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凡人歌91（1 / 1）
“你是不是在想，他們活得那樣慘，為什麼偏偏就沒有人來救救他們呢？”
相柳的聲音忽然在耳畔響起，清清淡淡的，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穿透力，打斷了洛清和紛飛的思緒。
洛清和原本正聽得入神，眉頭微蹙，眼神沉凝，整個人都還沉浸在方才那些情節裡，連相柳停下了講述都未曾察覺。
直到這聲問話傳來，她才猛地回過神，眼底的怔忪還未散去，順著相柳的話連連點頭：“對啊對啊！難道就真的沒人能伸出援手嗎？”
話音剛落，洛清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相柳已經停了許久，連忙急切追問：“嗯？怎麼不說了？接下來呢？然後怎麼樣了？林祁安被南宣兵抓走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突然不說了？”語氣裡滿是迫不及待，還帶著幾分焦灼。
“你真當我是天橋底下說書的了？”
相柳卻依舊板著張臉，那雙深邃的眼眸看向洛清和，神色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像是覺得她這副追著聽故事的模樣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他沒直接回答，反而直接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我可沒時間天天在這裡給你講故事。”
“不行！不許走！”
洛清和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抓住了相柳垂在身側的衣袖，指尖攥得緊緊的，生怕他真的轉身就走。
洛清和微微蹙著眉，語氣帶著幾分不依不饒的撒嬌意味：“哪有講故事講到最關鍵的時候，就半路停下的道理？你這不是故意吊人胃口、折磨人嗎？快坐下，把後面的情節說完再走！”
“人都已經死了，此刻再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相柳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尾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的輕嗤，一句話便將所有未盡的話題攔在了半途。
他眼簾微垂，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周身散漫的氣場陡然收緊，明明白白地透出幾分拒人千里的意味——他不想說，至少在這一刻，半分繼續攀談的興致都沒有。
話音落下，空氣靜了片刻。
相柳抬眼看向對面的洛清和，目光銳利如鷹隼，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漫不經心的疏離。又補了一句：“況且，我又為什麼要同一個完全不瞭解的人，說這麼多話？”
相柳的話像一塊冰稜，猝不及防地砸在洛清和心上，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心虛與尷尬如同潮水般湧上來，順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只好匆匆收回伸出的手，指尖蜷縮著，彷彿還殘留著方才莫名的唐突。
洛清和無意識的咬了一下嘴唇，她的目光四處飄忽，偏偏不敢與相柳對視，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些，生怕再多說一個字，便會更顯狼狽。
這份糾結看似十分漫長，實則不過是彈指一瞬——畢竟相柳還站在原地，並未有半分要轉身離去的意思。
洛清和彷彿認命般輕嘆了一口氣，終於下定了決心，她抬眼看向相柳，眼神裡沒了方才的猶豫，反而多了幾分破釜沉舟的坦然：“你想知道什麼？”
話音剛落，洛清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抬手擺了擺，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戒備，補充道：“先說好啊——那些關乎我身家性命的核心秘密，你就算磨破嘴皮，我也絕不會透露半個字。”
她挺了挺脊背，擺出一副硬氣的模樣，語氣斬釘截鐵，“就算你想用什麼手段威脅我，也沒用的。”
這話一出，相柳眼底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分，原本就冷冽的目光更添了幾分寒芒，像是結了層薄冰，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譏誚與不悅：“你覺得，我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害你？”
洛清和卻絲毫不懼他的冷臉，反倒瞬間切換回了那副吊兒郎當的不正經模樣，故作高深：“我這可不是怕你害我，我是不想害你呀。”
她微微眯起眼睛，故意拖長了語調，尾音帶著幾分戲謔的上揚，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架勢，對著相柳慢悠悠道：“有些事情，不知情便是福氣。知道的太多了，於你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反而容易惹禍上身，徒增煩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