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凡人歌8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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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命相柳,九世社畜。

這話若是放在旁人嘴裡,或許還帶著幾分戲謔的誇張,但落在相柳身上,竟奇異地透著股精準到扎心的貼切。

尤其是和洛清和這種時間自由“個體戶”一對比,相柳的忙碌更是顯得“觸目驚心”。

相柳名義上“只是”北元軍的軍師,聽起來似乎只需運籌帷幄、指點江山便夠了,可實際上,他肩上的擔子能壓得尋常人數日喘不過氣。

相柳是訓練士兵的“鐵血教官”,軍營裡的那些士兵哪個沒被他嚴苛的標準磨得脫層皮;還是管著全軍衣食住行的“軍需部長”,大到糧草排程,小到營帳修補,樁樁件件都要他親自過目才放心;更離譜的是,遇上戰況吃緊的時候,相柳還得披甲執刃,化身衝鋒在前的前鋒,憑著一身悍勇在陣前廝殺,將“身先士卒”四個字刻進了每一場戰役裡。

這麼多繁雜的差事一股腦壓在一個人身上,光是想想那連軸轉的節奏,都讓人覺得累得慌,可相柳就這麼硬生生的扛了幾百年。

相柳每天忙成這樣,幹了這麼多活,工資一定很多吧?這幾百年下來一定攢了很多錢吧?

不好意思,沒有,一分錢都沒有。

北元軍處境艱難,物資十分匱乏,時常捉襟見肘,相柳不僅領不到半分俸祿,反而要時不時“自掏腰包”,把自己私下做殺手賺來的辛苦錢貼補進去,可即便如此,北元軍依舊是入不敷出,常常要為了軍餉糧草愁眉不展。

直到洛清和為北元軍拉來了沈清晏的“贊助”,這種情況才發生了改變。

更讓洛清和震驚的是,她居然還發現了相柳的另一個“馬甲”——林祁安。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洛清和盯著相柳那張依舊淡然的臉,心裡滿是不可思議:這傢伙到底是哪裡來的時間?北元軍的一堆爛攤子已經夠他忙得腳不沾地了,還要抽空做殺手接單,現在居然還有精力維繫一個全新的身份,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

畢竟洛清和也是有經驗的,如果是為了做任務,短期內扮演一個人,肯定是沒有多大問題的,可若是時間長達幾百年,那難度可就大了,反正她是做不到的。

洛清和忍不住湊上前,用手在相柳面前比劃了一下,眼神裡滿是探究:“你其實是會分身術的吧?”

相柳挑眉,一臉“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麼”的疑惑。

“就是你那九個腦袋,”洛清和越說越覺得有道理,比劃得更起勁了,“每個腦袋都能變成一個獨立的人,各自過各自的日子,互不干擾那種。不然你怎麼可能一邊當軍師,一邊做殺手,還能兼顧林祁安這個身份?就算有這個能力,也沒有閒工夫啊。”

相柳:???

他沉默了片刻,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嫌棄:“你又說什麼胡話呢?”

“我沒說胡話啊,我這是合理分析!”洛清和一本正經地反駁,眼睛裡閃爍著“求知若渴”的光芒,開始有條有理地拆解,“殺手這一行我也略知一二,不就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嗎?你抽些零散時間去完成任務,平時專心做你的軍師,這還說得通。可林祁安不一樣啊……”

她微微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北元軍的事情那麼多,你平時根本就走不開,哪來的時間和精力去維持林祁安的‘人設’?林祁安可是個活生生的人,總不能長時間不露面吧?鄰里街坊、認識他的人,難道不會懷疑他的去向?怎麼就能讓這個身份一直穩穩當當的?”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相柳對此倒是不以為意,隨口解釋道,“本來就沒什麼人在乎林祁安。他家裡人早就死光了,小時候就被輾轉賣掉,最後進了宮做了太監,無親無故的,就算偶爾長時間消失一陣子,也沒有人會放在心上。”

“太監!”

洛清和像是被踩中了開關一般,瞬間就抓住了這句話裡的“重點”,一雙眼睛因為震驚而猛地瞪大,目光頗為古怪地在相柳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圈,那眼神裡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最後嘴角忍不住上揚,意味深長地重複了一遍:“原來是個太監啊。那你怎麼不弄一個‘羅摩遺體’啊?這不就能解決問題了?”

相柳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恨不得當場對洛清和翻一個大大的白眼:“你想什麼呢?他是太監,我又不是。”

“哈哈哈……”洛清和再也忍不住,歡快的笑聲直接溢了出來,她擺了擺手,笑得眼角都彎了,“我又沒說你是,你急什麼?”

“那你為什麼要借用林祁安的身份啊?他和你的真實身份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也幫不上北元軍什麼忙。”

洛清和笑了一會之後,突然正了神色,一臉認真的看著相柳:“你是怎麼遇到他的?”

相柳原本輕鬆的表情消失了:“你想聽?”

洛清和堅定的點了點頭:“想,只要你願意告訴我。”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林祁安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但是他卻做了一件很不“普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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