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病嬌皇帝與花魁殺手(17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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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三夜裡,皇上來的時候劉嬋玥剛沐浴完,身上只著了一件單衣,坐在梳妝檯前梳頭髮。

劉嬋玥預要起身:“皇上......”

君元宸將劉嬋玥輕輕按下,示意她繼續坐著。他低首站在劉嬋玥的身後,撩了撩她的發。“今日的香味倒是比往日更加清雅了。”

劉嬋玥笑了笑:“今日換了沐浴用的燻葉。”君元宸吻了吻劉嬋玥的脖子,隨後抱起她往床榻走去。“皇上急什麼,嬪妾還要看會兒書呢。”

君元宸玩味一笑:“你看什麼書?武功秘籍?想著怎麼對付朕?”

“皇上別拿嬪妾打趣了。”

君元宸將劉嬋玥放在床榻上,兩三下就將她的衣衫褪去,俯下身子親吻她柔軟的紅唇。君元宸低語:“朕給你機會,在床上對付朕.....坐朕身上來。”

劉嬋玥依言翻身跨坐在他的身上。“皇上今夜想怎麼玩?”

君元宸握住劉嬋玥的小腿上下愛撫:“你決定。”

劉嬋玥用方才被他解下的腰帶在他的眼間纏了一圈,矇住了他的眼睛。“這樣的話,皇上喜歡嗎?”

君元宸勾唇:“你怎麼樣我都喜歡。”

由於楚王回宮,朝堂上的風氣發生了些變化,一些從不參與討論的朝臣如今也頻頻覲見,譬如禮部侍郎劉哲。“皇上,臣有事要奏。”

“說。”

“太上皇已經薨逝,如今天祁的百姓都指望皇上謀福祉,可是皇上至今都沒有子嗣。如果沒有子嗣,皇權就很難穩固,皇位就會空懸,甚至會因此掀起宮廷中的一番腥風血雨。所以,若要穩固朝局,只有龍嗣昌盛,早立太子,才能使得國泰民安,社稷長久。”

君元宸眸子微微眯起,凌冽的視線從劉哲身上掃過。“子嗣一事朕自有決斷。”

梁王說道:“皇上,老臣也認同禮部侍郎的說法,想當年若非太祖一直不肯立下太子,又怎麼會產生六郡叛亂一事?太上皇已經薨逝,整個天祁就指望皇上您了。”

眾臣說道:“是啊,請皇上斟酌......”

每個朝臣背後都有不同的勢力關係,如今太上皇沒了,君元宸一個子嗣也沒有,這些朝臣不得不為自己的將來考慮。若是一不小心站錯了隊,那便是萬劫不復。如果君元宸膝下有一子半女,他們也好及時重新選擇勢力。

這些心思君元宸又怎麼會不明白,可是每當想到已故的母妃,和自己皇位的來歷,他的心中彷彿壓了一塊大石頭,久久無法釋懷。“諸位愛卿的顧慮朕知道了,此事朕會考慮,退朝吧。”

“臣等告退。”

下朝之後君元宸來到了御書房,桌案上的奏摺彷彿被蒙上了一層霧水,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劉公公問道:“皇上可是累了?老奴給你泡一壺茶。”

“朕先靜一靜,你先退下吧。”

“是。”

劉公公走後,君元宸叫來了飛鷹。“見過皇上。”

“當年母妃的死因可有調查清楚了?”

“屬下追查了這些時日,並未查到可疑之處。”

君元宸眸色微微收斂,眸子漸漸暗淡下去。“難道母妃......真是病故......”

“太妃向來身子孱弱,加之皇上不能一直在身旁伺候,長年累月鬱鬱寡歡,想來是思慮成疾。”

君元宸低喃:“命格.....當真是命格......”

“皇上無需多慮,依屬下看,所謂的命格都是子虛烏有。”

“何出此言?”

“恕屬下斗膽猜測,若皇上一出生就被冠上一事無成的命格,皇上還能有信心和天鬥,與命鬥嘛?”

君元宸聞言一滯,一時無言。這個問題他並非想不到,而是從一出生便被寄予厚望的他從未考慮過。雖然自己並非嫡出,可是卻有一個一手遮天的姑母。對於母妃,他是虧欠的。父皇虧欠母妃,姑母虧欠母妃,乃至整個徐家都虧欠了母妃。輾轉難眠之時,君元宸總會思索,是否因為自己的出生導致母妃有這樣的命格?如果自己是個女孩,又或者根本沒有自己,母妃興許不會惡疾纏身孤獨終老。所以,一直以來他非常排斥子嗣!皇權之下,子嗣不過是登上高位的棋子而已!而那些埋葬於皇陵的冤魂,那麼多痛失愛子的妃嬪,她們可曾後悔?

對於母妃的記憶隨著年歲的增長已經逐漸模糊了,從前他還記得母妃的一顰一笑,現如今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御花園陰涼的角落中,傳出陣陣悠揚的琴聲,君元宸聽到之後連忙想要跑過去。

宮女說道:“殿下,別亂跑,小心摔了。”

君元宸說道:“你別跟著我!”說罷,君元宸也不管宮女的拉扯一個勁往琴音處跑。就快要跑到了,卻被宮女攔腰抱在懷中。

此時君元宸也只有幾歲,力氣哪裡大的過長期做雜事的宮女,他在宮女的懷中不停地掙扎,想要掙脫宮女的束縛。

“殿下,你不能過去!”

“我聽見母妃在彈琴,我要去見母妃!”

宮女擔心君元宸的聲音太大,連忙將他拉到樹蔭處。“你的母妃是四柱神煞的命格,紅豔者,也有紅顏,鴻雁之意。會傷官,女人薄命入紅塵。你若是去接近你的母妃,會傷害到自己!”

“我不信那些命格,我只要母妃!”

“殿下,這些是老國師窺探天機測出來的,不可不信!我們快回去吧!”說完,宮女便拉著君元宸往回走。

君元宸回過頭,看著樓閣中神色憔悴的倩影,淚眼朦朧。

天還未亮,宮人們都在睡夢中,君元宸就已經早早起來。因為他知道只有這個時候皇宮的守衛最鬆懈。

他小心翼翼地在夜色中穿梭,直到走到未央宮宮門,那雙小腳就像是丟了魂被頓在原地。未央宮是母妃的住所,和其他宮殿一樣漆黑一片。

他站了良久,終於鼓足了勇氣,輕手輕腳地跑過去敲開了宮門。“誰啊......”

君元宸不敢回答,他又用力地敲了敲門。被吵醒的宮女不耐煩地跑來開門,看到君元宸頓時驚叫出聲。“殿下?!”

“別說話,我要見母妃!”

“殿下不可,端妃見不得。”

“你不讓我見母妃,我就去母后那邊告你的狀。”

“殿下,不是奴婢不讓你見,實在是有違宮規。”

“你讓開!”君元宸用力推開攔路的宮女就往裡面跑。

端妃被響動聲驚醒,披了一件薄紗便走了出來,剛好一個小糰子撞入她的懷中。“母妃!”

“宸......”話音還未落,端妃捂住了唇。宮中的規矩,他們母子之間不需要交談,更不要提這樣的擁抱了。端妃忍著眼淚,輕柔地推開了君元宸。

宮女也趕來了,見狀連忙跪下。“奴婢該死,沒有攔住殿下,還請娘娘責罰。”

端妃頹然:“將殿下送回去吧。”端妃不敢再看君元宸,只能別開臉看向窗外,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君元宸眼看著自己要被拖走,連忙跪下來抱住端妃的腿。“母妃,兒臣不說話,你也不說話,不要趕兒臣走,好麼?”

端妃聞言眼淚頓時像是斷了線的珠子,這樣懂事的孩子,為何就不能承歡膝下呢?

“母妃!母妃!是兒臣不好,都怪兒臣!母妃不要趕兒臣走!”

終究是母子連心,面對至親骨肉這樣的祈求,生為人母又怎麼捨得再放手。端妃衝著宮人擺擺手,緩緩蹲下身子把君元宸抱起來。“宸兒,你可以留下,但是你要答應母妃一件事。”

君元宸欣喜若狂,一邊摸著眼淚一邊點頭。“母妃你說,莫說是一件事,就算是赴湯蹈火兒臣也在所不辭。”

“每日寅時母妃才能見你,但是我們不能像平常母子那樣說話談心,你只能看著母妃,不能開口,可願意?”

“願意!只要能每天看上母妃一眼,兒臣就知足了!”

端妃欣慰地笑了笑:“好,你進來吧。”

端妃牽著稚嫩的小手走到了內殿,她端坐在梳妝檯前慈眉善目地看著君元宸。“宸兒,今後你每日幫母妃畫眉,可好?”

“兒臣......兒臣害怕畫不好......”

“你這雙手將來要執掌朝政,還要拿著天祁命脈的玉璽,若是連畫眉這等小事都膽怯,如何做天下之主?”

“若是母妃喜歡,那兒臣便學。”

“那宸兒便開始吧。”

君元宸拿著螺子黛,坐在端妃的跟前,認真地揣摩端妃的眉目,而後一筆一劃認真地描繪。眼前的女人是他的至親,也是這世間最愛之人。他將落下的每一筆都牢牢地刻在心底,只盼著身居高位之時,能將她封為太后,再親自為她畫眉。

此後,君元宸每日寅時準時穿好衣物,偷偷來到未央宮來給端妃畫眉。雖然相對無言,但他已經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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