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病嬌皇帝與花魁殺手(174)(1 / 1)
皇太后被皇上撤了鳳印已經有一段時日,後宮之事也漸漸恢復了常態,今日君元宸便將宮中打理的事宜交給了賢妃。
訊息一出,皇太后震怒。秀琴說道:“太后,皇上如此做必然是不想讓你操心,你就別往心裡去了。”
“按照慣例,這鳳印即便不在哀家的手中,也應該交給皇后,他這樣做完全是不把徐家放在眼裡。”
“皇上知曉就算是交給了皇后,您還會操心,此番並無他意。”
“楚王的人馬已經在城外守了大半月了,不能再拖了。”
秀琴詫異:“太后真的要如此做?”
“太上皇是楚王的父皇,如今他回來奔喪有何不可?”
“這......恐怕還要皇上首肯。”
“哀家去找他。”皇太后去之前特意拿了一塊物件,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君元宸剛下朝,正在批閱奏摺。劉公公說道:“皇上,太后要見您。”
君元宸蹙眉:“朕還有政務要處理,你告訴母后讓她回寧壽宮等著,朕待會兒處理好了去見她。”
“老奴也是這麼說的,可是太后她不肯走。”
“何事如此重要?”
“太后好像心情不好,眼睛紅紅的。”
“罷了,讓母后進來吧。”說完,君元宸合上手中的奏摺,看著那一抹蒼老的身影走了過來。君元宸起身:“母后可有要事?”
“宸兒啊。”皇太后說著說著又擠出幾滴眼淚。“這是你父皇曾經交給哀家的玉笛,本來是贈予楚王的,可惜他到死都沒有再見到楚王一面。”
“朕差人送去楚地便是,母后不必如此勞心勞神。”
“你送的和你父皇送的怎麼能一樣?再說了,你父皇薨逝了,他遠在楚地連你父皇的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
君元宸挑眉:“母后是何意?要楚王回朝?”
“楚王當年永不入朝是哀家下的懿旨,如今自然也不會收回。直至哀家想著你父皇的囑託,加之天祁以孝治理天下,所以.....”
“如今父皇已經入土為安,即便楚王回朝也無法見父皇,母后這樣做又何必。”
“雖然人已經入土,可是這皇宮畢竟是楚王從小長大的地方,如今回來守孝都不可?”
君元宸思量片刻之後,緩緩開口:“要楚王回來也可以,但是他不能帶一兵一卒,母后可有異議。”
“哀家同意。”
“罷了,朕這就派禮部尚書修書一封前往楚地,讓楚王回城。”
“宸兒,能有這等仁德之心,是天祁百姓之大幸。”
君元宸意味不明地說:“天祁有母后這樣的一國之母,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呢。”
皇太后見目的已經達到,再多留下也佔不到便宜,說了兩句客套話便離開了。皇太后走後便派親信去城外送了密信,要楚王四日之後再進城,一切都安排妥當,就等著看君元宸如何坐穩這個皇位了。
十一月初,最近宮中戒備森嚴,劉嬋玥命令丁香去內務府取物件都花了一個時辰。
丁香回來之後不停地埋怨。劉嬋玥問道:“怎麼了?去了一趟內務府這麼大的怨氣?”
“主子,並非奴婢發怨氣,是內務府今日太折騰人了。”
“發生了何事?小橙子不在內務府?”
“楚王回宮了,李總管忙著為楚王和楚王的母妃佈置宮殿,我們這些輩分低的自然被怠慢了。”
“楚王?怎麼從未聽過?”
“楚王是靜太妃的兒子,比皇上小几個月,比四殿下年紀大些。若是他一直留在宮中的話,應該排第四。逸王是太上皇的第二個兒子,逸王本還有個親哥哥,後來夭折了。所以逸王是目前宮中年齡最大的皇子。皇上的生母是徐太妃,身子一直不好,皇上很小的時候就被皇太后抱養。皇上出生沒多久,靜太妃就生下了楚王,楚王名叫君元灝,是後來才跟著靜太妃一起去的楚地,被封為楚王。”
“為何逸王可以留在皇城賜王府爵位,而楚王卻要派去楚地。我聽聞楚地可是邊境之地,並不富庶。”
“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奴婢進宮時,楚王已經去楚地好幾年了。”
“這就更奇怪了。那麼小就被趕出皇宮?還帶著他的母妃?”
“前朝之事只有皇太后才知情。”
“罷了,如今楚王回朝是為了奔喪吧。”
“主子聰慧,我聽宮人說,沒有太上皇的旨意,楚王和靜太妃永世不得回朝。奴婢倒是沒有想到楚王還能回來。”
楚王回城之後,君元宸安排了簡單的家宴,又找了劉嬋玥作陪。丁香為劉嬋玥打扮好之後,她便來到了梨園。
這可是皇太后專門聽戲的地方,劉嬋玥到的時候,戲子們正在臺後屋內打扮。君元宸被宮人簇擁著坐在臺下側著臉和一個玄色錦袍的男子說話。劉嬋玥走了過去:“嬪妾參見皇上。”
君元宸聞言回眸看向劉嬋玥,朝她伸出手:“坐過來朕身旁。”
劉嬋玥依言坐了過去。此刻,一道溫潤的嗓音響起。“皇兄,這位便是最得你寵愛的昭儀?”
劉嬋玥聞言看了過去,男子三千銀絲披散下來,在右肩編成了辮子,五官輪廓深邃,和君元宸有幾分相似。這應該就是楚王了。
君元宸問道:“楚王這些訊息是聽何人說的?”
君元灝笑了笑:“今早在宮中閒逛,聽了一些流言蜚語,皇兄莫要介意。”
君元宸招呼劉嬋玥坐下,又看向戲臺,意味深長地說:“楚王多年沒有回宮了,今日母后專門安排了好戲,一起聽聽吧。”
“一切全聽母后安排。”
過了一會兒,戲便開始了。伴隨著咿咿呀呀的戲曲,劉嬋玥也聽出了門道,這演的是三國於禁被壁畫嚇死的故事。
君元宸問道:“楚王覺得這于禁如何?”
“從討伐黃巾到曹魏的軍司馬,再到益壽亭侯都是他輝煌的前半生。臣常年在邊關楚地,免不了會打仗動武,于禁這樣的五子良將是人人都期盼的。雖然關羽水淹七軍之後歸降劉蜀,可是......”
君元灝還未說完,君元宸便先笑出聲:“嚴於律人,寬以待己之人也能被楚王推崇?”
“所謂唯才是舉,便是如此。”
“若是他無愧於曹魏,又怎麼會看見當年歸降劉蜀的壁畫之後羞愧而死呢。如今並非亂世,治國用人要慎之又慎,並非楚王那樣想當然。”
君元灝聞言不再搭話,端了茶杯獨自抿了一口。君元宸話中之意劉嬋玥聽了個大概,不由得佩服他城府頗深。他身為君,能用楚王便是楚王的榮幸,若是不用,那也是為天下著想。楚王聽後自然無話可說。看來這楚王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突然回來真的是為了奔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