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5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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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議政殿,非攻憤憤地被打發走,只剩下陸縱橫和劉嬋玥並肩而行。“大司馬不是有話要問我?”見他許久不開口,劉嬋玥忍不住打破沉默。

“你...你的腿...真的不礙事嗎?”

見她還是一瘸一拐的,陸縱橫忍不住擔心,劉嬋玥卻笑笑,向他解釋道:“我的傷其實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之所以這樣走,是因為....”

那天晚上在客棧中

“不提也行,安瀾公主總要付出點什麼。”譚淵說道。

“什麼?”

譚淵拿起桌上一個乾淨的瓷碗,不等劉嬋玥有任何反應,便朝著自己的額頭重重砸了過去。

“世子你...你這是做什麼?”看著鮮血順著他的眉骨往下流,劉嬋玥驚呼一聲。

“等回了京中,安瀾公主一定不會拆穿我,對吧?”

劉嬋玥瞬間就明白了,之前想在圍場用的苦肉計沒有成功,這一回他是故技重施。“你這是何苦呢。”

劉嬋玥連忙找來乾淨的布條和清水,準備為他擦拭傷口。“正好,阿命給的藥還剩下最後一副,你先用著。”

譚淵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上藥。“不必。”

“....你瘋了?先前還說我的傷若不及時醫治,恐怕會引起熱毒,怎麼到了自己,卻絲毫不懂愛惜?你這傷口雖然小,但也扎得很深,左右太醫看過是真的傷口即可,你又何必將自己置於險境。”

“我與你終究不同,多年夙願能否達成,就在此一舉了,冒著這麼點風險不算什麼。”

劉嬋玥知道,他沒有別的路可選,只能破釜沉舟了。劉嬋玥長嘆一聲:“可總得先把傷口包起來吧,否則血照著這麼流下去,還不到京城,你就已經身亡了。”譚淵這才鬆開她的手,任憑她為自己包紮。

陸縱橫說道:“看來世子是真的想要離開,竟然捨得對自己下這麼狠的手。”

“是啊,若不是無路可走,誰也不會想要傷害自己。”

想到方才他們在殿上一唱一和,配合默契,陸縱橫突然腦補出孤男寡女獨處多日,一路同甘共苦的畫面,心裡不禁有些吃味,也有些嫉妒。“那...方才你在殿中說的那些,都是假的?”

“那倒不是,除了世子的傷是自己所為,其他都是真的,包括遇到劫匪...”劉嬋玥頓了一下,沒有細說此事。“非攻的功夫真是不錯,還沒等那些劫匪出手,非攻就已經將他們都打跑了。”

劉嬋玥說的輕鬆,可落在陸縱橫的耳朵中就不是這樣了。當時她分明已經提醒過自己情況不對,要做好防範,結果...先帝駕崩,她和世子失蹤,到頭來,一個都沒有保護好。“抱歉,善後之事繁多,我離不開,所以只能讓非攻去找你,這幾日讓你受苦了。”陸縱橫只恨自己沒有親自去找她,沒有早點將人找回來,也不至於讓她受著傷,還在外面風餐露宿這麼多天。

劉嬋玥趕緊搖搖頭:“我知道你事忙,也知道你是不放心派出來的人手,所以才讓非攻來找我們。我能平安回來,多謝你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怪你。”

話雖然如此,可他終究不能釋懷,加上...他心知,兩人也許分別在即。“聽聞,姜國使臣這次前來,是為了接你回去。想來,你快要如願了,恭喜....”

分明是一件高興的事情,但從陸縱橫的口中說出來,卻充滿了傷感,劉嬋玥知道這是為何,卻只能假裝不懂。“是啊,希望一切順利吧。”

話到此處,兩人久久無言。臨別之際,陸縱橫才想起來正事,說起明臺山的刺客並非只有瑞王這一夥人。劉嬋玥雖然早已從譚淵的口中得知此事,但是也不清楚那些人的身份,所以幫不到陸縱橫什麼。

“無妨,這些事我再慢慢查吧,你先回去歇息吧。”

“嗯。”

遠處有侍女候在一旁接應劉嬋玥,陸縱橫則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其實他們心裡都明白,局勢已經定了,劉嬋玥不久之後就會回到姜國,眼下是見一面少一面了。

孟清秋還不知道劉嬋玥回來的訊息,劉嬋玥一回到上陽殿,便看到她站在廊下,一邊望著遠方,一邊偷偷地抹眼淚。“姑姑...”

一聲輕喚,孟清秋還以為自己是幻聽,等抬頭看到劉嬋玥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這才激動地跑過去。“公主...公主回來了....奴婢..不是在做夢吧?”

“不是做夢,我真的回來了。”

“謝天謝地,公主總算是平安回來了,否則,奴婢就算是以死謝罪也無法瞑目啊...”

“姑姑胡說什麼呢!”

“這才幾日,公主怎麼就憔悴了這麼多?快讓奴婢看看,傷到哪裡沒有?”孟清秋心疼不已,圍著劉嬋玥轉了兩圈,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

“只不過是腿上有一道劃傷,如今也快好了,不過方才為了唬人,我特意裝的很嚴重的樣子,姑姑可別說漏嘴了。”

孟清秋搖頭嘆息,有些哭笑不得。“公主啊,就是鬼點子多。”

劉嬋玥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什麼。“姑姑,容錦呢?怎麼不見她人?”

孟清秋臉上露出些許憂愁:“要說這丫頭也真是傻啊,那天她陪著太子妃的時候,有刺客衝了進來,她想都沒想,便擋在太子妃面前,替她捱了一刀。太子妃感念她的恩情,將她接走療傷去了。”

“那她傷得重不重,如今怎麼樣了?”

“公主別擔心,容錦傷得是手臂,沒有性命之憂。”

“那就好,等晚些時候我再去看她吧,對了,一會姜國使臣就要來了,我現在滿身風塵,可不能這樣見人,姑姑先替我梳洗一番吧。”

“有使臣來了?好好好,公主先進殿內,奴婢這就去打水。”

“臣,展寧,參見長公主殿下。”

看著跪在面前的使臣,劉嬋玥有些詫異。“如今的南軍統領,是位女子?”

“良才善用,能者居之,這和是男是女,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她說話直率,竟然連自家公主的面子都不給,孟清秋聽了都為之一愣。可劉嬋玥卻偏偏很喜歡她的性子。“展統領誤會了,我並沒有質疑你的意思,只是姜國鮮少有女官,加上身居如此要職,所以一時好奇罷了。”

“長公主久未回朝,不知姜國的變化,也是情理之中。等回去後,長公主再慢慢熟悉也不遲。”

“聽展統領的意思,這次是要接我回去?”

“是,臣奉太后之命,特來接長公主回朝。”

“祁國答應了?”

“明日臣會再去見祁國皇帝,他不答應也得答應。”就連劉嬋玥都不敢如此斬釘截鐵,展寧說這話卻底氣十足。

方才在殿上她還一直疑惑為什麼姜國會派來南軍統領作為使臣前來,如今可算是明白了。看來,太后還算是知人善用。

“對了,太傅此次為何沒有前來?”他不是說過,等自己回朝之日,必定親自來迎接嗎?

“臣只聽吩咐辦事,既然太后派臣前來,而非太傅,那其中自有道理,旁的臣一概不知。不過,太傅給了臣一樣東西,讓臣交給長公主。”

展寧從懷中取出一枚簪子,遞給劉嬋玥。“這是?”

展寧特意沒說這是沈與白所贈,想看看劉嬋玥的說法和聞政的是否一致,可如今看來,劉嬋玥並不認識此物。“長公主不記得這簪子了?”

展寧試探地過於明顯,劉嬋玥自然能察覺到,可她實在不知道太傅都說了些什麼。見這簪子有些發舊了,想必有些年頭了,劉嬋玥只能靠著猜測,希望能矇混過去。“是有些印象,許是幼時見過,可時隔太久,我有些記不得了,不知太傅將此物交給展統領時,可有說過什麼?”

展寧聽著這話,疑心消除了些。“太傅說,這是聞夫人的東西,長公主幼時就很喜歡,所以這次便託臣帶給長公主。”

劉嬋玥順勢說道:“啊,我想起來了,的確如此,難為沈姐姐還記得。”

展寧可不知道劉嬋玥這些花花腸子,只當眼前的長公主不過是個天真少女,對她說的話也不疑有假。“聽說長公主身上還有傷,那臣今日就不打擾了。”

“好,展統領慢走。”

展寧不知,可劉嬋玥卻清楚,這簪子並非沈與白的物品,太傅之所以這麼說,想來是有什麼玄機。可她拿起簪子研究了片刻,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這燭火昏暗,公主還是別看了,早些歇著吧。”

“嗯,也好。”

展寧在路上一定反覆看過這支簪子,太傅要瞞過她,就要將秘密藏得極其深,恐怕不是劉嬋玥一時半會能解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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