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132）（1 / 1）
趙雍早就被調離京城，重回北境。但聽聞國舅定罪一事，他心裡放心不下沈與白，再次冒著抗旨的風險重回京城。
“與白，你怎麼樣？可還好嘛？”終於看到沈與白出現，趙雍大步走過去，眼中滿是擔憂。
“...我沒事。”
沈與白語氣淡淡，目光也一直避開眼前的人，趙雍雖然也感受到了她的冷漠，但念及她家中的變故，也沒有多想，而是上前抱了抱她。“沒事就好...如今太后不在京城，而我又遠在北境，總是放心不下，無人護著你，要不...”
沈與白的手抬了抬，最終落在趙雍的肩上，卻不是為了回應他，而是微微用力，將人推開。“我有一事要同你說。”
“好，你說。”
沈與白終於對上他的目光，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有些疲憊，也不知道趕了多久的路才回來見自己一面。凝視了他好一會，沈與白才緩緩開口：“先前我和太傅之間有些誤會，如今我們想要重修舊好，今後....你我不要再相見了。”
趙雍的神情驀然僵住，一時反應不過來。“你...你說什麼？”
“原本我以為太傅對我無情，所以也從不與他親近。可此番父親能免於一死，對虧他相助，而後他對我吐露心聲，我才明白他的心意。他只是不知該如何討我歡心，並非心中無情...”
似乎有什麼千金重的東西狠狠地壓在趙雍的胸口，讓他只能無措地看著沈與白。“不...不可能，他一定是為了不讓自己受到牽連才出手相助的!與白，你不要信他的話....”
“我不信他難道信你嗎？我只知道，在關鍵時刻幫了我的人是他，而不是你！”沈與白一聲怒喊，讓趙雍愣在原地。“以前是我對不起他，餘生...我會好好補償，一心一意只對他好。”
“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騙我...與白，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是不是他發現了，逼你這麼說的？”
“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趙雍的目光不可置信地緩緩下滑，落在她的小腹之上，這才發現似乎真的有微微凸起...“與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從來沒有如此清醒過。趙雍，你我本不是一路人，該結束了。”
一把把利刃不斷地狠狠插進心窩，趙雍攥緊拳頭，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通紅。“你想補償他，那我呢？你就全然不在意我嗎？還有我們之間的過往，你能假裝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嗎？你做得到嗎？！”
“你我這段孽緣本就是錯的，結束了對所有人都好。你堂堂將軍，今後再覓良緣，娶妻生子就是了。”
幽暗的眸子讓人看不清裡面藏著的秘密，趙雍只能聽到她這一句無情的回答。“沈與白，你到底有沒有心！”
“話我已經說清楚了，今後....還請趙將軍別再糾纏。”
“糾纏？原來在你的心裡...一直覺得是我在糾纏你？”
看著他恍惚的神情，沈與白覺得自己的心彷彿被撕裂一般，只能用盡全力讓自己儘量平淡地開口：“隨你怎麼想，總之，今日一別，後會無期。”
“我問你最後一次，這些...都是你的真心話？”
沈與白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若被他繼續逼問下去，她怕自己沒辦法再狠下心。索性兩眼一閉，從牙縫中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是。”
隨之，趙雍眼底最後一抹光也暗淡下去，雙拳顫抖不已，即便他卑微至此，也換不來她一絲憐憫和眷戀。
話說完，沈與白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只是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京城是個會吃人的地方，不適合你。好好守著你的北境，別回來了。”
等人徹底消失，趙雍才後知後覺地朝門口伸伸手，想要將人追回來，可腳下剛一挪動，便整個人癱倒在地，殷紅的鮮血從後背滲出。上次出征他負傷而歸，但聽聞京中之變，他甚至不等傷養好便匆匆趕回，只為能給沈與白一絲安慰。可沒想到，等著他的，只有訣別。
而在趙雍看不見的地方，沈與白也虛弱地靠在飛靈的肩上，心痛得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