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江山弈43(1 / 1)
正如洛清和與相柳之前猜測的那樣——葉璟言對於“入贅西寧國”這件在外人看來屈辱至極的事,非但沒有半分牴觸,反倒藏著幾分按捺不住的熱切。
南宣國的路早已被堵死,葉璟言終其一生都摸不到一點權力的邊,與其在南宣國坐以待斃,不如孤注一擲,投向西寧國這方看似陌生的棋局,不管前路如何,葉璟言都要嘗試一下。
哪怕西寧國的局勢錯綜複雜,哪怕要以“贅婿”之身依附沈清晏,葉璟言也甘之如飴。在他根深蒂固的認知裡,葉明昭和沈清晏縱使有幾分能耐,終究不過是女子罷了。女子的眼界註定狹隘,心腸難免柔軟,比起葉明昊那般陰狠果決、步步為營的對手,實在好對付太多。
畢竟在葉璟言看來,女人終究是女人,哪怕佔了先機又如何?這世間的權柄,從來都該是男人的囊中之物。只要能藉著西寧國的勢力站穩腳跟,日後收拾那兩個女人,還不是易如反掌。
呵呵呵,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看不起女人。
江令儀雖然沒有能夠洞穿人心的異能,但是也能從葉璟言那雙過於亮堂的眼眸裡,清晰的窺見那個被權欲薰染得面目全非的靈魂——那裡面翻湧著貪婪與野心,像淬了毒的藤蔓,早已將原本或許尚存的理智纏得密不透風。
葉璟言之前談及葉明昭和沈清晏時,眼底一閃而過的輕蔑,彷彿女子掌權不過是世間最可笑的鬧劇。
儘管葉璟言掩飾得很好,可是本能反應是騙不了人的,這一切都落在江令儀眼中,她看似波瀾不驚,心底卻陡然竄起一簇冷火。
江令儀太清楚這種眼神背後的意味了——那是根深蒂固的傲慢,是將女子的能力視作無物的愚蠢。
江令儀緩緩抬眼,目光直直落在葉璟言那張故作沉穩的臉上,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
你自己又強到哪裡去了?
在南宣國混得如喪家之犬,走投無路才想著來到西寧國,甘願以贅婿之身換取攀升的階梯,這般蠅營狗苟,也配鄙夷他人?
還敢看不起女人?
葉明昭以一己之力穩固西寧國的江山,憑著真本事站穩腳跟,反觀葉璟言,不過是藉著旁人的勢,做著一步登天的美夢,又有什麼資格輕視女子?
你葉璟言,說到底也不過是個趨炎附勢、野心勃勃卻又能力不足的跳樑小醜罷了,又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女人面前擺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江令儀太清楚這種人的可怕——野心勃勃卻又眼高於頂,能力配不上慾望,卻偏生帶著一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慢。葉璟言甘願屈尊做贅婿,絕非真心臣服,不過是將西寧國視作跳板,將葉明昭、沈清晏乃至她江令儀,都當成了他攀爬權力巔峰的墊腳石。
葉璟言此刻的隱忍與順從,不過是暫時的偽裝,一旦讓他藉著西寧國的勢力站穩腳跟,羽翼豐滿之日,便是他露出獠牙之時。
到了那個時候,葉璟言絕不會滿足於依附他人,定會想方設法攪動朝堂風雲,剷除異己,將西寧國的權柄牢牢攥在自己手中。而那些被他輕視的女子,只會成為他登頂路上最先被犧牲的棋子。葉明昭多年苦心經營的江山,還有她想要守護的一切,都將在他的野心之火中化為灰燼。
若是放任葉璟言踏入西寧國的權力中心,明日便會養虎為患,後患無窮。他就像一顆藏在暗處的毒瘤,表面看似無害,實則早已滋生蔓延,唯有儘早連根拔起,才能永絕後患,護得大家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