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12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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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命跟著劉嬋玥一路走到府衙,還沒等她來得及詢問為何來此,便聽到裡面的人齊刷刷喊著“長公主。”頓時,阿命跟看向劉嬋玥的眼神都變得恭敬起來,老老實實跟在後面,大氣也不敢出。

先帶她去看了聞政的情況,而後走到門外,劉嬋玥才開口解釋:“阿命姑娘,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只不過當時處境危險,我....”

“沒事沒事,不用和我解釋,我都明白!”

“你不生我的氣?”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你...不,長公主都沒怪我失禮。”雖然不生氣,但拘謹還是有的,這會兒說話都沒有方才那麼大聲了。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報答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

“不敢當,長公主言重了。”原本以為他們是哪家的公子小姐,私奔到這裡,沒想到眼前的姑娘竟然是姜國的長公主,那那位三願公子,想必身份也不普通吧?還有他們的關係....阿命雖然還有諸多疑惑,但卻不敢多加探聽。

“對了,太傅的傷究竟如何?”

太傅?阿命立刻反應過來,應該就是裡面躺著的公子。“其實他的傷不算重,只不過原本的底子太差,身子過虛,所以才會發熱。”

“那他何時能夠退熱?”

“這就不好說了。今晚得找個人守著他,時常替換個涼帕子。而且對他來說,經此重創,怎麼也得修養幾個月才行。”

劉嬋玥猛然記起來他院中總是縈繞一股藥香,原本以為是沈與白時常服藥所致,現在想想....只怕是他自己需要調養。

“有勞你了。走吧,我帶你回房休息。不過,如今府衙能住人的房間不多,要委屈你和我們擠在一間房了。”

“長公主哪裡的話,如今的境況,能有個地方棲身就已經是萬幸,哪敢奢求其他。”

劉嬋玥笑笑,點點頭:“那就好。”

渝州此次巨禍,震驚朝野。劉嬋玥上奏請求留在此處賑災得到恩准。聞政重傷在身,不宜挪動,也只能暫時留下養傷。朝廷的救濟來的很快,與之一起到的,還有羽林中郎將鐘行。奉皇帝之命,率領一百精兵前來護衛長公主安全。

一晃兩個月過去,待諸事重新步入正軌,已經是入夏。

“今日外頭有些熱,長公主可還要出門嗎?”孟清秋說道。

擺弄著手中的花草,劉嬋玥搖搖頭。“罷了,鐘行帶著一幫人寸步不離地跟著,走到哪裡都會引來許多百姓矚目,反倒讓我不自在。”

“鍾統領也是怕有人趁亂對長公主不利,所以不敢掉以輕心。”

自從鐘行來了,展寧就被太后召回,如今身邊換了人,許多事都不便再做。“看來,我們也是時候返京了。”

門外響起兩聲不重不輕的叩門聲,劉嬋玥回首望去,正是聞政。

“奴婢去沏茶。”見他進來,孟清秋起身告退。

聞政行禮:“長公主。”

“太傅的傷還沒好,不必多禮,坐吧。”

聞政謝恩坐下:“眼下渝州的一切事宜都有人盯著,長公主是否也該回京了?”

“嗯,我正有此意。不過太傅的身子還沒有大好,這一路舟車勞頓,我擔心會加重你的傷情,可要再多留一陣子?”

“不必,臣已經沒有大礙了。”剛說完,聞政就掩面咳嗽了幾聲。“....臣失禮了。”

劉嬋玥微微蹙眉,不等她開口,聞政就問起譚淵和陸縱橫。“此番三願公子,可要與長公主一同回京?”

對於譚淵的身份,聞政早已心知肚明,既然劉嬋玥敢用,他也不多說什麼。

“雖然我還沒有問過他,但我想他應該不會隨我回去。”

“嗯...他有他自己的顧慮,倒也合乎情理。”

“一會兒我再請他過來問吧。”

聞政氣色不佳,也不再多留。“那臣就先行告退。”

譚淵到時,只有她一人在此。所以也不再客套,徑直走到她對面坐下。“有事要與我說?”

劉嬋玥也不賣關子,將要返京一事告知他。“若我沒有猜錯,這次...你大約也不會隨我回去吧?”

譚淵搖著扇子,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長公主果然聰慧啊,看樣子不用我費心思婉拒了。”

“但此次你出手相助,救我朝數萬百姓於水火,這份恩情我不能不還。”說著,劉嬋玥取出自己的金印,蓋在一張白紙上。“此信筏為證,若今後你有需要,我定會竭盡全力。”

譚淵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這麼客氣....那是不是無論什麼都可以?”

“只要我能做得到...不過,我相信世子是個有分寸的人。”

譚淵將信筏接過,看了一眼上面的印章。“那可不一定,世事無常,人都是會變的。誰知道今後會怎麼樣。”

“這樣啊...那看來我要反悔了。”

譚淵迅速將其摺好,收入懷中。“晚了。”

劉嬋玥失笑:“對了,阿命如今可知道你的身份?”

“她沒問,我也沒說。”

“她是個知曉分寸的人,我倒是想帶她進宮,可惜啊,她也不願。一心只想要做個遊醫。”

“人各有志,勉強不得。”

“是啊,看來是沒有緣分了。”

“你準備何時啟程?”

“再過幾日吧,有些事我還需要和太守交代。”

“你這一路的所作所為,民間流傳極廣,待你回京之後,朝中形勢應該又是一番新的景象了。先前刺殺你的人還沒有找到,多加小心吧。”

“嗯,多謝提醒。”

劉嬋玥離開時,羽林軍整齊地分列兩側,擁護著她所乘坐的馬車。百姓都知道里面坐著的是長公主,聽聞她要離開,紛紛跪地送別。

劉嬋玥掀開簾子向外看去,本就不算寬闊的街道瞬間被圍得水洩不通。“長公主您瞧,大家都很捨不得您。”孟清秋說道。

劉嬋玥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得百姓如此敬重,此刻心中也是十分溫暖。“這樣擁擠容易受傷,讓鐘行小心些,別衝撞了百姓。”

“是。”

聞政的身子還很虛弱,不能騎馬,也只好入了劉嬋玥的馬車。雖然於理不合,但事出有因,誰也不敢多說什麼。

“長公主實乃民心所向也。”

劉嬋玥看向聞政,有些意味深長:“這也正是太傅所希望的吧。”

聞政的嘴角微微牽動,卻沒有回答,繼續閉目養神。

為了照顧聞政的身體,他們這一路走得極其慢,半個多月才到了京城。劉嬋月自然是第一時間進宮,向劉懷遠說了這幾個月的見聞。

“姐姐,你可算是回來了!快讓我好好看看....”

“我沒事,瞧你緊張的。”

“差點被刺殺,還遭此大災,還說沒事!”

“我這不是毫髮無損地回來了嗎?”

“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敢刺殺當朝公主。待查出是何人所為,我定不饒他!”劉懷遠圍著劉嬋玥轉了兩圈,上上下下都仔細打量了一番,眉眼間盡是心疼。“雖然沒有傷著,但也消瘦了不少。姐姐這幾個月著實辛苦了。”

“相比於渝州的百姓,我已經被照顧得很好了,豈敢說辛苦。”

“聽聞太傅受傷不輕,他怎麼樣?”

“說是沒有大礙,但我瞧著總要休養一段時間。”

劉懷遠滿臉憂心地點點頭。“我已經派太醫過去瞧了,但願無事吧。”

噓寒問暖了半天,劉嬋玥才說起正事:“如今的一應事宜我最為熟悉,這段時間若是有下面遞上來的摺子,阿弟大可問我。”

“倒也不必這麼麻煩,母后說凡是有關渝州災情的摺子,統統送去你府上即可。”

劉嬋玥有些意外:“她...真的這麼說?”

“那是自然,還是今日早朝時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親口說的。”

劉嬋玥略感詫異,不明白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一會兒我去向母后請安。”

劉懷遠嘆了一口氣:“母后特意免了我們的問安,近日姐姐還是別去了。”

“怎麼了?”

“姐姐別誤會,母后這會是真的病了....她這段時間為災情也是費了不少心力,每每和丞相等人商討對策到深夜。我尚且年輕,倒是還無妨,只是母后終是熬不住,所以今早她撐著病體上朝,才做了這個決定。”

聽聞此言,劉嬋玥心中不知怎麼,突然有些動容。“那她....怎麼樣了?”

“太醫說沒有大礙,只是不宜憂思過慮,要靜養。”

“既然如此,待太后身子好些了,我再去請安吧。”

突然,劉懷遠似乎想到了什麼,兩眼放光地盯著劉嬋玥。“對了姐姐,我聽說你把祁國的戰神陸縱橫給招來了?他在哪?長什麼樣子,是不是像是書中寫的那樣,豹頭環眼?”

劉嬋玥忍不住笑出聲,敲了敲他的腦袋:“你呀....淨是看這些了,太傅教你的倒是記不住。”

“哎呀姐姐,我好想見見他。”

劉嬋玥被他纏得無奈:“他如今就在我的府上,只不過我不宜帶他進宮,今後若是有機會再讓你們相見吧。”

“也好,待哪日我出宮去姐姐的府上,再見不遲。”

“到時你可要好好看看他的面容。”

聽出她語氣中的戲謔,劉懷遠撓了撓額頭。“姐姐,我還有好多話要和你說,你今日陪我用完膳再走吧,我特意囑咐了御膳房備下了你愛吃的菜。”

原本想去見沈眠,但弟弟既然如此說了,劉嬋玥還是點頭應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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