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53)(1 / 1)
聽到劉嬋玥回來的訊息,陸縱橫匆匆趕來,遠遠就看見她被非攻攙扶著,一瘸一拐地慢慢向前走。一旁的譚淵似乎也好不到哪裡去,他額頭纏著厚厚的紗布,隱隱還滲著血。
“世子...安瀾公主,你們總算是回來了。”四周都是人,陸縱橫強壓著內心的衝動,盡力讓自己表現得平靜一些。
“讓大司馬擔心了。”劉嬋玥點點頭,柔聲應道。
“你....你們的傷如何?嚴不嚴重?”
劉嬋玥和譚淵對視一眼,後者捂著腦袋,看上去傷的不輕。“那個...大哥,陛下還等著見世子和安瀾公主,其他的我回去再和你解釋。”
非攻朝著陸縱橫使了個眼色,陸縱橫心下了然。“正好我也有事和陛下稟告,一起去吧。”
譚淵剛踏入殿中,就被一道修長的背影吸引了目光,這身形與他當日在郢川看到的無異,應該是父親了吧...
那人聽到動靜,也立刻回過身來。“淵兒?”
父子兩人多年未見,譚淵早已長大成人,可晉王的模樣,除了鬢邊多了一縷白髮之外,其他的未曾改變,譚淵自然是認得出來。“父親...”
聽到譚淵這一聲呼喚,晉王瞬間紅了眼,也顧不得什麼禮數,上前緊緊抱著自己的兒子。“淵兒,你受苦了。”
“孩兒不孝,讓父親擔心了。”
看著晉王熱淚盈眶的模樣,眾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去打擾他們父子團聚,最終還是譚淵察覺不妥,假裝身子不適,低呼一聲。想到兒子額頭上的傷,晉王趕緊鬆開他。“淵兒,你可是頭疼?身上還有哪裡有傷?”
“太醫,快!”譚啟一聲令下,候在一旁的太醫立刻上前。
“我沒事,安瀾公主身上也有傷,先為她診治吧。”譚淵虛弱地扶著腦袋,嘴上還不忘說些捨己為人、體貼入微的話。
“我的傷在腿上,世子傷在額頭,還是先看看世子要緊。”
兩人一唱一和,果然令譚啟又擔心起來。“有這麼多太醫在,你們兩個不必推來讓去,來人,快帶安瀾公主和世子分別去殿內診治。”看到陸縱橫也來了,譚啟知道他定然是有事要稟告,便將晉王一併支走。“皇叔,你便陪著見深吧。”
“是。”
待他們都走後,譚啟這才回到龍椅繼續坐下。“大司馬將世子和安瀾公主及時尋回,可真是解了祁國的燃眉之急,否則朕還不知道要怎麼向姜國使臣交代。”
譚啟本意是誇讚,可陸縱橫聽到此話,卻朝著他跪了下來。一旁的非攻見狀,也跟著跪下來。“都是臣護駕不力,才導致安瀾公主和世子流落在外多日,如今還受了傷....臣萬死難辭其咎。”
“事發突然,大司馬已經做的很好了,朕又不是昏君,連是非對錯都分不清,快起來。”
“是,謝陛下隆恩。”
“非攻這次功勞最大,說吧,想要什麼。朕賞你。”
非攻看了陸縱橫一眼,這才回話:“回陛下,非攻什麼都不要,大哥常說,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們連住的宅子都是先帝賞賜的,如今非攻不過是跑跑腿,怎麼能再要賞賜。”
譚啟欣慰一笑,心裡對這個小傢伙讚歎不已。“大司馬,你這個弟弟教的不錯。不過朕金口玉言,既然說了要賞賜,哪有反悔的道理。這樣吧,等非攻什麼時候想要這個賞賜了,隨時來找朕。”
“非攻多謝陛下。”
陸縱橫開口稟告正事:“陛下,逆黨餘孽已經盡數被拿下,不過,據他們說,當時最先襲擊陛下的那夥刺客不是他們的人。”
譚啟眉頭緊鎖,頓感不妙。“大司馬的意思是,明臺山上的刺殺,還有另一波我們不知道的勢力參與?”大司徒說道。
陸縱橫點點頭。譚啟問道:“可有查出是誰?”
“臣還在查驗他們所說的是真是假,若真是如此,那麼這夥人刺殺失敗之後,就彷彿是消失了一般,絲毫蹤跡都沒有留下,著實令人難以置信。”
大司徒說道:“是啊,叛亂一起,大司馬立刻加強了佈防,能在這個時候全身而退,還不被發現任何蛛絲馬跡...最可怕的是,我們對這樣一夥人的身份竟然絲毫不知。”
“請陛下放心,臣一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嗯,朕相信你。”
說話間,太醫走來,向譚啟稟告兩人的傷勢。“啟稟陛下,安瀾公主的傷已經被包紮過,暫無大礙。不過世子的傷乃是新傷,且又在額頭,雖無性命之憂,卻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見深額頭上的傷是新傷?”
“是。”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覆,譚啟不禁有些狐疑,距離明臺山遇刺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他就算是當時受了傷,怎麼會是新傷呢?
正想著,劉嬋玥先一步從殿內出來。“陛下,都是嬋玥不好,連累了世子。”
“此話怎講?”
“世子先是為了救我,不慎一起掉落山崖,之後又為了幫我治療,四處找郎中。我們身上沒有帶信物,去府衙亮出身份怕也是沒人相信,所以只好自己慢慢往京城趕。世子護著我好不容易到了奉元,結果又遇到劫匪。我有腿傷,逃脫不掉,世子也不肯獨自離去,他額頭的傷就是那個時候導致的,若不是非攻及時出現,只怕我們此刻早已命喪黃泉。”
劉嬋玥添油加醋地說著一路的艱辛,連陸縱橫在旁邊聽著都心疼不已,只恨自己沒有早點找到她。
“沒想到,你們這些日子過得如此艱辛。”譚啟本就心中有愧,此時更是感慨萬分。
劉嬋玥說完,譚淵也緩緩從殿內出來。“皇兄...”
聽到譚淵叫他,譚啟立刻起身去迎他。“見深,你不好好休息,又出來作甚。”
“皇兄說笑了,這裡是議政殿,見深哪敢在此處休息。”
譚啟一聲輕嘆:“你這樣子,朕實在不放心你回世子府,這幾日你就和皇叔住在宮裡吧,好時刻讓太醫診治。”
“是,多謝皇兄。”
看完兩人的傷,譚啟才想起來還有一事。“對了,安瀾公主恐怕還不知道,姜國使臣也來了,現在正在宮中。”
劉嬋玥心中猛地一驚,姜國使臣此時來訪,是為了她嗎?“姜國有使臣來?是太傅嗎?”
譚啟搖搖頭:“是南軍統領,展寧。”展寧....此人她倒是沒有聽說過。“她是專程為安瀾公主來的,朕待會兒便讓她去上陽殿探望你。”
“多謝陛下。”
“你們兩個身上都有傷,先回去休息吧。”
“陛下,臣有一事,還請陛下恩准。”陸縱橫說道。
“大司馬但說無妨。”
“關於刺客一事,尚有不少疑點。臣記得安瀾公主當時也和刺客打過照面,所以想詢問她一二。”
“我當時也在場,大司馬怎麼不問我?”譚淵問道。
“臣原本是想的,不過太醫方才說世子現在不宜費神,所以臣不敢勞駕世子。”
雖然早就知道陸縱橫對劉嬋玥別有心思,但此刻譚淵不知為何,突然想要為難他。“無妨,回幾句話的精神還是有的。”
陸縱橫抬眼之間,兩人的目光碰到一起,各懷心思,劉嬋玥能感覺到他們之間的氛圍突然冷了下來。最終還是劉嬋玥主動開口,解了這場莫名其妙的較勁。“世子好意,嬋玥心領了,不過這一路上已經多虧了世子的照拂,如今嬋玥既然能為你們做些事情,不如世子把這個機會讓給我吧。”
譚啟本就面露難色,聽她這麼說,也鬆了一口氣。“是啊,見深,看看你,臉色都差成了什麼樣子,就不要逞強了。”
“.....”譚淵總算是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
“如此,就有勞安瀾公主了。”
“陛下說的哪裡話,若能早日抓到刺客,也算是替我報仇了,嬋玥自當盡力。”
陸縱橫說道:“安瀾公主果然深明大義,陛下,那臣就在安瀾公主回宮的路上問幾句,這樣也不會耽誤她休息。”
譚啟不疑有他,點點頭:“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