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病嬌皇帝與花魁殺手(16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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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昏厥一事宮中無人敢提,一直守著太上皇的太監也被皇太后以莫須有的罪名調去內務府做雜活。君元夜倒是沒有閒著,這幾天一直勤勤懇懇地照顧太上皇,可謂是無微不至。

忙碌了幾日的姜宇望也不免安慰。“四殿下,你勞累了這些天,該去歇息了。”

君元夜雙眸早已泛起了血絲,看上去疲憊至極。可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這是源於心底的興奮,是報復的樂趣!“不必了,我就在此一直守著父皇,直到他甦醒。”

姜宇望嘆氣:“太上皇心氣鬱結,已經病入膏肓,這一關難過。”

“只要有一絲希望就不應該放棄,太醫令,你多給父皇開些藥方,實在不行就施針。”

“太上皇大虛,不宜用猛藥,施針更是萬萬不可。”

君元夜頹然:“那該如何是好。”

“盡人事,聽天命。”

姜宇望安撫一番之後便出去繼續忙碌,自從太上皇昏厥以來,整個太醫院便忙成了一鍋粥。雖然已經退位,卻也曾是一代帝王,無奈大限將至,即便是使出渾身解數,也無力迴天。

君元夜垂著雙眸守在太上皇的身邊,看上去父慈子孝的畫面,現下卻暗藏玄機。

過了一會兒,太上皇垂在一旁的手指動了動,君元夜眸色一沉,陰狠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隻蠢蠢欲動的手,直到太上皇徹底睜開眼睛。

君元夜雙眸含淚:“父皇......父皇,你終於醒了!”

太上皇聽到聲音,睜開的眼睛已經渾濁。“夜......夜兒?”

“父皇,您昏厥幾日了,兒臣馬上叫太醫過來。”

很快,眾位太醫便齊齊地走到榻前。姜宇望伸手把脈,片刻之後,微微俯身。“太上皇幾日粒米未進,可想要吃些什麼?”

“孤,不餓。”

“臣為太上皇熬些參湯吧。”說完,姜宇望便走了出去。

君元夜連忙跟了上去,“這幾日太醫令多有操勞,如今父皇已經轉醒來,太醫令可以回去歇息了。”

姜宇望嘆氣:“太上皇怕是熬不過今晚了。”

“為何?父皇不是醒了嗎?”

“太上皇的脈象形如枯槁,如今轉醒,應該是迴光返照。”

“太醫令,你一定要救救父皇。”

“天命難違,恕臣無能。”說完,姜宇望就走出了寢殿。

君元夜心底萬分複雜,無論如何他也是自己的親爹。若是他還有些良心,願意將母妃厚葬,當年的仇便一併算在皇太后的身上。若是他不肯念舊情,仍然執迷不悟,那就怪不得他了。

君元夜下定決心之後,又含淚坐了回去。“父皇,兒臣給你倒杯水吧。”

“你莫要走動了,陪著孤說說話吧,孤看見瀾妃了。”

“瀾妃?”

太上皇點點頭:“是孤......是孤錯怪了她。”

“父皇既然已經知曉了真相,看來母妃說的沒有錯,母妃如今屍骨......”

“莫要提她。”

君元夜聞言深深地吸氣。“為何不提?父皇就不覺得虧欠母妃?”

“孤,不曾虧欠她。”

“父皇還相信私造龍袍一事是真?”

“那件事證據確鑿,你莫要再為她申辯!咳咳......”

君元夜眸色突然陰沉下來。“證據確鑿?瀾妃之事也是證據確鑿,你為何只相信瀾妃,不相信母妃?”

太上皇聞言怔了片刻,說不出話。為何不相信,若他對梅妃也有深刻的感情,怎麼會不願意相信。怪就怪在,一個毫無感情之人與皇權相提並論,自然是維護皇權,畢竟他是一國之君!

“當年私造龍袍一事完全是子虛烏有,就因為母后的一個夢境,就在母妃的寢宮找到龍袍。父皇,你不覺得過於蹊蹺嗎?當年母妃苦苦哀求,你卻充耳不聞!如今她走得淒涼,慘死在亂葬崗!父皇,你當真沒有一絲愧疚?兒臣只求父皇將母妃的遺體妥善安葬。是否能進入皇陵並不重要,只求她不要曝屍荒野!只求她的屍骨不要被餓狼叼走!父皇,兒臣求您......”

“她身患肺癆,孤無法如你所願,龍袍一事不必再提!”

“你還是不相信她?還是害怕九五之位被奪走?你害怕失去至高無上的權利?”

“夠了!你未曾做過皇帝,你不明白!”

君元夜唇角掀起一抹冷笑:“皇位是麼?待父皇百年之後,鹿死誰手何人又能預料呢?”

“你......你詛咒孤!”

“呵呵,何人能長生不老呢?有時候活著比死亡更可怕。母妃被扔到亂葬崗等死的心情父皇無法體會,她也是你同床共枕的女人,她也曾為你生兒育女!你不心疼活生生的兒子,卻為了一個尚未出生的龍嗣肝腸寸斷?父皇,你的心好狠啊。”

“你......你這個不孝子!”

君元夜冷笑:“不孝的還在後頭呢,父皇為何不想想為何會突然轉醒?”

“為何?”

君元夜咬牙切齒:“父皇你大限將至,如今是迴光返照!”

“你......”太上皇被刺激地胸口起伏不定,那渾濁的雙眸直直地看著君元夜。許多話被堵在喉嚨卻再也無法出聲。

君元夜見狀立即跪倒在榻前,聲嘶力竭地大吼:“父皇!你不要走啊!”話音一落,太上皇徹底斷了氣息。

在殿外的太醫蜂擁而至,宮人連忙攙扶哭得肝腸寸斷的君元夜好生安撫。一切,一切都亂了。一切都結束了,一切又才剛剛開始。

本已經入睡的君元宸不知為何突然心中壓抑,從睡夢中驚醒。“來人。”

劉公公連忙推門走了進來,看著滿頭大汗的君元宸出聲說道:“皇上,這是怎麼了?”

“朕心口有些不適,去煮一碗參湯。”

“是。”

劉公公退下之後,君元夜起身燃起了幾盞燈。思緒混亂,一股不好的預感隱隱環繞,卻毫無蹤跡。

片刻之後,劉公公匆忙端了參湯回來。“皇上,參湯熬好了,趁熱喝了吧。”君元宸正要端過去,劉公公卻驚詫地輕撥出聲“皇上,您的......”

君元宸抬眸:“嗯?”

“您的玉鐲,玉鐲碎了!”

君元宸垂眸看了過去,手腕的玉鐲不知何時出現一道黑色的裂痕。他頓時覺得不妙。君元宸蹙眉:“怎麼會碎了......”

“還是快取下吧,這玉碎可不是什麼好徵兆。”

君元宸取下玉鐲緩緩開口:“這玉鐲還是父皇送的,當年瀾月國進貢了好幾塊血玉,父皇便讓工匠做了一塊贈給朕。如今父皇也老了,不知他的身子修養的如何了。”

“有皇上殫精竭慮治理天祁,太上皇必然安享齊人之福,不用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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