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75）（1 / 1）
祁國京中發生這麼大的變故，遠在千里之外的陸縱橫也已經收到了訊息。可他軍令在身，不得擅自離開。
“大哥，你今日一直心事重重，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陸縱橫快速將手中的書信收起：“沒有。”
看著他方才的小動作，非攻了然。“大哥你別瞞我了，大司徒的事情都已經傳遍了，他們都在擔心會不會牽連大哥。”
“....我陸縱橫行得正坐得端，沒什麼可擔心的。”
“那南風姐姐...她現在怎麼樣了？”
昔日風光的秦家已經不在了，如今只留下秦南風一人獨居深宮，陸縱橫也十分擔憂她的處境。“她如今貴為皇后，還有陛下護著，不會有事的，放心。”他這話能騙非攻，卻騙不了自己。前朝後宮處處都是暗湧，稍不留神就會粉身碎骨，連足智多謀的大司徒都難逃此劫，又何況是秦南風。
“嗯，那就好。”長長舒了一口氣，非攻又想起劉嬋玥。“還好公主姐姐走了。”
陸縱橫心中一頓。“怎麼突然提到她？”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京城亂七八糟的...公主姐姐走得對，她現在在姜國，應該已經過上安安穩穩的日子了吧。”
到底是孩子心性，想不了那麼多。陸縱橫輕笑一聲，也沒說什麼。只是望著姜國的方向出神。
她現在...還好嗎？在路上耍了那麼多威風，回去後，那位太后可會為難她？姜國小皇帝會不會拼盡全力護著姐姐？可關於她的一切，似乎都與自己無關了....
今日的宮中格外熱鬧，秦南風知道發生了何事。自從昨夜醒來後，她在床上靜靜躺了一夜，許多事突然想開了，心也漸漸麻木....
“娘娘如今身體還虛弱，怎麼起來了？”容錦連忙扶著秦南風走到窗前坐下。
看著銅鏡中面無血色的面容，秦南風淡淡開口：“你說...陛下心中還記掛著我，時常偷偷問我的情況？”
容錦不敢違抗皇命說譚啟來過，只能退而求其次，讓娘娘知道陛下心中有她。“是啊，陛下擔心得不得了，只是近日政務繁忙，實在抽不開身過來。昨夜聽聞娘娘醒了，陛下還長舒一口氣呢。”
容錦剛剛說完這句，外面的禮樂聲再度響起，似乎有意反駁她剛剛所言。“娘娘您可千萬別多心，陛下他說過心中只有你一人，如今這位貴妃也不是真心想納的。”左右四下無人，為了安撫自家主子，容錦也顧不得失言了。
可秦南風一臉平靜，似乎並不在意譚啟是否是真心接納陳月書，對她而言，現在唯一可祈禱的，就是那個男人對她還有些許情誼。“待會兒禮成之後，你去找陛下，就說我又吐血了，讓他來看看。”
容錦有些詫異。“今...今日？”
“對，就今日。”
容錦雖然覺得此舉不妥，但娘娘吩咐，她只好照辦。“是。”
封妃大典雖然繁雜，但終究比封后時少了些禮節，秦南風估摸著時辰，若譚啟願意，現在也該過來了。
秦南風一直站在床前苦苦撐著，為的就是讓譚啟一進來便看到自己虛弱的樣子，又半個時辰過去，她的身子搖搖欲墜，有些撐不下去了。
“娘娘，您的身子要緊，要不...咱們別等了？”
正當秦南風也準備放棄時，外面一聲高昂的“陛下駕到”，讓她重新燃起希望，在瓊兒的攙扶下重新躺回到床上。
“南風，你怎麼樣？”譚啟快步走到床榻前，卻見秦南風的臉色比昨日還要蒼白。“怎麼回事？明明說你已經見好了，怎麼好端端又吐血了，太醫...”
見他要宣太醫進來，秦南風拉住他的手，掙扎著坐起來。“臣妾沒事，別聽下人胡說，驚擾了陛下....”
聽到容錦急匆匆的稟報，譚啟也顧不得許多，連吉服都沒換就跑了過來。原本只是裝作虛弱，可當那刺目的紅在秦南風面前晃來晃去，倒是真的讓她心中產生一股悶氣，下一瞬，竟然一口鮮血吐在了譚啟的胸前。“南風！太醫...快傳太醫！”
譚啟驚慌失措，容錦也嚇得不輕，不是裝病嗎？怎麼真的如此嚴重？
秦南風靠在他的胸前，虛弱地開口：“擾了陛下的吉日，又弄髒了陛下的吉服，臣妾實在罪該萬死...”
“什麼死不死的？不許胡說！”譚啟真的是怕極了這個字眼，顫抖地摟著秦南風不敢放手。直到太醫前來診脈，譚啟這才小心翼翼地將人鬆開。
聽到太醫說出性命無虞之時，譚啟懸著的一顆心才慢慢放下。而就在此時，瓊兒走上前來，稟告貴妃娘娘駕到，想要探望皇后娘娘。秦南風望向譚啟，後者滿臉煩擾。“告訴她，皇后此時不便見人，讓她回自己宮裡去。”
“是。”
秦南風伸手撫摸譚啟的臉龐，似乎是在寬慰他。“陛下別擔心，太醫說了臣妾沒事，只要靜養就好，您還是回去陪著貴妃吧，畢竟今日是你們的....”後半句秦南風沒有說出口，落在譚啟眼中，便是她也和自己一樣，心痛難忍。
“今晚我哪裡也不去，就在這裡守著你。”
“可是....”
“你好生歇著，莫要多言，我先去更衣，即刻便回。”譚啟果然速去速回，將那礙眼的吉服換下之後，一刻也不耽誤地回到了秦南風的身邊。
“臣妾醒來的時候好害怕，還以為...再也見不到陛下了....”
“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不怪陛下...臣妾知道，能有今日的結果，陛下已經盡力了，身為天子，陛下又豈能存心偏袒。”
本以為秦南風醒來會怪他恨他，卻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善解人意。而秦南風這麼說，正是因為她知道，只有自己表現得越是體貼，譚啟心中才會越發愧疚。
“南風....”
“只是臣妾擔心，陛下會因此遠離臣妾，又或者哪一天厭了....”
譚啟快速否認，不讓她繼續說下去。“不會的！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永遠都不會變。”
“既然事情已經成了定局，那就讓它過去吧....從今往後，你我都不要提起此事了好不好？”
譚啟眼中泛淚，連連點頭：“好。都聽你的。”他還以為自己和秦南風的緣分已經盡了，卻沒想到今日她竟然能說出這番話。
“陛下若是不走的話，再陪著臣妾說說話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