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吃包子了（1 / 1）
麵糰醒發得差不多了，變得蓬鬆柔軟。姜願開始揉麵、擀皮。她擀皮的手法又快又穩，中間厚邊緣薄，大小均勻。接著便是包餡。素餡的包成柳葉褶，肉餡的則捏成圓潤的褶子花。一個個白白胖胖的包子在她靈巧的指尖下迅速成型，整齊地碼放在墊了溼布的蒸籠裡。
就在姜願埋頭苦幹時，秦夙也醒了。
他走到堂屋，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晨光中，少女繫著粗布圍裙，衣袖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臂。她微微低著頭，神情專注，鼻尖沁著細密的汗珠。沾著麵粉的手指飛快地翻飛，一個個飽滿可愛的包子如同變魔術般在她掌心誕生。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抿起的唇線上，勾勒出一種寧靜而充滿煙火氣的柔美。
秦夙的腳步停在門邊，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沒有移開。心中那絲陌生的暖意，似乎又悄然滋生了幾分。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向水甕，默默打水洗漱。
待姜願包好滿滿兩大蒸籠的包子（一籠肉餡，一籠素餡），秦夙已經洗漱完畢，不知何時換上了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新買的布料還沒動），正拿著那把新買的、刃口閃著寒光的厚背柴刀在院子裡劈柴。
動作沉穩有力，手臂肌肉線條流暢，每一刀落下，粗大的木柴應聲而開，斷面光滑整齊。那專注而充滿力量感的身影，與灶房內忙碌的姜願，形成了一幅無比和諧的畫面。
“生火蒸包子啦！”姜願揚聲喊道，臉上帶著勞動的滿足和期待。
秦夙放下柴刀，走進灶房，很自然地接過生火的任務。他添柴的動作精準而高效，火苗很快在灶膛裡歡快地跳躍起來。蒸籠架上鍋，白色的蒸汽帶著誘人的面香和餡料的混合香氣，絲絲縷縷地升騰起來，瀰漫了整個小院。
第一籠包子出籠！熱氣騰騰，白白胖胖，麵皮鬆軟，散發著無比誘人的香氣！
姜願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個肉包，吹了吹氣，小心地咬開。滾燙鮮美的湯汁瞬間溢位，燙得她直吸氣，卻捨不得吐掉。
麵皮暄軟有嚼勁，吸飽了肉汁和茄香、豆角的清香，內裡的肉餡鮮嫩多汁，肥而不膩，混合著茄子特有的軟糯和豆角的脆嫩，口感豐富，滋味濃郁！她滿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讚道：“唔…好好次！”
秦夙也拿起一個素餡的包子。麵皮同樣鬆軟，餡料是純粹的茄子丁和豆角碎，用油和鹽炒制過，帶著蔬菜本身的清甜和獨特的香氣，樸素卻異常爽口。他默默地吃著，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流露出的滿意卻顯而易見。
姜願快速吃完一個，便拿出兩個乾淨的、昨天新買的粗陶大碗。她仔細地揀了六個大肉包放在一個碗裡，又揀了六個素包放在另一個碗裡。
“秦夙，我去趟王嬸家和村長家，給他們送點嚐嚐鮮！”姜願用一塊乾淨的粗布蓋好碗口，防止熱氣散失，“你看著點鍋裡的第二籠，別蒸過了！”
“嗯。”秦夙點點頭，目光在她被蒸汽燻得微紅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路上小心。”
姜願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包子出了門。清晨的青石村已經甦醒，炊煙裊裊。路上遇到幾個早起的村民，看到她端著碗，都笑著打招呼：
“姜丫頭，這麼早啊？”
“喲，端這麼多包子，好香啊！自己家包的？”
“姜家表哥身子好些了吧？看著能劈柴了，真不錯！”
姜願也笑著回應：“是啊，自家包的，送點給王嬸和村長嚐嚐！表哥好多了，謝謝張伯關心！”
“姜丫頭真是能幹又心善！”
“就是，這包子味兒，聞著就饞人！”
“等下次我請村裡的大家都來吃啊，你們到時候可不許推辭了。”姜願很喜歡這個村子，百姓很淳樸很熱心，就像王嬸，家裡也沒有多餘的糧，可還是願意拿出一點接濟她，她自然會想著去回報他們。
村民樸實的話語和善意的笑容，讓姜願心裡暖暖的。這半個多月來，她頻繁進出，從最初的生面孔到如今被大部分村民熟識，靠的就是這份踏實和偶爾的分享。
王嬸自不必說，當初那碗救急的糙米她一直記著。村長家雖然接觸不多，但上次村裡幾個半大小子想翻她家院牆摘香蔥（被秦夙一個眼神嚇跑了），還是村長出面訓斥了那幾個小子。這份情，她也記著。
先到了王嬸家。王嬸正在院子裡餵雞，看到姜願端著碗過來，連忙放下雞食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迎上來。
“姜丫頭！這是……”
“王嬸，早！昨天去鎮上買了點肉和菜，今早包了點包子，給您和李伯嚐嚐鮮！”姜願笑著掀開蓋布，露出裡面白白胖胖、熱氣騰騰的大肉包。
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王嬸眼睛都直了：“哎喲！這…這怎麼好意思！這麼大肉包子，得費多少面多少肉啊！”她連連擺手，卻又忍不住嚥了咽口水。這年頭，白麵肉包子，那可是過年過節才捨得吃的好東西！
“您跟我還客氣啥！”姜願不由分說地將那碗肉包塞到王嬸手裡，“當初要不是您那碗米，我和表哥還不知道怎麼樣呢！快趁熱吃！素包是給王叔的，他不愛吃太油膩的。”她心思細膩，記得王叔腸胃不太好。
王嬸捧著沉甸甸、熱乎乎的碗，看著碗裡油光水亮、香氣四溢的大肉包，眼圈微微有些發紅，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哎…哎！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嬸子…嬸子記下了！快，進屋坐會兒！”
“不了不了，我還得去趟村長家，鍋裡還蒸著第二籠呢！”姜願笑著告辭，轉身朝村長家走去。
王嬸看著她的背影，又低頭看看碗裡的包子，對屋裡喊道：“老頭子！快出來！看看姜丫頭給咱送什麼來了！哎，這姑娘，真是…人美心善，又有本事！跟她表哥，真是…天生一對！”她喃喃自語著，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喜愛和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