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黎溫燃歸來(1 / 1)
當晚風綿看完書並且照料完作物後,恰好外界已經天黑了。
她這才發現邊愁已經回來了。
茅草屋外,邊愁正蹲在地上處理獵物。
他帶回來好幾只野雞的同時,還抓回來了兩隻兔子,活蹦亂跳的,用柔韌的草莖拴著腳。
晚風綿眼睛一亮,兔子毛可是很保暖的!
邊愁想著,兔子肉十分美味,晚風綿之前一直最喜歡了。
原主確實偏愛兔肉,因為肉質細嫩,脂肪少。
但現在的晚風綿看到活蹦亂跳的兔子,第一反應不是吃,而是養。
【兔子好可愛啊,邊愁好棒啊。】
晚風綿在心裡想著,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而邊愁聽到這些心聲,心頭莫名一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
但他面上不顯,只是抬頭看了晚風綿一眼,聲音平靜:
“回來了?路上還順利嗎?”
晚風綿點點頭,拄著樹枝走近:“嗯。你這些收穫不錯啊。”
她蹲下身,小心地摸了摸其中一隻灰兔的耳朵。
兔子瑟縮了一下,但沒有劇烈掙扎,圓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看著她。
邊愁注意到她的動作格外輕柔,完全不像以前那樣粗暴。
“你...不殺了吃嗎?”他忍不住問。
按照以前的晚風綿,看到兔子肯定第一時間嚷嚷著要宰了吃。
晚風綿搖搖頭:“暫時不準備吃它。”
她指著兩隻兔子:“你看,這是一公一母,可以養起來生崽。”
然後用她們的毛毛做東西。
剛剛好她看的手工書裡面,就有教兔耳罩和手套的,晚風綿很需要。
邊愁愣了一下。
養起來?
生崽?
獸世雖然有馴化一些溫順的草食動物,但大多是為了肉食儲備,像這樣專門為了皮毛養殖的,他還沒聽說過。
而且...兔耳罩?手套?又是什麼?
晚風綿看出他的疑惑,但沒多解釋,只是說:“你幫我把它們安置一下。”
她指了指茅草屋旁邊一塊相對乾燥、有灌木遮擋的空地:“搬幾塊大一點的石頭過來,圍成一個窩。要結實點,別讓它們跑了。”
邊愁點點頭,雖然不明白,但還是依言行動。
他挑選了幾塊平整的石塊,按照晚風綿的指示,圍成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圓形圍欄,石塊之間用黏土填補縫隙,確保兔子鑽不出去。
晚風綿則去附近薅了一些鮮嫩的青草和野菜葉子,扔進圍欄裡。
兩隻兔子起初有些驚慌,在圍欄裡轉了幾圈,但很快被新鮮的食物吸引,開始小心翼翼地吃起來。
“好了,暫時先這樣。”晚風綿滿意地看著這個兔舍。
“等過兩天,我再做個更正式的籠子。”
邊愁站在她身邊,目光落在她專注的側臉上。
火光映照著她圓潤的臉頰,因為忙碌而微微泛紅,額角還有細小的汗珠。
她的眼睛很亮,盯著那兩隻兔子時。
裡面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柔軟的光芒。
和以前那個只會尖叫、打罵、索取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為什麼想養它們?”邊愁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
晚風綿轉過頭看他,眨了眨眼:“為了皮毛啊。兔毛很暖和,可以做耳罩、手套、圍脖。”
“寒季快來了,我們需要保暖的東西。”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兔子繁殖很快,一窩能生好多隻。養好了,以後就不缺皮毛了。”
邊愁沉默了幾秒。
她說的“我們”,包括他嗎?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雌性了。
但內心深處,某個堅硬的地方,似乎又鬆動了一點點。
又過了一個小時,月憐寂也回來了。
他肩上扛著一頭體型不算太大的小野豬,看樣子有五六十斤,對於獨自狩獵的獸人來說,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收穫了。
晚風綿眼睛一亮:“哇!野豬!”
野豬肉質緊實,脂肪豐富,是過冬儲備的絕佳食材。
而且豬皮厚實,經過處理可以做皮具,豬油可以煉出來用於烹飪和護膚,豬鬃毛還能做刷子....
她在心裡已經把這頭野豬的每一部分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月憐寂將野豬放在空地上,抬眼看向晚風綿,注意到她臉上毫不掩飾的喜悅。
考慮到三個人都累壞了,今晚上晚風綿做的吃食格外的多。
她指揮月憐寂將野豬處理乾淨,分割成適合烹飪的大小。
自己則用新架起兩個灶臺,一個燉煮,一個燒烤。
燉鍋裡,她放入大塊的野豬肉、昨天剩下的熊骨、幾種根莖蔬菜和滋補草藥,加水慢燉。
燒烤架上,她用樹枝串起切好的豬裡脊和肋排,抹上自制的香料醬汁,在火上翻轉烘烤。
很快,濃郁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辛香,瀰漫了整個茅草屋周圍。
這味道實在太香了,連遠處林子裡的鳥獸都被吸引,發出窸窸窣窣的動靜。
黎溫燃回來的時候,在半路上就聞到了這個的香味。
但那股香氣像是有生命一樣,直往他鼻子裡鑽。
整的黎溫燃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口水,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從早上到現在,他只隨便吃了點乾硬的肉和苦澀的根莖,早就餓了。
黎溫燃停下了腳步,皺起眉。
想去先去看看到底是什麼味道這麼香。
結果循著香氣走了沒多遠,他驚訝地發現——這個香味就來自家裡。
他站在樹林邊緣,遠遠看到茅草屋前的空地上,火光跳躍。
晚風綿、邊愁和月憐寂圍坐在火堆旁,每人手裡都端著一個葉子草碗,裡面盛著濃白的湯汁和大塊的肉。
晚風綿正拿著一串烤得金黃流油的肉串,吹了吹氣,咬下一口,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邊愁和月憐寂也在安靜地吃著,雖然看不清表情,但從那專注的吃相就能看出,這食物有多麼美味。
黎溫燃的肚子又叫了一聲,聲音大得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而月憐寂和邊愁,也遠遠聞到了黎溫燃的氣味。
晚風綿正用木勺攪著鍋裡最後一勺湯,聽見動靜,跟著二人一同偏轉了視線。
暮色漸沉,林間光線昏暗,但那頭標誌性的金髮依舊像一簇火,從深綠樹影中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