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病嬌皇帝與花魁殺手(14)(1 / 1)
由於揣著心事,劉嬋玥一大早就起來了,屏退了丫鬟之後,準備獨自去浣衣坊看看,剛走到院中,就看見蘇昭儀帶著宮女走了進來。這宮女看著特別面熟,彷彿就是昨日偷換衣物的那人,劉嬋玥下意識垂眸,莫非是蘇昭儀知道了什麼...
劉嬋玥俯身行禮:“見過蘇昭儀。”
“妹妹不必多禮,起身吧。”
“不知蘇昭儀今日前來是有何事?”
“倒是沒什麼事情,就是有一樣東西想要還給妹妹。”
“還給我?”
蘇昭儀對身旁的宮女遞了一個眼色,那人便攤開了手,一枚青玉耳墜正安靜地躺在手心!“妹妹真是粗心,姐姐送你的耳墜丟了都不知情。”
“昨日我出去逛了一會兒,回來就不見了,今兒個正說要出去找,還好姐姐看見了。”
蘇昭儀笑了笑:“妹妹不想知道我是在何處找到的?”
蘇昭儀此時來的目的定然不是還耳墜這麼簡單,劉嬋玥吃不准她到底知道多少,於是搖頭作為試探。
“妹妹當真是貴人多忘事呢,這耳墜竟然和我的衣服混在一起,你說....巧不巧?”
劉嬋玥心中頓時一驚,她顯然已經知道了,不過這件事情關乎她的名節,有些話自然不能由劉嬋玥自己說出口。“確實挺巧的。”
蘇昭儀拿過耳墜,撩開劉嬋玥的鬢髮,俯身湊到她的耳畔:“妹妹知曉了多少?”
“姐姐在說什麼,我為何...聽不懂。”
蘇昭儀笑著說:“是嗎?為何妹妹的耳朵紅了呢?”
“想來是冬日寒冷,受凍了。”
蘇昭儀眸色微沉:“看來妹妹一直把我當做外人,讓姐姐好傷心。”
“沒有。”
蘇昭儀唇角一勾:“這耳墜是從浣衣坊那宮女手中取回來的,當然,她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將耳墜拿走,所以....”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劉嬋玥要是再不知道她做了什麼,恐怕就是傻子了!她沒有想到,為了一件染血的衣物,蘇昭儀竟然下狠手!不過這樣更加確定了劉嬋玥昨日的猜測,她必然是怕東窗事發,所以斬草除根!
“妹妹想要取回這耳墜嗎?”
“姐姐既然選擇送我,自然是要取回來的。”
“這就要看你今後的表現了。”
“這是何意?”
“過幾日梁王壽辰,皇上會在宮中宴請他,中途會去攬月湖涼亭小憩,而你的任務就是——讓他臨辛你。”
臨辛?入宮這些日子以來,從未聽聞皇帝寵幸誰,劉嬋玥都一度懷疑他沒有這門心思。如今蘇昭儀這麼說,劉嬋玥倒是有些詫異。
蘇昭儀掩唇輕笑道:“你是否在想如此好的機會我為何會讓你去?”
劉嬋玥確實有這樣的疑問,不過想來也是,蘇昭儀剛小產,這時候侍寢怕是會出人命的。劉嬋玥不能將話挑明,只能點點頭。蘇昭儀繼續說:“你既然已經入宮,這皇上就是你的夫,服侍夫君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再說了,你要想在這宮中立足,若是隻靠自己,怕是不太容易。有些話不妨挑明瞭說,結伴同行共謀將來總比負隅獨行的好,你是聰明人,這個道理應該懂。”
蘇昭儀的這番話聽起來像是拉幫結派,而劉嬋玥卻明白其中的深意。自己有把柄在她的手上,已然和她成為了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自己得到皇上的寵愛,將來東窗事發之時,也多了一層保障。
蘇昭儀說道:“你莫要再猜測了,即便不為我,也要為你自己不是?”
“我....明白了,只是我還有一事不明。”
“但講無妨。”
“姐姐又是如何得知皇上會宴請梁王?又如何知道他會在攬月湖小憩?”
“梁王是咱們天祁國的異姓王,曾經陪著太上皇東征西伐立下赫赫戰功,他的壽辰不僅皇上重視,太上皇更加重視。至於為何會去攬月湖,這個你就別多問了。”
“那聽姐姐的便是。”
蘇昭儀笑了笑:“你很聰明,興許有一日我還得叫你一聲姐姐呢。”說完,蘇昭儀便帶著宮女緩步離去。
劉嬋玥獨自站在院中發愣,浣衣坊是不必去了,可卻將自己陷入泥沼,她有些後悔昨日的舉動以及自己的不小心。真是應了那句話,好奇心害死貓。
被劉嬋玥支開的丁香神情惶惶地跑了進來。劉嬋玥詢問:“何事如此驚慌?”
“主子,浣衣坊出人命了。”
“細細道來。”
“主子,浣衣坊有一名宮女叫小翠,方才在湖中撈出了她的屍首!聽聞她那屍首就浮在湖面上,看著好生邪門。”
雖然劉嬋玥已經知道那宮女死了,但是親耳聽到還是有些震驚。“生死有命,世事難料。你可知她是如何去世的?”
“奴婢聽其他宮女說,彷彿是昨日掌事責罰了她,想不開所以投湖了。”
劉嬋玥鬆了一口氣說道:“罷了,逝者已逝,既然是自己想不開,也怨不得別人,院子裡天涼了,進屋去吧。”
“是,主子。”
王芷柔和春兒早早就來了浣衣坊找小翠,可是尋了一遍卻不見蹤跡,正要離去時,湖邊傳來一陣嘈雜。兩人走過去一看,卻見眾人圍在湖畔指指點點,地上躺著一個人,看不清楚樣貌。
一宮女說道:“好可怕啊!小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啊!”
另外一個宮女附和:“是啊,又不是沒有被罰過,怎麼就投湖自盡了啊!”
春兒慌亂地說:“小翠....小翠沒了?”她連忙控制不住自己跑了過去,看見蒼白冰冷的屍首之後,雙目瞪圓一時無言。王芷柔有些詫異,昨天出了染血衣物的事情,今天就落水自盡了,總覺得有些古怪。
王芷柔走上前:“出了此事可有通知管事?”
“見過小主,撈出屍首的太監已經去稟報了。”
王芷柔點點頭,注意力放在了小翠的屍體上。小翠雖然死不瞑目,可是屍首卻沒有腫脹,只是皮膚慘白,她仔細看了一番之後,立馬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王芷柔的爹是工部尚書,時常外出監工水利修築,一般做這種苦事情的人都是囚犯,所以甚少有人關心他們的安危,正因為如此,每次修築橋樑都會死人。
聽爹爹說過,那些淹死於水中的人,死前由於過度掙扎指甲縫中都是泥沙或者水草。而眼前的小翠,指甲縫中卻乾淨無比....
王芷柔頓時明白過來,這小翠定然是被人謀害之後才扔到湖中,這兒定然和蘇昭儀脫不了關係。王芷柔心想,決不能讓管事將此事當做自裁來處理,此事說不定還和劉嬋玥有關。想到這裡,她的眸色又凝結了一分。
片刻之後,掌事匆匆而來,看小翠已經死了,她也頗為震驚。不過饒是宮中老人也是嚇了一跳。
“掌事姑姑。”王芷柔說道。
掌事方才注意力都在小翠的身上,沒有注意到此刻竟然有小主在此,看見是才冊封的采女王芷柔,趨炎附勢地俯身行禮。“見過小主,方才事發突然,沒有注意到小主,還請恕罪。”
“既然掌事姑姑如此懂規矩,看來並沒有忘記太后娘娘的教誨。”
“這是自然,太后娘娘仁德寬厚,一直叫我們做事要章法可序。”
王芷柔詢問:“那你可知太后她老人家最近在忙什麼?”
“太后是後宮之主,她老人家做事老奴還不敢過問。”
“那我便告訴你,太后最近在禮佛,別說是死了個人,即便是宮中有人摔傷跌倒見血什麼的,都會擾了佛心清淨。若是此事被太后知曉,你這掌事之位怕是也做不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