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同意解除婚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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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溫燃大步走近,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目光掃過三人,最後定在晚風綿身上。

晚風綿下意識看了看鍋裡:湯底見底,肉塊全無,只剩幾片煮爛的菜葉飄著。

她放下勺子,實話實說:“不好意思,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飯就沒煮你那份。”

她說這話的時候,真的沒有想太多。

純粹是陳述事實。

今天下山一趟累得不輕,腿還疼著,煮的份量自然只算了在家的兩個人。

可在黎溫燃聽來,這輕飄飄的一句話,配上她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和排擠。

他胸膛瞬間起伏,金色的瞳孔裡怒火跳躍:“說誰稀罕你做的東西!”

聲音又衝又硬,像是壓抑了許久的火山找到了噴發口。

他是真的很厭惡晚風綿,厭惡到甚至來不及思考和驚訝。

她居然會主動解釋?

她居然會考慮別人有沒有吃飯?

這些細微的異常,都被他心頭那層厚厚的憎惡濾鏡擋得嚴嚴實實。

晚風綿聽到這話,雖然不至於太生氣,但也頓時不想理他了。

熱臉貼冷屁股的事,做一次就夠了。

她垂下眼,用木勺颳了刮鍋底,語氣冷淡下來:

“哦,也對,你應該在外面吃過了。”

這話本是順著他的意思,息事寧人。

可聽在黎溫燃耳朵裡,又成了另一番味道。

她在諷刺他?

暗示他在外面和葉聽聽一起吃了飯?

覺得他和聽聽有什麼齷齪?

“晚風綿!”黎溫燃聲音拔高,帶著被冒犯的尖銳。

“你別把別人想得跟你一樣齷齪!聽聽很好!她跟你怎麼可能一樣!”

晚風綿挑眉,訝異地看向他。

她剛才...半個字沒提葉聽聽吧?

這人到底在腦補些什麼啊?

她心裡一陣無語,吐槽的彈幕瘋狂刷過:【我提她了嗎?我提了嗎?這人有毛病。】

黎溫燃被她那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激得更怒。

冷哼一聲:“你有沒有想,你自己知道!”

晚風綿這下是真有些動氣了。

這個人,憑什麼擺出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嘴臉?

瞭解原主,就代表瞭解現在的她嗎?

她皺起眉,聲音也冷了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呵,黎溫燃,別說得你多瞭解我一樣。”

這話意有所指,但聽在旁人耳中,更像是氣話。

就連一直沉默的月憐寂和邊愁,此刻也覺得黎溫燃有些過分了。

他們能清晰聽到晚風綿的心聲,知道她剛才真的沒那層意思。

純粹是黎溫燃自己敏感多疑,還把火氣往她身上撒。

月憐寂抿了抿唇,墨玉般的眸子看向黎溫燃。

雖未開口,但那份不贊同已然無聲傳遞。

邊愁則靠在門邊,金色的豎瞳淡淡掃過黎溫燃,又移開,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微微抱臂的姿態,也透著疏離。

他們沒有主動幫晚風綿說話。

但此刻的沉默,沒有附和黎溫燃的怒火,本身就已經是一種變相的站隊。

黎溫燃瞬間感受到了這份無形的孤立。

他看著月憐寂和邊愁,一股被背叛的怒火混雜著難以置信湧上心頭。

他們....居然為了這個惡雌,對他冷眼相待?

這才幾天?

晚風綿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晚風綿看著他臉上變幻的神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煩躁。

她不想把場面弄得太僵,更不想讓另外兩人難做。

於是她主動轉了話題:“行了,別說那些沒用的。你回來有什麼事嗎?就為了吼我兩句?”

這話像一盆冷水,讓黎溫燃沸騰的怒火稍稍一滯。

他猛地回過神來,想起自己這次回來的真正目的。

胸腔裡那股急於證明什麼、劃清界限的衝動,再次佔據上風。

他挺直脊背,直視晚風綿,聲音斬釘截鐵,一字一頓:

“我回來,是要跟你解除婚契。”

空氣都霎時一靜。

解除婚契?

在獸世,這其實並不是一件能輕易說出口的事。

婚契締結時,受獸神與部落規則雙重認可,蘊含著血脈與靈魂層面的聯結。

解除,也必須雙方心甘情願,在部落見證下完成儀式,才能安然剝離,不至反噬。

若一方強行解除,將會遭受極其嚴厲的懲罰。

那不僅僅是肉體痛苦,更是一種刻入靈魂、伴隨終生的詛咒與虛弱,被視為對獸神與誓約的背叛。

幾乎等同自毀前程,且會遭到所有獸人的鄙棄。

因此,單方面解契,是萬不得已、寧死不屈的最後選擇。

以前,無論黎溫燃如何憎恨、如何反抗,晚風綿都咬死了不鬆口。

她用婚契的力量折磨他,也用這層無法擺脫的關係禁錮他。

黎溫燃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晚風綿這次依舊不同意,他就是拼著承受那生不如死的反噬,也要強行解契!

他甚至想好了威脅的說辭,準備將自己這三年來承受的所有折磨一一攤開,哪怕撕破臉皮,哪怕同歸於盡,他也要自由!

他緊盯著晚風綿,準備迎接她暴怒的咆哮、惡毒的咒罵、或是得意而殘忍的拒絕。

然而,晚風綿只是微微歪了歪頭。

隨即她點了點頭,聲音清晰平靜,沒有半分猶豫:“好啊。”

黎溫燃下意識地,帶著慣性的防備和譏諷,脫口而出:“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我告訴你晚風綿,這次不管你同不同意,我……”

“我同意跟你解除婚契。”晚風綿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甚至有點不耐煩他重複,“我說,我同意。”

黎溫燃他徹底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金色的瞳孔裡滿是難以置信的茫然,彷彿聽不懂這句話。

“什麼?你、同意?”黎溫燃聲音乾澀,重複了一遍。

“對啊,我同意。”晚風綿肯定地點頭。

還順手把空鍋往旁邊挪了挪,給自己倒了碗晾著的熱水,慢悠悠喝了一口。

那姿態,輕鬆得好像只是在討論今晚月亮圓不圓。

與此同時。

晚風綿那帶著點無語和調侃的心聲,也清晰無誤地飄進了在場三個雄性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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