來了,並沒有細問夫人的意思。”說著聞政還擺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夫人的紛吩咐,本官向來是不敢不從的,東西既然已經拿了出來,若再帶回去....只怕不好向夫人交代。還請展統領幫本官這個忙。”

展寧最終接過了這個簪子,仔細端詳片刻之後,並沒有發現奇特之處。“東西我可以帶去,只不過....太傅,請恕我直言,如今長公主下落不明,我這一趟去,若是沒有見到她,便只能再將此物帶回了。”

“無妨,有勞展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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