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塗了什麼?(1 / 1)
而將這些心聲聽得一清二楚的邊愁,只是內心冷笑。
果然,她的關切是假,羞辱和折磨才是真。
儘管心裡一萬個不願意,甚至充滿了抗拒,但結契時烙印在基因深處的服從本能,以及這個獸世根深蒂固的、雌性為尊、獸夫必須服從妻主的觀念。
讓邊愁身體僵硬,咬著後槽牙,硬是沒有躲開或者反抗。
只是那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裡。
晚風綿眼見邊愁是個現成的刷分工具,一時也不急著下山去部落了。
當務之急是湊夠一百惡毒值,保住小命再說。
她收回按在傷口上的手,嫌棄似的在獸皮上擦了擦。
只是這個動作,讓她再次聽到了。
【惡毒值+3!】
晚風綿頓了頓,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然後對著邊愁抬了抬下巴,命令道:“躺到那張床上去。”
她指了指茅草屋裡唯一那張還算完整的且鋪著乾草的“床榻”。
這個指令,讓邊愁結結實實地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訝異。
因為原來的晚風綿,有些偏執地覺得他們骯髒卑賤。
是絕對絕對不會允許他們任何一人,觸碰她專屬的床榻的。
當然,他們也對那個充斥著惡雌氣息、邋遢不堪的床鋪嫌惡至極。
但此刻,晚風綿竟然主動讓他這個渾身血汙的“廢物”躺上去?
這反常的舉動,如同一粒石子。在他滿是憤恨的心湖裡,激起了警惕的漣漪。
她想做什麼?新的折辱方式嗎?
而晚風綿見他遲遲沒有動作,眉頭也是緊緊地皺了起來,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怎麼還不動?”她語氣惡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催促,“是要我來‘幫’你躺下嗎?”
她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作為一名醫生,她最煩的就是不配合治療的病人。
這種抗拒在她看來,簡直是浪費時間,也阻礙她完成任務。
【惡毒值+3!】
邊愁聽到這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腔調,以及那句充滿威脅意味的“幫”,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隱晦的戾氣。
他幾乎能想象到,如果他不從,這個惡雌下一秒就會用她那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髒汙的腳,或者隨手撿起的木棍。
粗暴地將他踹倒或打倒在床上。
罷了,無非是另一種形式的折辱。
他抿緊蒼白的唇,不再猶豫,忍著腰腹間傷口因動作而撕裂的劇痛,僵硬地走進屋內,直挺挺地躺了上去。
獸皮上沾染的泥土和草屑,混合著他自己尚未乾涸的血跡,一同沾染在了那鋪著乾草的床榻上。
身體與床鋪接觸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撓感從後背傳來。
這床鋪雖然被原主獨佔,但其衛生狀況實在堪憂,乾草可能藏匿著細小的蟲蝨。
或者僅僅是心理上對“屬於晚風綿”一切事物的極度嫌惡,都讓邊愁感覺如同躺在針氈之上。
他在心裡冷笑:果然,這就是她的目的嗎?
用她骯髒的領地來噁心他?
真是一如既往的卑劣。
【惡毒值+7!】
晚風綿眉頭驚喜地一挑。
就這麼一句催促,竟然讓惡毒值一口氣上漲了10點?!
天吶!這效率!
豈不是意味著,她每天只需要對著他們嘴臭十句話,就能輕鬆完成基礎任務了??!
果然,是功德護體!
這一定是她上輩子積德行善應得的福報!
讓她在這個離譜的世界裡有一條這麼輕鬆的生存之路!
就這麼想著,晚風綿走向緊閉著雙眼彷彿認命般躺在那裡,渾身散發著寒氣的邊愁。
剛剛她在用手重重按壓他傷口的時候,手掌心裡早已悄悄將自己方才採摘的、有止血消炎效果的草藥碾得稀爛。
在她看似粗暴的動作下,那些草藥的汁液和碎末,已經順勢塗抹在了他深可見骨的傷口上。
此刻,晚風綿裝作不經意地瞥向那猙獰的爪痕,發現血果然已經基本止住了,只有些許組織液微微滲出。
草藥起效的速度比她預想的還要快。
這個世界的植物藥效,似乎格外強勁。
此時,系統334402號似乎也注意到了異常,它好奇地問:
【宿主寶寶,你剛剛偷偷在他傷口上抹了什麼東西嗎?】
它的電子音裡已經帶上一絲警惕。
【警告哦,要是做不符合惡毒人設,類似於‘救治’這種善良舉動,是會被判定違規,要受懲罰的!】
而將晚風綿心聲聽得一清二楚的邊愁,心中猛地一凜。
他睫毛微顫,眼睛悄悄地睜開一條細縫,憑藉蛇類優異的視力,精準地看向自己腰腹的傷口。
果然!
那原本皮肉翻卷、血流不止的創傷,此刻表面竟然覆蓋了一層墨綠色的草泥。
而且……真的結痂了?!
雖然只是薄薄一層,但這恢復速度,絕對不正常!
正常情況下以他的自愈能力,也絕無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達到這種效果。
緊接著,他就聽到晚風綿在心裡用一種誇張又委屈的語氣立刻狡辯:
【哎呀!你胡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救他!】
【我就是剛才在外面隨手抓了把不知道是什麼的野草,想著碾碎了塗他傷口上,看看會不會讓他更痛,或者讓傷口感染惡化啥的。】
【說不定能刷到更多的惡毒值呢!】
晚風綿的心聲越聽越委屈:
【我這麼勤勤懇懇、絞盡腦汁地為完成任務著想,可是你居然懷疑我?】
【統子你這個冷漠無情的傢伙,你沒有心!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邊愁聽到這番心聲,內心立刻冷哼了一聲。
原本因傷口異常快速癒合而產生的一絲極其微弱的酥麻,瞬間被更大的厭惡所取代。
原來.....是這樣嗎?
是想讓他更痛苦,傷口惡化?
果然惡毒至極!
他自己剛才居然有一瞬間...........真是可笑。
邊愁無聲地嗤笑,在心裡嘲諷著自己那片刻的動搖,也嘲諷著晚風綿的惡毒。
那他還真是“運氣好”,這不知名的野草歪打正著,竟還讓傷口止血結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