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手藝極好（1 / 1）
推開吱呀作響的院門，熟悉的、帶著泥土和草木氣息的小院氣息撲面而來，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歸屬感。將揹簍和艾草放下，姜願長長舒了口氣，立刻鑽進冰冷的灶房。
“你先歇會兒，馬上就好！”她一邊麻利地生火燒水，一邊對跟進來的秦夙說道。
火光跳躍起來，驅散了灶房的黑暗，也帶來一絲暖意。姜願動作飛快地從空間倉庫裡取出之前收穫的一點精細白麵（特意留著沒賣），又拿出兩個新鮮的雞蛋，還有一小把早上剛割下來的、水靈靈的嫩綠青葉菜。
秦夙沒有回裡屋休息，只是安靜地靠在外間的門框上，深邃的目光落在灶臺前那個忙碌的身影上。
跳躍的火光勾勒出她纖細卻充滿韌勁的輪廓，專注的神情在明暗交織的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和。
水很快燒開。姜願舀出適量麵粉，加入少許鹽，用溫水和麵，動作流暢而富有韻律。揉麵、醒面、擀開……薄厚均勻的面片在她沾著麵粉的指尖下迅速成型，再被靈巧地切成細長均勻的麵條。
鐵鍋燒熱，滴入幾滴新買的豆油。油溫升騰，散發出好聞的油香。姜願將打散的雞蛋液倒入，“滋啦”一聲，金黃色的蛋液迅速凝固、膨脹，邊緣泛起誘人的焦邊。炒好的雞蛋盛出備用。
鍋內留底油，下入洗淨切段的青葉菜，快速翻炒。翠綠的菜葉在熱油中變得油亮碧透，散發出清新的香氣。最後注入滾水，待湯底再次沸騰，便將切好的麵條抖散下入鍋中。
麵條在滾水中翻騰，漸漸變得透亮柔軟。姜願將炒好的雞蛋重新倒入鍋中，撒入適量的粗鹽。瞬間，濃郁的蛋香、清新的菜香、樸實的麥香，混合著熱騰騰的蒸汽，在小小的灶房裡瀰漫開來，霸道地驅散了所有的寒意和疲憊。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兩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青菜雞蛋麵便出鍋了。麵條根根分明，浸潤在清澈微稠的湯底裡，金黃的蛋花點綴其間，翠綠的青菜漂浮其上，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好了！快趁熱吃！”姜願將滿滿一大碗端到秦夙面前的小木桌上，又給自己盛了一碗。
秦夙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卻遮不住那碗麵食帶來的強烈視覺和嗅覺衝擊。他挑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氣，送入口中。
麵條爽滑勁道，帶著純粹的麥香。湯底看似清淡，卻融合了炒蛋的醇厚和青菜的鮮甜，鹹淡適中，鮮味十足。
雞蛋炒得恰到好處，蓬鬆軟嫩，青菜則脆嫩爽口。一口下去，從舌尖暖到胃裡，再熨帖到四肢百骸。那股熟悉的、帶著食物本身力量的暖流再次出現，雖然微弱，卻無比清晰地滋養著他尚未完全恢復的經脈。
秦夙的動作頓了頓，抬眸看向對面正小口吹著氣、吃得一臉滿足的姜願。昏黃的灶火映著她沾了一點麵粉的臉頰，鼻尖沁出細小的汗珠，眼睛因為滿足而微微眯起，像只饜足的小貓。他沉默地吃著，速度不快，每一口都帶著一種近乎珍惜的意味。
這碗麵，這味道，這場景……竟讓他冰封多年的心湖，漾開一圈圈陌生而溫軟的漣漪。
“手藝……極好。”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灶房裡響起，打破了只有吸溜麵條的聲音。秦夙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那份肯定，卻清晰無比。
姜願正埋頭吃麵，聞言猛地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那裡面不再是審視或探究，而是一種純粹的、帶著溫度的欣賞。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又開始發燙，心裡卻像炸開了一朵小小的煙花，又甜又暖。她有些慌亂地低下頭，掩飾性地扒拉著碗裡的麵條，聲音悶悶地帶著笑意：“就……隨便做做，食材好而已。”
秦夙沒有再說話，只是繼續安靜地吃著面。灶房裡只剩下碗筷輕微的碰撞聲和兩人滿足的呼吸聲。一碗熱騰騰的湯麵下肚，驅散了山路的寒意，也驅散了腹中的飢鳴，更在這深秋的寒夜裡，添上了一抹難以言喻的溫情。那些採購來的物資，那些未來的計劃，此刻都被這碗麵的暖意暫時覆蓋。
吃飽喝足，身體的疲憊感更甚。兩人簡單洗漱，將新買的東西暫時堆放在堂屋角落。看著那厚實的布料和鬆軟的棉花，姜願心裡盤算著明天就開始動手做被褥。至於整理，明天再說吧。
這一夜，姜願躺在自己的竹床上，聽著旁邊土炕上傳來的、秦夙平穩悠長的呼吸聲，聞著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麵條餘香和新布料、新棉花的味道，心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而溫暖的滿足感充盈著。很快便沉入了香甜的夢鄉。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姜願是被窗外清脆的鳥鳴聲喚醒的。休息了一晚，精神飽滿。她輕手輕腳地起身，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秦夙，嘴角不自覺地彎起。昨夜那碗麵和他那句“手藝極好”，彷彿還在眼前耳邊迴盪。
她走到堂屋，看著角落裡堆放的物資，特別是那包白麵和昨天特意留下的一些新鮮蔬菜——紫皮茄子、翠綠長豆角，還有一小塊在鎮上忍痛割愛買下的肥瘦相間的五花肉（花了20文，心疼但值得！），一個念頭瞬間清晰起來。
包包子！
慶祝豐收，也感謝一下這些日子鄰里鄉親的關照！尤其是王嬸和村長家。
說幹就幹。她立刻行動起來，舀出空間裡收穫的上好白麵，用溫水化開一點粗鹽和麵，動作比昨晚更加嫻熟流暢。麵糰揉好，蓋上溼布醒發。接著開始處理餡料：
*茄子去皮切丁，用一點鹽殺出水分，擠幹。鍋裡燒熱少許豆油，將茄丁炒軟，盛出晾涼。
豆角洗淨，焯水斷生，撈出過涼切碎。
五花肉細細剁成肉糜，加入一點薑末、粗鹽和昨天買的珍貴醬油（一小瓶花了10文），用力攪拌上勁。
將晾涼的茄丁、豆角碎和調好味的肉糜混合在一起，淋入一點炒茄丁剩下的油，再次攪拌均勻。餡料散發出誘人的混合香氣。
又單獨調了一份純素的茄子豆角餡，只加了鹽和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