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134）（1 / 1）
回府後，想著聞政的傷，也想著他對自己的欺騙，劉嬋玥怎麼也睡不著。
看她一個人坐在廊下發呆，陸縱橫拿了一盤點心放到她的面前。“聽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吃些甜的能有所緩解，要不要試試？”
低頭看了看糕點，劉嬋玥並未有想吃的意思。“陸公子怎麼知道我心情不好？”
“因為我遇到煩悶的事情，也是這樣。”
也許真的是猛地久了，劉嬋玥也不再隱藏，深吸一口氣。“陸公子如此聰明，想必也隱隱猜到一些了吧。”
“是...因為太傅？”
劉嬋玥沒有否認。“你覺得...我像不像個被人擺佈的傻子？”
“你不是...你永遠不會任人擺佈。”
看他說的如此認真，劉嬋玥自嘲一笑：“如今我分明已經知道是他一步步把我逼到這個位子，可依舊還在按照他所設想的路走下去，這難道不是甘為棋子嗎？”
陸縱橫一時沉默，抬起頭向天上望去，似乎在尋找什麼。過了片刻，他終於開口：“你看那群大雁。”
劉嬋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卻不明其意。“怎麼了？”
“你說若是沒有那頭雁，其他的大雁還會南飛嗎？”
“自然是會的，秋日北雁南飛，這本就是它們的習性。”
“是啊，這是習性，所以無論大雁之中少了誰，其餘的都會繼續南飛。”
話音剛落，劉嬋玥頓悟：“其實你是想說，無論有沒有太傅，這條路我註定會走，只是...他幫我把路鋪平了。”
“姜國國情使然，只要你心中有長公主的責任，就無法避免今日種種。”
劉嬋玥沉默片刻：“真沒想到，你會為了太傅說話。”
“實話實說而已。何況，這麼淺顯的道理，即便我不說，你遲早也會想通。只是現在你還在氣頭上，當局者迷罷了。”
的確，其實她心裡已經不怪太傅了，只是不願意承認，或許，只是想要找個臺階下。“陸公子....”
“怎麼了？”
劉嬋玥低頭，仔細挑了一塊最精緻的糕點遞了過去：“謝謝你...借花獻佛，還望不棄。”
陸縱橫見狀，將其手下：“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嗯。”
沈眠和虞仙兒的婚期定在了十一月十九，仲冬初雪，喜上加喜。因為沈家的家道中落，到的賓客並不多。沈與白在家安胎，不便外出，只好由聞政這個姐婿到場。
而除了他和劉嬋玥之外，則多是衝著虞家的面子。沈眠不喜熱鬧，也不善應酬，這正合他意。
劉嬋玥坐在高位，受了新人的禮拜，也難得破例喝了一杯酒水。禮成之後，賓客逐漸散去，劉嬋玥叫出了聞政，和他一同離去。
經過陸縱橫的開導，劉嬋玥對聞政的態度有所緩和，但一切尚未說開。趁著今日，劉嬋玥也想解開心中的這份鬱結。
“臣方才見長公主飲酒了，可還好嗎？”
聞政聲音不大，但在夜深人靜的此刻，卻是剛好。“沒事。”
看她雙頰微微泛紅，聞政知道她多半又是在逞強。“其實長戚知道長公主不勝酒力，從不飲酒，方才倒也不是非喝不可。”
“畢竟是大喜的日子，看他們成親，我心裡也很高興。喝一杯無妨。”為了參加婚宴，劉嬋玥特意換下了平日穿的素袍，今日一襲黛紫錦衣算是給他們撐足了場面。
“臣記得...當時在祁國的宮宴，長公主杯子裡的酒被下了藥？”
聞政突然提起舊事，讓劉嬋玥愣愣神。“嗯，那時我還以為自己在劫難逃，好在最後逢凶化吉。”她本就不喜飲酒，經過此事，對這東西更是避之不及。
“長公主後來可查清楚是何人所為？”
劉嬋玥搖搖頭：“都只是猜測罷了，並未找到什麼真憑實據。”
“如今時過境遷，長公主再想要查，怕是也難了。”
“是啊，所以...只能作罷了。”
兩道身影一高一矮，並肩在雪中走著，沒有多言其他，卻也冰釋前嫌。聞政回頭望了望跟在後面的陸縱橫，若有所思。“當初長公主以守孝三年為由躲避太后招選駙馬，如今期限過了大半，也沒有了太后的勉強，長公主可要重新考慮駙馬一事？”
“怎麼突然提及此事？”
“臣知道，陸公子對長公主有意，若能長久地留下陸公子，對姜國便是如虎添翼。加上陸公子為人赤誠，待長公主一片真心，於公於私，他都是做駙馬的最佳人選。”
“太傅所言不假，可惜...這次卻算錯了人心。他舍不下祁國，連做官都不願，更何況是駙馬。”
“長公主沒有問過，又怎麼會知道？”
“那若是我也不願呢？”
此事對聞政來說有些難以理解，畢竟當初他可以為了得到太后的信任而迎娶沈與白，身為長公主，又有什麼不能做的呢？何況那人文武雙全，德才兼備，足以與她相配。
“罷了，看來也有太傅不懂的事。”
新的一年，劉嬋玥想做的事不少，除卻葉相一事，還得勸農桑、督匪患、修律法，開科考...一樁樁一件件，都讓她焦頭爛額。然而，此時此刻突然傳來噩耗，沈與白突然早產，情況不妙...
劉嬋玥到的時候，沈眠正在焦急地在房間外來回踱步，虞仙兒在旁邊也是心急如焚。
裡面不斷傳來沈與白的哀嚎，眾人被擋在門外，都束手無策。從正午到黃昏，太醫和穩婆進進出出，房間內的聲音也斷斷續續，逐漸變小。直到劉嬋玥按耐不住，想要衝進去的時候，一聲嬰兒的啼哭突然傳來....之後，房門被開啟，穩婆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走了出來。“恭喜太傅，喜得千金。”
即便不是親生，但聞政接過孩子的一瞬間，眉眼中也盡是慈愛。想到沈與白定然著急知曉孩子的情況，聞政輕手輕腳地抱著她進入房內。剛出生的孩子皺皺巴巴，可在孃親的眼中，卻是最好的。
“女兒平安，你放心吧。”聞言，沈與白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