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病嬌皇帝與花魁殺手（164）（1 / 1）
君元夜走後，太上皇一直沒有回過神來。大半天過去了，他仍舊是緊緊擰著眉頭，回憶著過去點點滴滴。
太監問道：“太上皇，四殿下究竟說了什麼，讓您這麼難過？”
太上皇看著一直沒人收拾的棋盤，心碎了一地。“孤是不是太武斷了？”
“位高權重者，理應殺伐果斷，處事公允，何來武斷之由？”
“孤是問，對於她......”
太上皇眼底一片落寞，跟在他身邊的太監頓時就明白過來。瀾妃之死一直是太上皇的心結。太監試探開口：“當年的案子是由皇太后主審，還有劉太妃等幾個人證，莫非另有隱情？況且那侍衛也招認了，說是瀾妃娘娘主動......還說太上皇您......”
“別說了。”
“是。”
“讓皇太后過來一趟，孤要和她當面對質！”
“奴才這就去。”
大半夜被太上皇召見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這不禁讓皇太后想到時光恍惚回到了過去，回到了她風華正茂等著傳召侍寢的日子......
秀琴說道：“太后，太上皇深夜找您或許不是好事。”
“本宮猜到了一些，大概是為了梅妃，那賤人，死了都要作妖。”
“若是問起來，太后可要斟酌。”
“她患了惡疾，莫非不應該送出宮？莫非要後宮眾人跟她一起陪葬？馬上宸兒就要回宮了，這事情本宮做的沒有錯。”
“話雖如此，那仍舊是太上皇的妃嬪。”
皇太后冷笑：“妃嬪？太上皇妃嬪眾多，冷宮就關了好幾個。劉太妃死的時候也沒見他如此著急。本宮服侍了他多年，他薄情寡義......”皇太后說到一半便頓住了，腦海中出現了一抹倩麗的身影。若說太上皇當真對誰動過情，想必只有瀾妃了。“罷了，過去聽聽他想說什麼。”
皇太后到的時候，太上皇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地看著她。那眼神，彷彿像是未曾退位的帝王，犀利凌厲。皇太后見狀怔在了原地，好像眼前的男人從不曾老去，而自己仍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
皇太后破天荒行了個禮：“臣妾見過太上皇。”
太上皇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低聲開口。“坐著說話。”
皇太后規規矩矩地坐了下來，緩緩開口。“不知太上皇讓臣妾前來所謂何事？”
“是有一事想要問你。”
“關於妃嬪的？”
太上皇側頭看了過去：“你知道孤想要問什麼？”
皇太后笑了笑：“太上皇要問的不過就是冷宮妃嬪的事情，梅妃患上了肺癆，久治不愈便病故了。肺癆傳染力極強，並且無藥可治。太上皇是覺得臣妾不近人情？做的太絕？莫非太上皇還念著她不成？要知道她曾經做過的那事情若是公之於眾理應凌遲。”
太上皇一言不發地聽著，直到皇太后沒了聲音疑惑地看了過來。皇太后凝神：“宸兒都要回宮了，莫非要留著她們？”
“瀾妃一事，你可知罪？”
皇太后聞言一滯，震驚地看著太上皇。“當年的事情是由我主審，告發之人可不是我，太上皇如今翻舊賬是聽信了何人的風言風語？”
太上皇聞言站了起來，直直地看著她。“你可知她懷的是孤的孩子！”
皇太后見狀下意識一陣心虛，可身經百戰的她又怎麼會露出馬腳。她也站了起來，眼底透露出深深的憤怒。“你這是何意？這事情過去這麼多年，莫非還要翻案不成？”
“那是孤的孩子！是龍嗣！你就這樣陷害她，逼著她上吊自盡？！”
皇太后聞言忽然氣笑了：“說來說去，太上皇在乎的並非那一子半女，而是瀾妃！她與侍衛通姦證據確鑿，你當初也是深信不疑！你也說了她是上吊自盡，為何怪我威逼？！”
太上皇聞言氣得渾身發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若非你膝下無子，若非你嫉妒她受寵，若非你擔心她生下龍子，她會被你陷害？！”
“要說陷害，可得拿出證據來，太上皇。”
“徐玉榮！你當初找的侍衛被你逼死，你以為就死無對證對麼？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活了下來！”
皇太后聞言是真的怕了......她快速地思考要如何撇清關係，卻聽見太上皇又開口。“你為了徐家的後位費盡心思！殘害後宮妃嬪，害死龍嗣！你！你罪該當誅！”
一句罪該當誅徹底讓皇太后失去了理智。她猛地抬眸，死死地瞪著太上皇，這個陪伴了自己數十年的男人，竟然為了區區一個不入眼的太守之女，要誅滅徐家！要知道，徐家可是歷代的皇后！君家的天下有一半都應該姓徐！
“你不說話？！你承認了？徐玉容！你這個毒婦！”
“承認又如何？！如今宸兒將天祁治理得風調雨順，百姓安康，你卻為了一個死去的女人和我計較？我雖然膝下無子，卻也盡心盡力為你栽培宸兒，如今卻換來一聲毒婦？！曾經六郡叛亂，自立為王，是我爹爹披甲上陣，為你平定叛亂！如今你卻想著過河拆橋，要誅滅徐家？！你別忘了，你的母后也是徐家人！整個天祁有我們徐家的一半！”
時隔多年，根本沒有侍衛活著，太上皇只是想詐她，沒料到她竟然供認不諱！太上皇氣得渾身都在顫抖，伸手指著眼前的女人。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模糊到幾乎認不清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竟然陪了自己數十年......“你......你.....”
“若是你還想要頤養天年，請你忘掉那些不該想的人，那樣的賤貨，也配擁有龍嗣？”
“噗！”太上皇氣急了。本就蒼弱的身體再也經受不住這樣的打擊，一口惡血噴湧而出，整個人直直地倒了下去。皇太后見狀這才慌了神，連忙叫來了太醫。
一片漆黑的深淵中，身著綵衣華服的女子緩緩向太上皇走來。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女子的臉龐也逐漸清晰。她未施粉黛也清理脫俗。“瀾.....瀾妃.....”
女子並未搭話，身後的場景也忽然亮了起來。瀾妃此刻正站在御花園的花樹旁，清秀的臉龐上掛著一抹微笑。“臣妾見過皇上。”
太上皇聞言一滯，這是瀾妃入宮不久之前的情景......雖然知曉眼前的一幕是幻想，卻讓他忍不住留戀。太上皇急不可耐地走過去：“愛妃！”
“皇上......”
“你隨著朕來，朕還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皇上要帶臣妾去哪？”
“你還記得你養過的那一株墨蘭嗎？那時你沒有看到，後來它開花了......它開花了......”
“什麼開花了，臣妾不明白，臣妾也沒有養過墨蘭。”
太上皇緊緊地握著瀾妃的手：“你不記得無妨，都過去了，如今我們又能在一起了。”
“皇上.....”
“愛妃，你是來帶我走的是嗎？愛妃，你帶我走吧，孤在下面好好陪你。”太上皇緩緩閉上了眼睛，這次，再也沒有睜開過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