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5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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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劉嬋玥去看望完秦南風和容錦,又應邀來到亭中。而約了她來此的,不是旁人,正是多日未見,如今已經恢復身份的霍文君。“安瀾公主。”

“現在應該叫你文君了,恭喜你,終於得償所願。”

“這期間,多虧了安瀾公主的相助,這份恩情,文君必然不會忘記。”

“別這麼說,你也暗中幫了我不少,互惠互利,用不著算得這麼明白。不過...今後你打算如何?”

如今的霍文君,眉目間少了一些哀愁之色,整個人看上去輕鬆不少。“我今日來,就是想向安瀾公主告別。”

“你要走?”

霍文君點點頭:“我已經向陛下稟明,想要去浪跡天涯。陛下也恩准了,特意在京中多待幾日,也是為了等安瀾公主回來。否則,我也不放心就這樣離開。”

劉嬋玥此時才真真切切地體會到,與祁國這些好友分別,心中究竟是何滋味。“既然重新開始了,離開這裡也好。”

“還有一個原因,先前從瑞王府逃出來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人,多虧有他相助,我才能躲過追兵。看他一身裝扮,倒像是個江湖人,我此番也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他,好報答他的恩情。”

劉嬋玥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那人是不是一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公子?”

“安瀾公主認得此人?”霍文君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劉嬋玥真正的意思,還認真地問了她一句,惹得她輕笑一聲。

“原來霍姑娘行走江湖是假的,藉機尋人才是真的,不過也好,沒了瑞王妃這個身份的束縛,再遇到良人,做一對俠侶,浪跡天涯也不錯。”

霍文君連忙否認:“你別誤會!我真的只是想要報答人家的恩情,我已經暗中發誓,今生絕不會對任何人動心,更不會嫁給誰,只想要一個人清清靜靜過日子。”

“你這又是何苦呢?”劉嬋玥上前握住她的手,兩人沉默片刻,心中都是不捨。

“我聽說姜國來人了,想來安瀾公主不日也能回到自己的故鄉了。我進宮時辰有限,現在也該走了,安瀾公主,保重。”

劉嬋玥的神情也突然變得低落起來:“希望....後會有期吧。”

劉嬋玥回到上陽殿,展寧已經在裡面等候,與其同來的,還有李全。展寧行禮:“長公主。”

“免禮,李公公也來了。”

“老奴是來給安瀾公主道喜的。”

“道喜?”

“安瀾公主在祁國做客多年,想來也是思念故鄉已久,所以今日早朝時,陛下已經昭告百官,三日後送安瀾公主回姜國。”

劉嬋玥快步上前,雙眼放光,她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快八年了。此刻對她來說是喜從天降。“當真?”

“哎呦,公主怕是高興壞了,李公公親傳,豈能有假?”

“對對對,讓公公見笑了。”

“無妨無妨,老奴也是得了陛下的吩咐,先來知會安瀾公主一聲,現下還要帶著貴使前去議政殿,商議其他事宜。”

“好,有勞李公公。”

“長公主,臣先行告退。”

孟清秋也是強忍著心中的激動,將兩人送走,她才面露喜色,“公主,您可算是熬出來了!”

此時的劉嬋玥尚未想到回國之後的處境,只是滿心歡喜。“守得雲開見月明,姑姑,我們可以回去了...”

孟清秋喜極而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奴婢,奴婢這就去給公主整理行李,住了這麼些年,公主攢的東西倒也不少,且收著呢。”

“我和姑姑一起去吧。”

“公主又胡說,您哪裡能做這些粗活,還是我來吧,若公主閒來無事,可看看書,對了,太傅送給公主的那簪子,不是還沒有解開嗎?”

若非孟清秋提醒,她還真的一時忘了這回事了。“對,趁著現在有時間,我再看看。”

劉嬋玥坐回殿內,拿出簪子細細看著。乍看之下,並無特別之處,不過只是一支普通的銀玉簪子。可仔細一瞧,這簪身做得極為精巧,不像是尋常用作裝飾的物件。

劉嬋玥越看越覺得不簡單。可奈何上面有一塊嬌脆的白玉,劉嬋玥擔心弄壞它,也不敢擅自動。“也真是難為展統領了,路途遙遙,還得護著一支簪子。”劉嬋玥本是隨口感慨,卻也因為這句話,靈光乍現。“太傅莫非是故意用的玉飾?目的就是讓展統領只能小心檢視,而不敢過分細緻研究。若真是這樣,那...”

劉嬋玥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左右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不如...一咬牙,簪子被重重摔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

劉嬋玥彎腰,將地上的碎片撿起,赫然發現簪身藏著一物。將其開啟之後,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份輿圖。而上面標記的,正是她從祁國回到姜國的路線。不過,卻是一條遠路。

“太傅的意思,是讓我照著這個路線回到姜國嗎?可他讓我繞著這麼一大圈,目的又是什麼呢?”剛解開一個難題,卻又出現一個新的,不過這個疑問,也許只有在路上才能找到答案了。

是夜,大司徒房內的燭火未滅,案桌前架著炭火,壺中的水已經沸騰。一道身影藉著月光悄然而至,完美地隱匿於黑暗之中。

見到來人,大司徒立刻起身去迎接。大司徒行禮:“王爺。”

譚燁說道:“今夜這裡沒有什麼王爺,大司徒不必多禮。”

“是。”

待兩人坐定,大司徒給譚燁倒茶,可譚燁卻沒有心思喝。大司徒說道:“前兩日與王爺相見都是在宮中,也不便說話,只好委屈王爺深夜喬裝來我府上一敘了。”

“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非要當面說?我此番暗中出宮,不能停留太久,天亮之前必須趕回去。”

大司徒卻突然沉默,半晌才開口:“王爺...難道真的甘願將這皇位拱手讓人嗎?”

譚燁目光一凜,掌心重重拍在桌上。“大司徒慎言!”

“我與王爺相識數十年,明明您的賢能才配坐在那個皇位,就連當年宣帝在位時,也是有意廢除祖訓,立您為儲君的。”

“當年之事,莫要再提,父皇從未親口說過,就做不得數。若非因為這些流言蜚語,我與淵兒也不會骨肉分離這麼多年。”

“王爺,我在朝中明爭暗鬥多年,爬到了百官之首的位子上,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幫您重新奪得帝位啊!如今新帝根基未穩,正是...”

大司徒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譚燁冷冷打斷。“夠了,我對皇位沒有興趣,我現在只想一家團聚,安安穩穩回晉州過日子。”

譚燁話已至此,可大司徒卻依舊不死心:“王爺,就算你這麼想,可太后未必肯輕易放你們離開啊,她的手段...王爺應該是知道的。”

提起陳顯榮,譚燁後背一陣發涼。“如今她已經是太后,還有什麼不滿足的,若她真的想要趕盡殺絕,我就自請廢去親王之位,做個庶人便是。”

大司徒還想再說,對面之人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意已決,你不必再勸。這些年,多虧你暗中對淵兒的照顧,若非你勤於寫書信,告知淵兒的境況,我和流霜還不知道該怎麼熬過來。”

“王爺言重了,我也沒做什麼有用的,不足以報答王爺當年的救命之恩。”

“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只是今日所言,以後莫要再提,何況...你如今還是國丈,更應該好好輔佐新帝。”

大司徒雖然心有不甘,但見晉王如此說,也是無可奈何,只能長長嘆一口氣,隨他去了。

“是。”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陳太后的耳目已經遍佈京城。今夜他們密會一事,譚燁尚未回宮,便已經傳到了陳太后的耳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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