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滿載而歸（1 / 1）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生怕那野雞緩過勁來跑了。衝到近前，只見那野雞歪著脖子躺在落葉上，眼睛半閉，顯然撞得不輕，失去了反抗能力。
“哈哈哈！真是走大運了！”姜願忍不住笑出聲來，趕緊用帶來的草繩麻利地捆住野雞的雙腳和翅膀，提溜著沉甸甸、毛色鮮豔的雞翅膀，感受著那真實的、沉甸甸的分量，心裡樂開了花。
【叮！發現並捕獲小型獵物：雉雞（野）！獎勵積分：10點！】
【叮！採集可食用野菜/野果任務完成（當前估算3.8斤，超額完成）！獎勵積分：5點！】
【叮！發現並採集新種類草藥（止血草）任務完成（3/3）！獎勵積分：10點！】
【當前積分：97.5點→122.5點！突破120點！】
一連串悅耳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積分暴漲！姜願看著虛擬面板上那個醒目的【122.5】，激動得差點跳起來！120點！這可是個里程碑！不僅超額完成了今天的日常任務，積分儲備也達到了新高度！這意味著她可以開始規劃兌換更有價值的種子，或者為農田升級做準備了！
“好兆頭！真是好兆頭！”姜願喜滋滋地掂量著手中的野雞，又看了看揹簍裡滿滿的野菜和草藥，只覺得陽光都明媚了幾分，連走路都帶著風。
滿載而歸！這一次，她不是拖著疲憊和飢餓下山，而是帶著滿滿的收穫和希望，腳步輕快地回到了青石村。
推開吱呀作響的院門，濃郁的草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來自野雞）飄散出來。秦夙依舊靠坐在裡屋門邊，聽到動靜，目光第一時間掃了過來。
當他的視線落在姜願手中那隻色彩斑斕、兀自輕微抽搐的肥碩野雞時，深邃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如同鷹隼鎖定了獵物，帶著本能的警惕和審視。
“哪來的？”他的聲音低沉而緊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感。一個弱女子，獨自上山，能採到野菜草藥他信，但徒手抓到一隻健壯的野雞？這可能性微乎其微！是陷阱？還是……
姜願被他那銳利的目光看得心頭一緊，但隨即揚了揚手中的戰利品，臉上綻放出毫不掩飾的、帶著點小得意的燦爛笑容：“撿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它自己慌不擇路，一頭撞樹上了！正好被我撿了個大便宜！”她一邊說，一邊還用手比劃了一下撞樹的動作，眼神清澈明亮，充滿了“天上掉餡餅”的驚喜。
秦夙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或心虛。
然而，少女的眼神坦蕩得如同山澗清泉，只有純粹的喜悅和一絲“運氣真好”的不可思議。
她的表情、動作都自然流暢，沒有絲毫作偽的痕跡。
自己撞樹上了？秦夙眉頭微蹙。雖然聽起來極其荒謬，但在山林之中，被天敵追趕或受驚過度導致慌不擇路撞上障礙物的蠢鳥，也確實存在。
難道……真是走了狗屎運？
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但疑慮並未完全打消。只是看著姜願那興高采烈的樣子，還有那隻肥碩的野雞，他最終選擇了沉默。無論過程如何，結果是好的。
有肉吃了。
“中午吃清蒸雞！再給你熬個雞湯！”姜願沒在意秦夙的沉默，已經興沖沖地開始安排，“剛好給你補補身子！這野雞可肥了！”她彷彿已經聞到了雞湯的香氣，肚子裡的饞蟲被徹底勾了起來。
她將揹簍放下，裡面滿滿的野菜和草藥讓秦夙的目光又停留了片刻。然後，她便提著那隻倒黴的野雞，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走向灶房，準備開始處理這隻從天而降的美味。
秦夙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在院子裡忙碌起來。她動作麻利地燒水，準備燙雞拔毛。
陽光灑在她沾著泥土和草屑、卻洋溢著喜悅的臉龐上，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對生活的熱忱和希望。
這隻撞樹自殺的野雞，這滿簍的山珍，還有她身上那股彷彿永遠用不完的勁頭……這一切，都讓這個冰冷破敗的小院，染上了一層鮮活而溫暖的色彩。
秦夙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也許，這荒誕離奇的“好運”，真的是某種預示？預示著這死水般絕望的處境，終於開始……有了轉機？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空氣中似乎已經提前瀰漫開了雞湯的鮮美氣息。
灶房裡瀰漫開一股新鮮禽類特有的、混合著淡淡血腥氣的味道。那隻肥碩的野雞被姜願利落地抹了脖子，滾燙的開水澆下去，雞毛便如被施了魔法般輕易脫落。她動作麻利地褪毛、開膛、清理內臟，動作雖比不上專業屠夫，卻也乾淨利落，顯然是做慣了這些事——在現代獨居時，處理超市買的整雞也是常有的。
冰涼的溪水將處理乾淨的雞沖洗得白白淨淨，肥厚的雞油泛著誘人的淡黃色光澤。姜願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收穫，心裡盤算開了。整隻雞都吃了未免奢侈，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畢竟一個孤女加個病弱表哥突然吃上整雞，太過扎眼）。她果斷揮起柴刀，沿著雞胸骨將整雞一分為二。
一半，斬成大塊，準備清蒸。這是她特意為秦夙準備的，清淡滋補，適合傷患。
另一半，連同雞架、雞爪、雞頭，以及那些清理出來的內臟（雞胗、雞心、雞肝洗淨備用），一起丟進那個豁了邊的大陶鍋裡。她要燉一鍋濃香的雞湯！那金黃的雞油，可是難得的油脂來源，燉出的湯水既能補充營養，又能增加飽腹感。
灶膛裡的火重新燃起，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著，舔舐著鍋底。清蒸的雞塊被碼放在一個勉強能用的破陶盆裡（底部有小裂紋，蒸東西勉強湊合），撒上幾片洗淨的野蔥葉和僅剩的一點粗鹽，架在燒開水的陶鍋上方，利用蒸汽慢慢燜熟。另一口陶鍋裡，雞塊、雞架在冷水中沉浮，隨著水溫升高，漸漸泛起細小的油花和濃郁的香氣。
姜願也沒閒著，將採回來的蕨菜、馬齒莧仔細擇洗乾淨。蕨菜用開水焯燙去澀，馬齒莧則準備涼拌。她還特意留了一小把最嫩的野菜，打算待會兒送給王嬸。
濃郁的肉香開始不可遏制地從破敗的灶房裡飄散出來，霸道地鑽進堂屋，甚至飄過了低矮的院牆。這香氣對於常年難見葷腥的農家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