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153）（1 / 1）
有了陸縱橫的相助，譚淵如虎添翼，率領大軍一路南下，勢如破竹。短短三個月，就已經逼近祁國京城。
而此時的秦南風，縱使旁人百般勸說，她卻絲毫不懼，相反，她倒是很希望兵臨城下那天早些到來。“火藥都埋好了？”
李全說道：“回娘娘，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幾處大殿之外全部埋好了火藥，只要點燃引線，足以將整個皇宮炸成廢墟，那些亂臣賊子一個都別想跑。”
“嗯，做的不錯。”
“那娘娘...您準備何時和陛下離開此處？”
“離開？誰說本宮要離開？”
李全一怔，連忙追問：“不離開？難道娘娘準備與他們同歸於盡？”
秦南風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反問道：“有何不可嗎？”
一聽這話，李全立刻跪下進言：“娘娘三思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為那賊人...不值當的呀！”
看著面前一副忠心為主的老奴，秦南風冷冷一笑：“本宮說笑而已。”
李全頓了頓，接著又說：“老奴剛剛又得知了一件事，此番隨著世子征戰的那位將軍，似乎....正是陸公子。”
秦南風臉色一變...好不容易讓他離開，沒想到最後竟然卻趕著回來送死！“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本宮已經仁至義盡，沒什麼對不起他的。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
李全的心思如何，她不知道，也不在乎，但瓊兒和容錦，她卻不能不管。容錦說道：“娘娘，再遲就來不及了...東西奴婢都收拾好了，您快走吧。”
瓊兒說道：“是啊，娘娘，您不會真的想要留在這裡吧？”
看著容錦遞過來的包袱，秦南風並沒有伸手去接著：“事到如今，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容錦說道：“不會的娘娘....”
秦南風對容錦說道：“本宮以前答應過一個人，要護你周全，且你對本宮又有救命之恩，本宮不會留著你在這裡陪葬。待日落時分，你拿著這個腰牌出宮吧...瓊兒，你和容錦一起走，離開這裡以後，好好過平凡人的生活。”
瓊兒說道：“不！娘娘，我不走。”
容錦說道：“奴婢也不走！”
秦南風說道：“這是我和譚氏的恩怨，早晚都要做個了結。你們實在無需為我白白搭上性命。”
一聽秦南風是真的打定主意要她們離開，二人立刻下跪請求。瓊兒說道：“可是瓊兒自小就跟在您的身邊，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如今您讓我去哪啊？”
容錦說道：“自從安瀾公主走後，只有娘娘待奴婢最好，把奴婢當人看，不管發生什麼，奴婢都願意陪在娘娘的身邊！”
一陣甜蜜的酸楚湧上心頭，雖然感動，但秦南風的決定卻並沒有受到影響，只不過...要換一種說法。“你們兩個傻丫頭...快起來，既然這樣，本宮和你們一起走。容錦，你再去多收拾一些東西來。”
容錦擦擦眼淚，連忙起身：“是，娘娘。”
這話雖然騙得了容錦，但瓊兒畢竟陪在她身邊二十多年，自然是不信的。“娘娘？”
看著瓊兒那疑惑的眼神，秦南風知道她想要問什麼。“瓊兒，你當真不走？”
瓊兒鄭重地點點頭：“嗯！”
“那你可知道，留下意味著什麼？”
“奴婢當然知道，可是...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奴婢早就把娘娘當做姐姐一樣看待，奴婢不想離開您！”
“好，既然如此，你就留下吧。”
“那容錦...”
“這麼多年，我何嘗不是把你當做一家人，可容錦不同...況且，我答應過安瀾公主的事情，也不想食言。你先去找秦九要一些迷藥來，放在水中讓她飲下，然後再派人將她送出宮。”
“...是。”
瓊兒離開不久之後，容錦就又帶著兩個滿滿當當的包袱走了過來。“娘娘，瓊兒呢？”
“她先去打點了，等她回來，我們就一起走。”
“嗯，娘娘，您看看還有什麼旁的東西要帶走嗎？這裡除了盤纏，就是一些您平日裡喜歡讀的詩書，還有當初安瀾公主送給您的藏本...”
容錦不疑有他，解開包袱讓秦南風一一檢視。旁的倒是沒有什麼，但夾雜其中的一支青笛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是誰的？”
容錦先是一愣，隨後滿臉懊惱。“這...似乎是陛下的東西，許是奴婢方才收的倉促，一時之間拿錯了，奴婢這就放回去。”
“等等，將這青笛拿過來，讓我仔細瞧瞧。”
“是。”容錦一邊應著，一邊將東西遞過去。“這裡還有一些樂譜...奴婢方才沒有細看，錯當成詩文，一起收了進來。”
秦南風對音律雖然算不上精通，但譜子還是能看懂的。翻了幾頁之後，眉間緊蹙...“你說這是陛下的東西？那這樂譜也是他親自寫的？”
“這...奴婢倒是不知，但陛下還是大皇子時，十分喜愛音律，尤其擅長長笛，這是宮中許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秦南風的面色越來越沉，這些...她竟然絲毫不知。“那我為何從未見過他吹奏？”
“聽說...是因為先帝不喜，時常斥責大皇子不務正業，所以後來大皇子被立為儲君之後，便潛心政務了。”看了看秦南風的臉色，容錦猶豫不決：“其實...娘娘也並非沒有聽過陛下吹奏。”
“此話何意？”
“先前陛下納妃時，您悲憤交加，昏倒在床。那一晚其實陛下守了您整整一晚，還為您吹了曲子，讓您的心緒得以舒緩。”
“什麼？！那晚我夢中的笛聲不是幻覺？而是真的？可你們不是說他沒有來過嗎？！”
“是...是陛下不準奴婢告訴娘娘此事的....”
“為何？”
“因為...因為...娘娘當時在昏迷中，嘴裡一直喊著“公子”，陛下聽到後，以為您心中還有旁人...便只裝作不知。”
秦南風的思緒頓時亂作一團，似乎有什麼念頭想要冒出來，但由於沒有理清，卻遲遲找不到出路....
“娘娘，您....沒事吧？”
秦南風搖搖頭，她現在急需一個人靜一靜。“你先出去，看瓊兒回來了沒有。”
“是。”
空曠的殿內只剩下秦南風一人，死死攥著那支青笛的手微微發顫。那個一直被她藏在心底的人，難道...就是譚啟？！不，不可能....縱然再怎麼不信，可當她照著樂譜吹奏出那段熟悉的旋律時，整個人如墜冰窟...
秦南風從午後一直坐到入夜，直到瓊兒回來，她依然在喃喃自語，不願意面對這一切...
瓊兒說道：“娘娘，奴婢已經把容錦送走了。”
“不....不會的，一定是哪裡出了錯...這一定不是他寫的...”
看出她神色不對，瓊兒連忙上前檢視。“娘娘？娘娘....您怎麼了？”
“瓊兒，你告訴我，這不是他，這不是他...對不對？！”
“娘娘，您到底在說什麼？”
驚慌和無助的眼神在瓊兒身上停留片刻之後，秦南風突然放肆大笑起來，伴著不知是什麼滋味的淚水，看上去幾乎瘋癲。瓊兒徹底慌了神，她走之前娘娘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副樣子？“娘娘，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您別嚇我....”
又哭又笑了許久，秦南風只覺得自己渾身疲累，再也禁不住半點折騰，索性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娘娘....”瓊兒不放心，再次上前詢問，可見她已經閉上雙眼，不願張口，也只能退到殿外候著。
“真是造化弄人啊...原來這一切，不過是個笑話...我在心底一直暗戀的人，居然真的是譚啟。一直被矇在鼓裡的我，居然給他下毒...我一直要尋找的人，居然是譚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