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9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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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如憐自從受傷之後幾乎一直待在殿內,眼下傷勢好轉,又正逢劉嬋玥帶著兩位姑娘來,幾人便坐在外面飲茶賞景。

“上次多虧少君出手相助,否則我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葉燕風說道。

“是啊是啊,闖了這麼大的禍,到時候我爹肯定也會將我的腿打斷。”虞仙兒說道。

“見人有難,出手相助,乃人之常情,兩位姑娘實在是客氣了。”

“我本想帶些補品前來,可轉念一想,少君如今住在宮中由太醫照看,哪裡還需要尋常藥材。所以,便選了一盒上好的沉香,希望能幫助少君緩解傷痛,安神靜氣。”

“哎呀,還是葉姑娘想得周到,我急著出門,倒是把謝禮一事給忘得一乾二淨。少君,下次,下次我一定補上!”虞仙兒說道。

“那虞姑娘可要給我備上一份厚禮了,上次我幫你拜師,你還沒好好謝我。”

被時如憐這麼一提,虞仙兒更加不好意思。“啊,對,這麼說起來,少君還真是我的貴人。我得好好想想送什麼...”

虞仙兒心思單純,說這話的時候,全然沒有顧及彼此的身份,不過好在劉嬋玥倒是不與她計較這些。“你這個傻丫頭,少君是逗你玩呢,貴為大鄴儲君,想要什麼稀罕寶貝沒有?”

虞仙兒恍然大悟:“長公主說得有理。”

幾人抿嘴輕笑,葉燕風舉手投足之間,身上的一塊同心玉佩很是顯眼。時如憐說道:“葉姑娘身上這塊玉佩倒是別緻,像是被一分為二的樣子,我在大鄴從未見過,可有什麼寓意嗎?”

葉燕風低頭瞧著那玉佩,眉眼間盡是柔情。“少君說的不錯,此玉佩為同心玉佩,有同心同德之意,我這兒的確是半塊。”

時如憐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哦?心上人送的?”

葉燕風頓時作嬌羞狀。“少君別亂說,這是...陛下的御賜之物,我隨身帶著不過是為了彰顯皇恩,哪裡是什麼心上人送的。”

那塊同心玉佩的確是劉懷遠所贈,不過卻是送給她和葉在眉姐妹一人一塊。這番曖昧不清的話,也是她故意說給時如憐聽的。劉嬋玥心知此事,卻坐在一旁默不吭聲。

只是葉燕風此話一出,時如憐還沒有什麼反應,一旁的虞仙兒卻興奮地叫了起來:“葉姑娘還說不是心上人!若只是尋常的賞賜,怎麼不見陛下賞我半塊同心玉佩呢?”

“哎呀,虞姑娘你....長公主快瞧瞧,虞姑娘取笑我!”

劉嬋玥淺笑,滿臉無奈:“這丫頭不知羞,壞著呢,本宮也沒法子治她。”

“我倒是覺得虞姑娘說得對,這直來直去的性子還真是和我們大鄴兒女有些像。”

劉嬋玥說道:“聽到沒?少君怕是還惦記著讓你喊她一聲師父呢!”

虞仙兒聽到這話,嚇得連連擺手:“啊?不不不,少君一定是說笑了,我已經有了師父,不能再拜別人為師了!”說到展寧,虞仙兒突然頓住:“哎呀,糟了....今日展師父休沐,我本想找她去練功的,結果一坐在這裡就將此事忘得一乾二淨了。不行,我得趕緊走了....長公主,少君,請恕仙兒先行告退,改日再備上厚禮前來探望。”

見她神色慌張,劉嬋玥點頭應道:“去吧,路上小心。”

“是。”

虞仙兒行禮之後就匆匆離開,劉嬋玥的目的已經達到,也不打算多待。“不知不覺已經說了這麼久,養傷之人最忌諱勞心費神,是本宮疏忽了。今日時辰不早,葉姑娘還得去拜見陛下和太后,本宮也該和她告辭了。”

時如憐用手掌撐著石桌站了起來,以示尊敬:“既如此,那我也不宜強留。只是我行動不便,就不送長公主了。”

“少君不必客氣,好生歇著就是。”說完,劉嬋玥抬腳就離開了,葉燕風向時如憐行禮之後,也緊隨其後,與她一同離開。

兩人走後,時如憐重新坐下,若有所思。“同心佩...同心同德,有趣。”

從時如憐那裡出來之後,劉嬋玥便帶著葉燕風去了萬壽宮,不過兩人到了之後卻撲了空。

“也不知今日是怎麼了,已經臨近午時,竟然還沒有下朝。”早朝遲遲不退,必然有要事商談。劉嬋玥趁此機會問問葉燕風,想看看她能否從丞相口中得知一二。

“昨日聽到父親提起,百官似乎對此次科舉入仕的赴任官員有所不滿,或許現在還未下朝就是在商談此事。”

“哦?是因何不滿?”

“涉及政事,父親也沒有過多透露。只知道似乎是因為大農令之子高執要擔任鹽鐵副使一職,百官覺得不妥,因此起了爭執。”

天下賦稅,鹽利居半。鹽鐵一事本就是大農令主管,如今再讓其子擔任鹽鐵副使,其他官員就更別想分一杯羹了,如此自然會有意見。

“任用官吏需要丞相一一過目,不知丞相對此有什麼看法?”

“這個我倒是不知,父親昨日只是煩擾,並沒有多說其他。”葉燕風說話謹慎得很,不知現在朝堂上的情況如何,她自然是不敢亂說。只是將此事透露給劉嬋玥。

“丞相日夜為國操勞,著實辛苦。”話已至此,劉嬋玥也不再追問,只是等著下了朝去一趟勤政殿。“對了,你身上這塊玉佩,若本宮沒有記錯,另一塊陛下可是給了在眉?”

葉燕風坦然應道:“正是。”

“那方才在少君面前,為何不說?”

“難道長公主希望我說出來?”她已經心知肚明,劉嬋玥方才沒有戳穿她,也是不想皇帝和大鄴少君走得太近。

劉嬋玥笑而不答:“你很聰明。”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行到轉角處,葉燕風停下腳步,朝劉嬋玥行禮:“看這情形還不知何時能下朝,今日怕是不能向陛下和太后請安了,燕風只好先行出宮,改日再來拜見。”

“嗯,這樣也好。”

劉嬋玥到勤政殿時,恰巧聞政也在,沒有隱瞞來意,兩人順勢談論起今日朝堂之事。

“這麼說,此次是御史臺彈劾大農令任人唯親,有結黨營私之嫌,才鬧出這些事?”

聞政說道:“若大農令的確用人不善也就罷了,可那高執考的是進士科,策論也是以賦稅為主,寫得頗有見解。擔任鹽鐵副使倒也還算合情合理。”

“那為何他們還會遭到御史臺彈劾?”

“自陛下即位後,改少府所轄的斡官、鹽官、鐵官等為大農司所屬。旁的暫且不論,單單鹽利這一項,就有無數人盯著。加上高執初出茅廬就擔當如此重任,有些難以令人信服。”

“前些日子在馬球賽上我曾見過高執,錦衣玉帶,貴氣逼人,就說是一位皇子也是有人信的。如此流於表面,也難怪旁人不服,不過我聽說嚴御史平日裡雖然言辭犀利,不近人情,但也算得上是一位剛正不阿的直臣,不像那種以私害公之人。”

“真正想要出來分一杯羹的,又豈會如此直接地擺在明面上呢?”

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劉嬋玥又何嘗不明白,只是她心中對那個幕後之人有個猜測,想在聞政這裡證實一下。“那...此次究竟是何人挑起的事端?”

聞政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長公主方才聽說朝堂之事,並沒有太多的意外,想必在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那麼敢問長公主今日見過誰?又是在誰的口中得知此事的?”

果然!“太傅的意思是....”

還沒有等劉嬋玥說出“丞相”二字,聞政就先搖搖頭,示意她不必明言。“有些事,長公主心裡明白即可。”

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會有爭鬥,唯有上位者不亂,方能穩住大局。聞政之前想讓她明白的,也是這一點。

劉嬋玥點點頭,只見聞政又說:“諸位大人政見不同,長公主時常幫陛下批覆奏摺,想來應該是司空見慣了。”

劉嬋玥頓時心下一驚,因此舉有違禮法,加上劉懷遠也擔心會被太傅說教,所以這件事算是他們姐弟兩個之間的小秘密,太傅是從何得知的?

劉嬋玥心虛地說:“太傅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陛下這些年對政事還算勤勉,但總是淺慮淺謀,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才遲遲不能親政。可這幾個月來,陛下所批覆的奏摺中,有時候會突然變得慮無不周,巧的是,每每這時,都是正逢長公主來時。”

被聞政識破,劉嬋玥低著頭不敢吭聲,不過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聞政這次非但沒有責怪他們,還讚許有加“長公主不必緊張,臣只是想說自己不能時刻陪伴在陛下身側,有長公主在旁邊出謀劃策,臣也放心許多。”

劉嬋玥驚喜地抬頭:“真的?”

“嗯。”

聞政輕笑著應了一聲,劉嬋玥這才舒一口氣,思緒隨即又回到方才的話題。“那高執一事,最後是怎麼處理的?”

“今日朝堂上爭論無果,太后只是先將他上任一事暫緩,待明日再定。”

“自從將鹽利劃入國庫之後,徵收上來的數額一年比一年少,既然現在有人對大農令發難,不如趁此機會將賬目好好查一查。”

“其實太后也正有此意,只不過...此次結果無論如何,朝局勢必都會引起不小的動盪。”

“事態已然如此,無論怎麼樣都避免不了這場爭鬥,倒不如刮骨療毒。”

聞政看著劉嬋玥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沉吟片刻,方才說道:“看來,是應該早些讓長公主立府了。”

劉嬋玥心領神會,大農令是三朝元老,而丞相又一直鼎力支援太后,想必太后如今有所顧忌,定然是因為兩邊都不想得罪。既然如此,她倒是願意被利用,替太后做這把刀。

“或許...現在是個好時機。”說到此處,兩人都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對了,還有一事,我想要問問太傅。”劉嬋玥取了一支筆,在紙上畫下一個紋案。“這個圖案,太傅可認識?”

將紙張調轉一個方向,聞政看了一眼,隨即搖搖頭。“臣未曾見過。”

劉嬋玥微微蹙眉,明明她和孟清秋都覺得似曾相識,可太傅卻說沒有見過....難道這東西不是出自姜國?

“奇怪....難不成是我哪裡畫錯了?”

“敢問長公主,這紋案究竟是何物?”

“這是我先前在祁國墜落山崖時,在樹幹上看到的圖案,前些日子我把這事忘了,近日又突然想起,所以來問問太傅。”既然答應了譚淵不洩露他的行蹤,劉嬋玥便說到做到。

“既然是祁國的刺客,長公主在姜國怕是查不出有關的線索。”

不知該怎麼和聞政解釋這件事,劉嬋玥只好將此事按下。“嗯,我只是隨口問問罷了。”

正值劉懷遠批完摺子回來,劉嬋玥快速將紙張收了起來。“姐姐,近日諸事繁雜,我怕是不能時常過去陪你了....”

一進來,劉懷遠想著先是安撫姐姐,這讓她心裡頓時覺得愉悅。“無妨,政事要緊,不過阿弟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方才聽太傅說,今日你連午膳都沒有用。”

劉懷遠滿臉愁容:“聽他們爭執了一上午,吵得我頭痛,想到明日我還得面對這些,實在是吃不下。”

看他眉頭緊鎖,劉嬋玥心疼不已,連忙將自己帶來的鴿子湯開啟。“閒來無事,正好讓姑姑教我做了一道湯,阿弟嚐嚐。”

說著,劉嬋玥便給他盛了一碗。雖然胃口不佳,但劉懷遠還是接了過來。劉懷遠略顯詫異:“這是....姐姐親自做的?”

“這湯裡我特意加了陳皮和生薑,補肝益氣,快趁熱喝吧。”

劉懷遠端著碗,舀了一勺湯送入口中。“姐姐,這真的是你做的?竟然要比御膳房做的還要鮮美。”

“你呀,就會哄我開心。”

“才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

“那阿弟若是喜歡,就多喝一些。”待劉懷遠將湯喝完,劉嬋玥又叮囑了些關懷之詞,便收了東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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