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123）（1 / 1）
譚啟的身子一直髮燙，眉間盡是痛苦之色，即便用冷水擦拭也不見奏效。秦南風雖然有意利用他復仇，但卻沒想過讓他受如此折磨。“這個秦九，簡直無用。”
“娘娘，您如此擔心陛下，想來對陛下到底是有幾分真情的。難道您真的要向陛下...”容錦抿了抿唇，“下毒”二字到底沒有說出口。
“什麼真情不真情的，本宮只知道，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是。”
“接下來的事，你就和瓊兒去安排吧，讓譚曦和戴將軍務必趕在太后回宮之前進京‘救駕’。”
容錦自知多說無益，行了禮之後便轉身離開。秦南風回到床前，獨自守著譚啟，彷彿這樣就能抵消一些心中的不安。
“南風...”
“陛下，我在。”
聽到秦南風的聲音，譚啟似乎鬆了一口氣。“沒有...我沒有碰她....”
原以為自己在決定報仇的那一刻起就變得鐵石心腸，可不知為何，事到如今，她還是會被打動。難道真的如容錦所言，自己對他....竟然有幾分真情嗎？“為什麼....譚啟，你是傻子嗎？”
“南風...你不要生我的氣...”
譚啟的手無意識地亂抓，彷彿在尋找秦南風的存在。而秦南風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伸出手與其相握。似乎是感覺到秦南風的氣息，譚啟忽然找回了一些理智。嘴裡又呢喃著讓她離自己遠點，生怕自己在意亂情迷之下會做出傷害她的舉動。“不....別...別靠近我...”用盡僅存的力氣甩開秦南風，譚啟的手摸向自己的發冠，拔下一根長針緊緊握在手中。
“陛下，快放手，你這樣會傷了自己的！”譚啟此刻沒有什麼力氣，秦南風倒是很迅速地將東西奪下，隨後看了看他的掌心，幸好沒有劃傷。
“可是...不這樣，我真的好難受....”
譚啟額頭沁出的汗珠越來越多，秦南風知道，此刻自己已經別無他法。索性，秦南風攬上他的脖頸，吻上他的唇。待他尚未反應過來現在的狀況時，又低聲輕語：“譚啟，我們....總該圓個房吧。”
無論此生命運如何，你我也算是真心待過彼此。
昭和二年夏，貴妃陳月書與其父大司空陳廖下毒謀害聖上，妄圖挾天子以令諸侯。幸而皇后娘娘秦南風多謀善斷，宣召姝寧長公主與駙馬戴嶽進京救駕，捉拿陳廖。太后陳顯榮祈福歸來，聞此驚變，意欲搭救。秦南風早有準備，宣稱太后暗中施奸謀，與陳廖共同謀反，企圖顛覆社稷。
有司上奏，陳廖結黨營私，圖謀篡位，陳太后與其唇齒相依，協同叛逆。陰謀敗露之後，又擁兵自重，使得宮中血刃，實在有負祖宗之靈！遂，理應誅殺陳廖三族，陳太后雖然誕育陛下有功，但危害社稷，不能奉承宗廟，與先帝相配。當貶去其太后尊號，廢為庶人。
天子中毒，時常昏睡，不足以上朝理事，皇后手持聖諭，準了眾位大臣所奏。
長秋宮
如今這宮裡宮外都是秦南風和譚曦的人，陳太后日日哭嚎，已經是無計可施。
“真是沒想到啊，你也有今天....”封鎖多日的長秋宮殿門被開啟，兩道身影緩步走到陳太后的面前，神色悠然至極。
“你....你們....你們還敢出現在哀家的面前？！都是你們陷害哀家！！哀家要殺了你們！！！”陳太后站起身發瘋似的朝著她們撲過去，然而卻因為多日未進食的緣故，一點力氣都使不出，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看著她這一副狼狽的樣子，譚曦忍不住大笑出聲，感受著從未有過的暢快。“呦...太后不是信佛嗎？怎麼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怪不得佛祖不保佑你呢。”
秦南風踏著鳳履停在陳顯榮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人，淡淡開口：“陛下已經下旨廢你為庶人，怎麼還穿著這身鳳袍？”
“你撒謊！哀家不信！啟兒絕不會這麼做，讓哀家去見啟兒！”
“來人，把她這身行頭扒下來。”
“你....你敢？！”
秦南風一聲令下，幾名內侍便立刻上前，捏著她的肩膀將人緊緊按住，任憑她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哼，你當初作惡多端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譚曦說道。
陳顯榮的眸中似乎有熊熊烈火，想要把周遭的一切吞噬，可偏偏她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人把自己的鳳袍和鳳冠拿掉。“你們今日過來....就是為了要羞辱哀家的嗎？！”
“怎麼會呢？我們今日可是有一個天大的好訊息要說給你聽。你那兄長，還有三族以內的所有人....今日就要去地下團聚了。開心嗎？”譚曦說道。
“你說什麼？！”
秦南風搖著扇子悠悠地說道：“不過你放心，本宮可沒有你那般鐵石心腸，連最後一面都不讓見。今日本宮過來，就是特意帶你去給他們送行的。”
“不...不要....”
“時辰差不多了，走吧。”
今日觀刑的人似乎特別多，到了刑場時，這裡已經被圍滿了民眾。遠處的一個轎子內，陳顯榮透過簾子遠遠看去，正嘶聲力竭地叫喊著。不過此處人聲鼎沸，早已淹沒了她的聲音。
“不要....求你...是我一個人的錯，求你放過他們....”
“求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秦南風止不住地大笑。待狂笑過後，眼中卻盡是陰狠。“當初我苦苦哀求你們的時候，你可有半分不忍？”
陳顯榮此刻已經顧不得什麼尊嚴，不停地向秦南風磕頭，乞求她能夠網開一面。“要殺要剮你衝我一個人來，我一人承擔，他們大多都是無辜的人。”
“他們無辜，那我秦家上下十七條性命不無辜嗎？！今日你就睜大眼睛好好看著，他們的頭是怎麼被一個個砍下來的....畢竟，他們可都是因你而死。”
監斬官看了一眼旁邊的時辰，正午已到，該行刑了。令牌應聲落地，劊子手們也動了起來，往嘴裡灌了一口酒噴在刀上。當一個個囚犯的頭被摁在木樁之上的時候，場上瞬間哭聲震天。
然而，該死的，不該死的，今日都註定只有這一個結局。“不——”隨著一聲哀嚎，大刀落下，頭首分離，鮮血順著刀刃不斷地流下.....刑場上頓時鮮血淋漓，一些膽子小的百姓也驚慌離開。
而秦南風的眼睛卻一眨不眨，似乎在用心感受著喉管斷裂的窒息感。一旁的陳顯榮渾身顫抖，淚水無意識地從眼角滑落。秦南風抬頭看了看，今日天空澄碧，果真是個好日子。
陳氏三族被滅，陳顯榮也被關入冷宮。秦南風將她身邊的親近的宮人全部處死，也不派人照看，沒幾日便活活餓死。
“娘娘，那陳氏的屍首如何處置？”
“隨便找一口棺材殮了吧。”
“是。”
“等等。”還沒等瓊兒走出殿門，秦南風又開口：“找一位道長，給她的棺槨周身貼上靈符，本宮要讓她生生世世不入輪迴，永遠待在無間地獄中贖罪。”
秦南風恨意滔天，字裡行間透出的陰狠讓瓊兒也為之一震。“是。”
雖然大仇得報，但此刻的秦南風卻沒有半分歡愉的感覺，相反，不知為何，心中越發沉悶。“爹...娘...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