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144)(1 / 1)
從牢裡出來,葉在眉便直接去了長公主府見劉嬋玥,只是....原本想要說的話,此刻已經不需要了。
“去看過她了?”
“長公主特意讓我在來之前去見姐姐一面,是不是早就料到我會求您放她一馬?”
劉嬋玥沒有否認:“那你現在是如何想的?”
看著上位之人,葉在眉對她行了一個大禮:“在眉斗膽,想請長公主高抬貴手,讓姐姐免受折磨,給她一個痛快。”
“此事本宮可以答應你,那你....能不能也答應本宮一件事?”
“只要在眉能做到,必定為長公主赴湯蹈火。”
“本宮....想讓你入宮為後。”
“什麼?!長公主....您是在說笑嗎?”
“如此大事,本宮哪有心思說笑。這個決定,是本宮經過深思熟慮的。如今你的確是後位的最佳人選。”
葉在眉愣在當場,不知作何反應。以前的她,的確奢望自己陪在劉懷遠的身邊,但是歷經種種,她已經淡了這份心思。“多謝長公主厚愛,可是....中宮之位,在眉承受不起。”
似乎是猜到她會拒絕,劉嬋玥不緊不慢地反問:“為何承受不起?你是擔心自己罪臣之女的身份?還是害怕將來的爾虞我詐?又或是...你心裡沒有阿弟?我既然開了這個口,有些話也索性說明白。雖然我和阿弟是親姐弟,如今他也事事都聽我的,但...總有一天,朝局會容不下我,正如容不下母后一樣。能長久陪伴在他身邊的,只有枕邊人。所以,這個後位由你來坐,我才放心。”
人人嚮往的後位就這樣放在自己的面前,葉在眉沒有半分欣喜,反而覺得像是燙手山芋。“可....我什麼都不懂...”
“不用擔心,我自會教你。”
葉在眉垂著眸子,有些動搖,即便劉嬋玥能為她掃清前路,但是有一件事,她必須要知道。“長公主,此事,您問過陛下了嗎?”
“你是覺得阿弟不願?”
葉在眉點點頭:“我心裡清楚,以往陛下對我雖然好,但絕無半點男女之情,我在他的眼裡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女子。甚至....還不如那位大鄴少君在他的心裡不同。既然這樣,陛下又豈會同意?若是強求,只怕陛下和您之間會生嫌隙。”
“你果然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說。”
“畢竟這些事與我無關,只要能平安度日,我就心滿意足了。”
“說一句心裡話,你這不爭不搶的性子,後宮於你而言並不是個好的歸宿,但是為了阿弟和姜國,我只能狠心將你拉入局內。只要你應下此事,將來無論對我是否怨恨,我都認了。”
葉在眉卸下心房,終於出口:“只要陛下下旨,我....謹遵聖意。”
也不知過了多久,葉燕風在渾渾噩噩之中醒來,不過,從外面透出來的一絲光亮可以看出,又是新的一天....恢復了些許意識之後,葉燕風也不掙扎,準備迎接日復一日的折磨,可等了一會兒,卻不見有人來灌藥。
再抬頭一瞧,原本看守自己的牢頭也不見了。“難道....”葉燕風雙目微動,突然有了一個猜測。等她艱難地挪動到牢房門口向外望去時,才確認以往那些看守自己的人都已經被撤走了。
這就意味著,她不必每日服毒受刑,可以自行了斷了。而能有這一改變,必然和昨日來過的葉在眉有關。
凝思片刻,隨後葉燕風癲狂地大笑起來,似有不甘,似有歡暢。“不愧是葉家的女兒,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結局已經定了,再做什麼都是徒勞。葉燕風眨了眨空洞的眼神,忽然瞥見不遠處躺著的兩塊碎玉....她當然認得那是什麼。緩緩走過去沒有絲毫猶豫,葉燕風用鋒利的玉在自己的脖頸奮力劃過...
從今以後,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人知道她最後的瘋狂,是以身作局,最終換得葉在眉恩斷義絕,魚躍龍門。“劉嬋玥,你處心積慮除掉葉家,可最後,這中宮之位還不是落在我葉家人的手中,即便我輸了,你也沒有贏....”
趁著近日午休的功夫,劉嬋玥待在府中又思索起來取士之法,只是今日午膳過後,天陰沉地厲害,又悶又熱,讓她全然提不起精神。
“連寒門求仕都十分不易,興辦女學更是難上加難,此事急不得。”
聽到譚淵的聲音,劉嬋玥放下手中的筆,準備休息一會兒。“我知道。”
來人依舊在她對面隨意地坐下,閒聊幾句過後,劉嬋玥隱隱覺得他有些心不在焉:“你可是有心事?”
時至今日,兩人是友非敵,譚淵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我想....回祁國一趟。昨日我收到九尾的飛鴿傳書,父親被突然秘密地召回京中,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有些不放心。”
自從譚啟被餵了離魂散之後,便時常昏睡,偶爾醒來也是糊里糊塗,半夢半醒之間。秦南風就這樣利用藥物控制著他應付臣子,加上譚曦手中有戴嶽的兵力,整個朝堂無人敢質疑半句,也無法走漏風聲。
可兩人本就是與老虎共謀,時間久了,定然互不相容。無法直接繞開對方,將權力盡數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秦南風只能用密詔將譚燁召回,想要宣告陛下病重,由皇叔代理朝政,藉機除掉譚曦。
若這一步成功了,接下來秦南風會如法炮製,繼續肅清前方的障礙,可惜...已經動身的譚燁和現在在姜國的譚淵,對此一無所知。
“那你是想悄悄回去,打探一下情況?”
“嗯,最近我右眼總是跳個不停,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樣,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回去一趟,親自看看比較安心。”
“那你...多加小心,凡事也莫要逞強。”
不知怎麼的,聽出劉嬋玥的擔憂之意,譚淵竟然也心中一動,突然生出一絲不捨。“當然,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事不宜遲,日落時分我就要啟程了,若是...還有機會回來,我定然和你好好商討一下興辦女學的事情。”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