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提出補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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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條件比現在這茅草屋好不了多少,但至少還在部落範圍內。

原主記得蛇類蛻皮期需要安靜,所以他找了個相對偏僻的角落,在一堆乾燥的草葉下蜷縮起來。

她找到了他。

翠綠色的蛇身盤成一團,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蛇身表面,舊皮已經開始鬆動,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

邊愁察覺到有人靠近,勉強抬起蛇頭,金色的豎瞳警惕地望向來人。

看到是晚風綿,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有厭惡,有警惕,也有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期待。

或許,她是來確保他安全的?

畢竟他是她的獸夫,雖然關係惡劣,但基本的責任。

然而,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原主晚風綿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在蛻皮,也不在乎他此刻有多虛弱。

她眼裡只有自己變美的慾望。

她粗暴地伸手,抓住蛇身中段。

邊愁想要掙扎,但蛻皮期的虛弱讓他使不上力氣,只能任由她擺佈。

“你做什麼?”他用盡力氣嘶聲問。

聲音因為維持獸形而顯得怪異嘶啞。

原主晚風綿沒有回答,只是興奮地喃喃自語:“山火,美容,蛇羹。”

她找來幾片最大的、韌性十足的闊葉,將邊愁整個裹了起來。

邊愁在葉片包裹中艱難扭動,卻無法掙脫。

“放開我.....”他的聲音裡帶上了罕見的驚慌。

原主充耳不聞。

她又找來一些柔韌的藤蔓,將葉包捆得嚴嚴實實,確保裡面的邊愁不會跑出來。

然後,她竟然往葉包裡灌水。

冰冷的溪水透過葉片縫隙滲進去,浸溼了邊愁的蛇身。

水並不深,只是淺淺一層,卻讓他感到刺骨的寒意和不祥的預感。

最後,晚風綿抱起那個溼漉漉的葉包,朝著山火燃燒的方向走了過去。

“放我出去....”他低聲哀求,聲音顫抖。

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這個他深惡痛絕的雌性低頭乞求。

但原主晚風綿只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吵什麼吵?等會你就變好吃了。”

她走到火場邊緣,然後,她用力將那個包裹著邊愁的葉包,扔進了火堆裡。

火焰瞬間舔舐上溼潤的葉片,發出嘶嘶的聲響。

水汽蒸騰,但很快,高溫便穿透了葉片。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火堆中爆發出來。

那是邊愁的聲音,混雜著極致的痛苦、憤怒和不敢置信。

火焰灼燒著被水浸溼的葉片。

產生的高溫蒸汽如同最殘酷的刑具,包裹著他正在蛻皮的、異常敏感脆弱的蛇身。

舊皮在高溫下粘連、焦化。

新生的嫩皮被燙傷、起泡、潰爛。

尤其是尾部,那裡是蛇是神經末梢密集的區域,遭受的摧殘最為嚴重。

他想衝出去,但葉包被捆得太緊,他的掙扎在火焰中顯得微不足道。

高溫、缺氧、劇痛......意識逐漸模糊。

就在邊愁以為自己會這樣被活活蒸死的時候,天空又下起了雨。

山火漸歇,包裹邊愁的草葉也被火燒斷。

他雖然重傷,但好歹活了下來。

翠綠色的蛇身此刻佈滿焦黑的灼傷痕跡,尤其尾部一大片皮肉翻卷,露出下面鮮紅的嫩肉,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原主晚風綿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從葉包裡滾出來,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愧疚或驚慌,反而露出失望的表情。

“怎麼就下去了,還沒熟呢。”

她嘟囔著,上前撤下邊愁尾部一片分離的蛇肉丟進嘴裡。

結果又迅速吐了出來,說了一句:“真腥。”

便悻悻地撇撇嘴,轉身走了,把重傷昏迷的邊愁獨自留在火場邊緣。

後來,還是原主的渡鴉獸夫“鴉玖”外出歸來,發現了重傷的邊愁,才將他救了回來。

那次的傷極其嚴重,尤其是尾部的燒傷,深及筋骨。

即使以獸人強大的自愈能力,也用了整整一個寒季才勉強結痂。

但留下了永久性的傷痕。

猙獰扭曲的疤痕,遍佈他的雙腿。

從那以後,邊愁再也沒有在她面前露出過雙腿。

無論寒暑,他總是用厚厚的獸皮將雙腿裹得嚴嚴實實。

那不僅僅是傷痕,更是恥辱的印記,是那段恐怖經歷無法磨滅的證據。

.........

“啪嗒。”

一滴滾燙的液體落在手背上,晚風綿猛地回神,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鍋裡的湯還在咕嘟作響,肉香四溢。

但她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

雖然不是她做的。

但此刻,這具身體是她的。

那些記憶,那些感受,如同親歷。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

眼睛又酸又脹,視線模糊。

她抬手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卻越抹越多。

【宿主寶寶?你怎麼了?】

系統小心翼翼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怎麼突然哭得這麼厲害......】

晚風綿沒有回答,只是緊緊咬住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

明明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卻似乎被磨滅了傲氣。

而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雖然不是現在的她。

但在這具身體裡,她就無法完全割裂。

愧疚、心疼、憤怒、無力。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將她淹沒。

晚風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哭有什麼用?後悔有什麼用?

事情已經發生了,傷痕已經留下了。

她現在能做的,不是沉溺於過去的錯誤,而是想辦法彌補,想辦法讓現在和未來變得好一點。

系統似乎察覺到她情緒不對,聲音放得更輕了:

【宿主,你還好嗎?】

晚風綿實話實說:“不好,一點都不好。”

“一想到自己曾經傷害了那麼好的人,並且之後還要不斷加害。”

“就覺得心裡痛。”

系統想了想,也知道晚風綿實際上是一個正義感強,溫柔善良的人。

讓她做那些事情,完成每日任務。

的確是在為難她......

系統並不想晚風綿難過,但它一時也找不出安慰她的辦法。

於是,小心翼翼地問:【要不宿主,這邊給您申請一個“10積分”作為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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