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同上山（1 / 1）
來到村長家，村長趙德全正蹲在門口抽旱菸。他是個五十多歲、面容黝黑、神情嚴肅的老漢，在村裡頗有威望。
“趙伯，早！”姜願恭敬地打招呼。
“姜家丫頭？有事？”趙村長磕了磕菸袋鍋，抬眼看來。
“沒啥事，”姜願掀開另一個碗上的布，“昨天去鎮上買了點菜，今早包了些素包子，給您和嬸子還有孩子們嚐嚐。自己種的菜，不值什麼。”她特意強調了是素包，怕村長覺得貴重不肯收，畢竟糧食金貴。
碗裡六個白白胖胖的素包子，散發著麥香和蔬菜的清香。趙村長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訝異，隨即又緩和下來。他自然知道這姜家丫頭和她那個氣度不凡的“表哥”不是普通人家落難的，這包子，一看麵皮就白淨，餡料也實在。
“你這丫頭…有心了。”趙村長點點頭，沒有過多推辭，接過了碗，“聽說你表哥身子大好了？能劈柴了？”
“是，好多了，多謝趙伯關心。”姜願應道。
“嗯，好了就好。在村裡安生住著，有啥難處，跟村裡言語一聲。”趙村長難得說了句軟和話。
“哎！謝謝趙伯！”姜願心裡一暖。
離開村長家，姜願腳步輕快地往回走。遠遠地，就看見自家小院上空炊煙裊裊，空氣中包子的香氣更加濃郁了。推開院門，只見秦夙正將第二籠蒸好的包子端下鍋。他高大的身影在氤氳的蒸汽中顯得格外沉穩可靠。
“回來啦？”他抬眼看來，目光落在她空了的雙手上，深邃的眼眸裡似乎掠過一絲瞭然。
“嗯！送過去了！”姜願笑容明媚，像春日裡綻放的花，“王嬸可高興了，村長也收了！咱們也開飯吧？嚐嚐第二籠的素包！”
兩人圍坐在小木桌旁，面前是剛出鍋、熱氣騰騰的包子。姜願拿起一個素包，咬了一口。茄子丁和豆角碎混合著淡淡的油香和鹹鮮，在暄軟的麵皮包裹下，滋味清甜爽口，別有一番風味。她又夾起一個肉包放到秦夙碗裡：“你也嚐嚐這個，肉餡的！”
秦夙看著碗裡那個圓潤飽滿、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又看了看姜願期待的眼神，拿起筷子。肉香混合著茄香、豆角香，伴隨著豐盈的汁水在口中爆開，是比昨夜那碗麵更直接、更豐厚的滿足感。他慢慢地咀嚼著，感受著食物帶來的溫暖和力量，也感受著對面少女那毫無保留的分享與喜悅。
陽光徹底灑滿小院，照亮了角落裡堆放的新布料、新棉花，照亮了掛在門邊驅蟲的幹艾草，也照亮了桌上熱氣騰騰的包子和桌邊兩個安靜用餐的身影。小院裡瀰漫著麵食的香氣、新布的漿水味、艾草的清香，以及一種名為“家”的、平淡卻無比溫暖的煙火氣息。新的一天，在這份踏實而充滿希望的煙火氣中，徐徐展開。
“吃飽喝足，開工！”她站起身，聲音裡帶著難得的輕快。
秦夙也已用完早飯，他靠在修補好的門框邊，雖然臉色依舊透著傷後的蒼白，但精神明顯比昨日好了許多。他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堂屋角落堆積如山的物資上——那是他們昨天在鎮上用糧食換回的“家底”。
兩人默契地開始整理。姜願負責清點歸類，秦夙則憑藉著力氣和身高優勢，將物品一一碼放整齊。
沉甸甸的兩袋粟米和一袋小麥，被秦夙穩穩地搬到灶房角落，用幾塊乾燥的木板墊起，防潮防蟲。
一罐清亮的菜籽油、一小罐珍貴的細鹽、一小包粗糖，還有幾包常見的草藥（姜願特意買的，以備不時之需），被姜願小心翼翼地放進灶臺旁新添置的一個小木櫃裡。
嶄新的鐵鍋、厚實的陶罐、大小不一的木盆木碗、幾把鋒利的鐮刀鋤頭，以及姜願心心念唸的針線布料，都分門別類地放好。秦夙甚至用昨天買回的粗麻繩，在堂屋一角巧妙地搭起了一個簡易的架子，用來掛放衣物。
那幾斤五花肉和豬板油，則被姜願用細繩穿了，暫時掛在了陰涼通風的屋簷下——她打算等會兒處理。
幾包蔬菜種子被姜願單獨收好，放在裡屋的炕頭，眼神熱切，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田地裡綠油油的景象。
看著原本家徒四壁、破敗不堪的屋子，漸漸被這些生活必需品填滿，變得有序而充實，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和成就感在姜願心中油然而生。她叉著腰，環顧四周，嘴角忍不住上揚：“總算有點過日子的樣子了！”
秦夙的目光掃過煥然一新的角落，最後落在姜願明媚的笑臉上，冷峻的唇角似乎也幾不可察地鬆動了一瞬。他低沉地“嗯”了一聲，算是對她這份喜悅的回應。
“下午我想再進一趟山。”姜願收拾好最後一塊布料，轉向秦夙說道，眼神帶著期待，“昨天光顧著採藥了，野菜都沒來得及好好找。現在有了新揹簍，正好多采點回來！而且……”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我知道附近有幾種對傷口恢復有益的野菜，我想試試。”她沒提系統農田裡的紫血藤還需要時間成長，但尋找其他輔助藥材和食物的心思卻很迫切。
秦夙聞言，幾乎沒有猶豫，沉聲道：“我同去。”語氣不容置疑。
他如今身體大好，雖然還沒恢復到全盛時期，卻也比她一個弱女子強的多，尤其是在危機四伏的山林裡，他怕她遇到危險。
姜願心中一暖，沒有拒絕。有他在，確實安心許多。她麻利地準備好新的藤條揹簍，插上鋒利的柴刀，想了想，又把昨天秦夙用來削木釘的那把剔骨尖刀也帶上了，遞給秦夙：“這個你拿著，防身。”
秦夙看了一眼那寒光閃閃的尖刀，沒有接，反而走到院角，彎腰撿起一根昨天砍柴時特意留下、約莫手臂粗細、筆直堅韌的硬木棍。他掂量了一下，抽出腰間姜願給他的柴刀，動作沉穩而精準地在棍子一端削砍起來。木屑紛飛，不一會兒，一根長約六尺、一端被削得尖銳無比的簡易木矛便出現在他手中。
他隨意揮動了兩下，尖銳的矛尖在空氣中劃過凌厲的弧線，發出輕微的破空聲。他這才看向姜願，言簡意賅：“這個，足矣。”
姜願看著那根散發著原始力量感的木矛，再看看秦夙握著木矛時那沉穩如山的氣勢，默默收回了尖刀。行吧，戰神大人自有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