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162）（1 / 1）
此次出巡，譚淵不僅在民情方面有所收穫，同時也知曉了父母先前因為自己而產生嫌隙，分離多年，心中更是懊悔。
劉嬋玥看在眼裡，回京後便拜託陸縱橫找到那日在晉王府的餘兵，想要問清楚當時的情形。幸好，昔日晉王舊部都被編入軍中，找起來並不費事。“卷宗所寫，晉王夫婦均為遭到姝寧長公主迫害而亡，但本宮想要知道，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你看到多少，聽到多少，一一道來便是。”
“回稟娘娘，卑職那日就在王爺的不遠處，所發生之事也看的一清二楚。王爺本想要和駙馬進宮對峙，奈何長公主挾持了王妃前來，逼迫王爺就範。可王妃不願連累王爺，所以便....自行了斷。而王爺當時痛不欲生，又想到世子...不，是陛下已經安全，於是，也隨著王妃去了。”
“你的意思是...王爺他其實是為了王妃殉情？”
“正是。”
“可先前我們去了晉州，王府的舊人說，因為骨肉分離一事，王妃這些年都不願意見王爺，甚至為了躲開他，還搬到了山中的寺廟長住...”
“的確如此，不過王妃臨終前對王爺訴說了心意，兩人重歸於好。但是可惜....沒有以後了。”
得知真相，劉嬋玥陷入沉默，陸縱橫在旁邊開口：“娘娘已然知曉，你先回去吧。”
“是，卑職告退。”
等人走遠，劉嬋玥才長嘆一聲，沒想到當時竟然是這樣....“多謝。”
聽到她向自己道謝，陸縱橫淡然一笑：“舉手之勞罷了，不必言謝。”
“聽說你要走了？”
“嗯，等上元一過，便要出發了。”
“那時我恐怕不便相送，山高路遠，你們保重。”
陸縱橫點點頭：“不必擔心我們，倒是你...要顧好自己，凡事當心。”
“嗯，我知道。如今這京中我已經沒有什麼人是相熟的了，今日與你，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陸縱橫似乎是寬慰似乎是打趣道：“不會太久，待娘娘誕下皇子，臣會回京恭賀。”劉嬋玥微微一怔，這話題轉的她有些猝不及防。“早日生下個皇子，於公於私都有好處。”
劉嬋玥抿了抿唇，她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是...“我與他...都還當對方是朋友，眼下能相敬如賓已經算是不錯了。”
陸縱橫盯了她片刻，意味深長地問道：“我瞧著...可不止是相敬如賓。”
“...何意？”
陸縱橫無奈地搖搖頭。“看來果然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拿今日之事來說，你打探晉王夫婦，就是想要替陛下化解心結，此舉已經過了“相敬如賓”的範疇。若非真的希望他開心，你絕不會多管閒事。”
劉嬋玥愣住，難道她真的是一葉障目了嗎？深深吸氣之後，劉嬋玥有些認命地嘆氣：“我的確是想要讓他開心，但是說白了，如今在祁國，我也只有討好他，得到這位一國之君的支援和庇護，才能走得長遠。不過我也謹記深宮冷漠，帝王無情的道理，秦姐姐的後塵....我絕不會步。”
聞言，陸縱橫也不便再多說。“你一向理智清醒，我相信，你不會的。”
畢竟還是在宮中，兩人不便久待，劉嬋玥走動兩步，準備離去。“代我向非攻告別。”
“好。”
回去後，陸縱橫白日所言一直縈繞在劉嬋玥的腦海中，連譚淵何時進來了都未曾察覺。“一進來就瞧見你魂不守舍的，怎麼了？”
聽到他的聲音，劉嬋玥立刻收回思緒：“沒事，只是用完膳之後有些困了....”
譚淵不疑有他，走到劉嬋玥的對面坐下。“那我同你說一件喜事，讓你提提神。”
“什麼喜事？”
譚淵笑而不語，拿出一封信遞了過去，劉嬋玥拆開看了幾行，眼神果然亮了起來。“在眉有孕了？！”
“是啊，我知道你定會高興，所以特來告訴你。”
“我心中的掛念，總算是紓解了一些。改日我....不，明日我就去上香，求佛祖保佑在眉順利誕下皇子。”
看她這眉開眼笑的樣子，譚淵酸溜溜地說道：“什麼時候....你也能對我這般在意？”
聽出他的吃味，劉嬋玥的笑容也僵了幾分。“你...你堂堂一國之君，又那般聰明睿智...還需要我費心嗎？”
本以為他這次也會像以往那般岔開話題，或者調侃混過去，但是沒想到，他卻突然起身，向劉嬋玥身邊挪過去。“你若是肯為我費心，我倒是可以試著愚笨一些。”
劉嬋玥眨眨眼，對他的言下之意不敢相信。“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覺得自己對你動了心，所以，也想你試著接受我。”劉嬋玥驀然怔住，他說...他對她動了心？！殿中安靜了許久，久到譚淵都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些什麼，看著眼前人略顯呆滯的樣子，譚淵又開口補充道：“我知道你可能不信，因為連我自己都是最近才想清楚。看到你和陸將軍在一起，我會煩悶。看到你生病難受我會心疼，看到你對別人好，我也會暗自奢望你能這般對我......甚至是....如果姜國的公主不是你，或許我壓根就不會想到聯姻這個法子。以前我不明白那種忍不住想要靠近你的感覺是什麼，但是現在.....我想我明白了。嬋玥，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對你的感情已經從欣賞變成了喜歡，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譚淵說的認真，從始至終都看著她的眼睛，字字繞耳，落在心間，纏綿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