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病嬌皇帝與花魁殺手(16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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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元夜騎馬出宮一事終究還是傳到了皇太后的耳朵中,一旁的秀琴面露擔憂。“太后,四殿下匆忙出宮,想必是聽到風聲見到梅妃了。”

“見到又如何?梅妃一死他也只能幹看著,前朝舊事他又非知情者,空口無憑能掀起什麼風浪?”

“話雖然沒錯,可是......”

皇太后冷笑:“她若是真有憑證,當年會心甘情願進冷宮?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秀琴聞言也放下了心中的擔憂,那些事情畢竟已經過去了。

君元夜回宮之後便將自己關在了毓慶殿,經過幾日的思量,他開啟了殿門。此刻的他身著湛藍色錦衣華服,深藍色的腰帶上鑲嵌著一顆雪白的玉石。仍然是俊朗無雙的臉頰,卻像是染上了風霜,沁寒入骨。

常公公欣喜:“殿下!你終於開門了,急死奴才了!”

君元夜點點頭,去了太上皇的寢殿。

太上皇的身子好了許多,此刻手中正捏著一封陳舊的信件細細看著,眼神中滿是不捨和慚愧。

太監說道:“太上皇,您的病才好了一些,怎麼又操勞起來了,快放下吧。”

“有宸兒在,孤操勞個什麼,這是曾經一位忠良寄來的信件,孤對他甚是思念。”

“既然如此,便讓皇上傳他入宮陪您。”

太上皇捏著信件的手抖了抖,雙眸黯然幾分。“他死了。”

“這......奴才錯了,勾起了太上皇的傷心事。”

“是孤害死了他。”太上皇說完這句話似乎陷入回憶之中,半晌才緩緩開口。“他是天祁的良臣,他肝膽相照,見危授命!為了平定叛亂不惜孤身前往梁國。可惜......”

太監若有所思:“奴才有所聽聞,太上皇說的是李使時臣吧。聽聞當年李時臣為了平定梁王叛亂,隻身前往梁國遊說。可是,可是梁王驕橫跋扈不聽勸告,最後將李時臣亂棍打死,又將其屍首吊在城門上羞辱。這事情是梁王那逆賊的錯,太上皇何苦責怪自己......”

聽著太監的描述,過往的一切又清晰浮現,讓太上皇心口鈍疼。“罷了,是孤害死了他。”

太上皇還想再說些什麼,就聽到君元夜來訪。“傳他進來吧。”

“是。”

君元夜入內後規規矩矩地向太上皇拱手。“兒臣見過父皇。”

君元夜看上去還是曾經的模樣,只是不知為何看上去像是換了一個人。太上皇端詳了片刻也沒有找到原因,只以為他懂事了。“幾日不見,你瞧著消瘦了,沒吃好還是沒睡好?”

“回父皇,兒臣母妃病故,遂食不下咽。”

太上皇聞言愣在原地。君元夜沒有放過他任何一個表情,除了震驚和詫異,並無半點眷戀和惋惜。他心中逐漸被憤恨和失望填滿。

“這......這是何時的事情?”

君元夜故作懵懂地看著太上皇:“母后沒有告訴父皇嗎?母妃患上惡疾,冷宮所有的宮人都被處死了。”

“什麼惡疾要如此決絕?”

“兒臣不知,冷宮那些妃嬪,也就是父皇曾經的愛妃們,都被丟去了亂葬崗。”君元夜故意加重了“亂葬崗”三個字的音調,可惜,他仍然沒有從太上皇的眼中看出絲毫的不忍。

“哎,生死有命,孤這身子骨說不定很快就下去陪她們了。”

“父皇是天子之命,定能福壽綿延。”

太上皇擺了擺手:“罷了,你既然來了,就陪著孤下一盤棋吧。”

“兒臣正有此意。”很快,太監布好棋盤之後便退下了。君元夜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父皇先。”

太上皇也不推脫,手指在黑子和白子之間猶豫片刻,最終捏了一顆黑子穩穩地落在棋盤的右下方。

君元夜的薄唇微不可查地揚起一絲弧度。“父皇還是和從前一樣.....”他心想,一樣的偏心。

太上皇自然不知君元夜未曾說出口的話,只是默默地下了第二子。“人老了,許多習慣都改不掉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君元夜戲謔:“父皇此言差矣,我們君家的江山,絕不更改。”

太上皇笑了笑:“夜兒說得對。”

棋下到一半,君元夜故弄玄虛地輕嘆出聲。太上皇抬眸:“有心事?”

“兒臣想到母妃臨死之際說的那些話。”

太上皇嚴肅:“都已經沒了的人,莫要老是惦記。”

“兒臣並非惦記母妃,她身子本就弱,早晚有這麼一天。只是她口中的瀾妃......”

太上皇聞言,持棋的手頓在半空。“瀾妃怎麼了?”

“父皇恕罪,瀾妃也去世了,兒臣不該提。”

太上皇著急:“說。”

君元夜故作惶恐:“父皇不是說莫要再提及那些不在的人麼。”君元夜一邊說著話,一邊在心中冷笑。什麼莫要再提,歸根結底還是不在乎!

太上皇不耐煩:“讓你說就說。”

“兒臣說之前,還請父皇恕罪,若是接下來的話讓父皇不適,切莫動怒。”太上皇點點頭,又催促了一番。“話說回來,兒臣應該有個弟弟或者妹妹?”

太上皇臉色突變,胸口劇烈地起伏,像是極度壓抑著怒火。“胡說八道!”

君元夜放下棋子,笑著看向太上皇。“父皇說好不動怒的。”

太上皇穩住心神:“罷了,過去的事情你並不知情,也莫要聽旁人胡謅。”

君元夜意味不明:“旁人?”

“你母妃曾經做過什麼你莫要忘了,她那樣的人說出口的話不能信。”

“兒臣自知母妃罪孽深重,只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瀾妃在世時和母妃交好,父皇可知情?”

太上皇別開視線:“知道又如何,女人之間的友誼在這後宮中能作數?”

君元夜輕笑:“自然是做不得數的,父皇不信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關於龍嗣想必無人敢妄言。父皇當初逼著瀾妃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這等錐心之痛想必沒人敢讓父皇承受。問世間何人不想名垂青史,何況是一國之君的父皇。”

“你放肆!”

君元夜起身恭敬地拱手:“兒臣時刻為父皇著想,不曾想被父皇誤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如果父皇還對瀾妃存在真情實意,可以問問知情人——母后。今日擾了父皇的興致,是兒臣之過,兒臣先告辭了。”說完,君元夜轉身勾唇,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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