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遇到野豬(1 / 1)
午後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冠,在林間灑下片片碎金。空氣清新,帶著草木的芬芳和泥土的溼潤氣息。鳥兒在枝頭婉轉啼鳴,一切都顯得寧靜而祥和。
姜願揹著新揹簍,腳步輕快地走在前面。她完全沉浸在系統的導航中:
【叮!左前方十米,發現可食用野菜:蒲公英(嫩葉,清熱去火)。】
【叮!右後方五米,發現可食用野菜:蕨菜(拳芽,數量較多)。】
【叮!前方二十米,發現可食用菌類:雞油菌(小片,注意辨別)。】
她像一隻快樂的松鼠,在系統的指引下精準地穿梭於灌木草叢之間。
手中的小鋤頭(新買的)揮舞著,將一叢叢鮮嫩的蒲公英、捲曲可愛的蕨菜、還有那色澤金黃油亮的雞油菌小心採下,珍惜地放入揹簍。
每發現一種新的可食用植物,她眼中都閃爍著發現寶藏般的光芒。揹簍底部很快鋪上了一層綠意盎然的收穫。
秦夙則手持木矛,落後她幾步,沉默地走著。他的步伐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踏在穩固的著力點上,身體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爆發的姿態。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不斷掃視著四周的密林、草叢、樹幹。耳朵微微聳動,捕捉著風中傳來的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他的存在感並不強烈,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姜願籠罩在相對安全的範圍之內。
姜願採得正投入,蹲在一叢茂盛的蕨菜前,小心翼翼地採摘著那蜷曲如小拳頭的嫩芽。蕨菜的清香縈繞鼻尖,讓她心情愉悅。揹簍裡的野菜已經堆了小半簍,足夠他們吃上好幾頓了。
【警告!警告!】
【檢測到大型危險生物靠近!】
【目標:成年雄性野豬!】
【方位:宿主正後方!】
【距離: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速度:極快!衝擊力:高!危險等級:高!建議立刻規避!重複!立刻規避!】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如同冰錐,毫無徵兆地狠狠扎進姜願的腦海!那冰冷的機械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嚴厲,瞬間將她所有的輕鬆愉快凍結!
野豬!成年雄性!就在身後二十米!而且正在高速接近!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姜願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剎那凝固了。她聽說過野豬的可怕,成年雄性野豬皮糙肉厚,獠牙鋒利,發起狂來連老虎都要避讓三分!二十米的距離,對於高速衝刺的野豬來說,不過是眨眼之間!
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身後傳來枯枝被沉重腳步踩斷的“咔嚓”聲,以及那低沉而充滿威脅的、如同悶雷般的粗重喘息聲!一股濃烈的、混合著泥土、汗腺和野性的腥臊氣味,隨著風猛地灌入她的鼻腔!
恐懼如同巨手,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窒息!身體的本能尖叫著讓她逃跑,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僵硬得無法動彈。
大腦一片空白,只有系統刺耳的警報聲在瘋狂迴響。
完了!要死在這裡了嗎?她還沒看到紫血藤長大,還沒完成系統任務,還沒在這個世界真正站穩腳跟……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絕望關頭,一道沉穩如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擋在了她的身前!
是秦夙!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高大的背影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城牆,瞬間隔絕了身後那令人膽寒的恐怖氣息!他手中的木矛斜斜指向地面,矛尖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他的姿態異常放鬆,彷彿面對的只是一隻無害的兔子,而不是一頭即將發起死亡衝鋒的兇獸。
然而,姜願卻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如同實質般的冰冷殺氣,正以秦夙為中心,無聲地瀰漫開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連鳥鳴蟲叫都瞬間消失!
秦夙微微側過頭,目光如電,精準地掃過姜願瞬間煞白的臉。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種令人心安的絕對掌控力。他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嘴唇無聲地開合了一下,那口型分明是:“別動,噤聲。”
那眼神,那無聲的指令,像一道清冽的甘泉,瞬間澆滅了姜願心中燎原的恐懼之火。
一股莫名的、強大的安全感,從他挺拔的背影中傳遞過來。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屏住了呼吸,連心跳都彷彿被強行按捺下去,整個人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珠都不敢轉動一下,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聽覺上,捕捉著身後那越來越近、越來越沉重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沉重的蹄聲踏碎了枯葉,粗重的喘息聲如同地獄的鼓點,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姜願甚至能感覺到地面傳來的微微震動!那濃烈的腥臊味幾乎將她淹沒!死亡的陰影近在咫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擋在身前的秦夙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怒吼,沒有花哨的蓄力動作。他的動作快得超越了姜願視線的捕捉極限!她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模糊的殘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如同黑色的閃電,幾乎是貼著她的耳畔疾射而出!那凌厲的破空聲,颳得她耳廓生疼!
“嗚嗷——!!!”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充滿了痛苦與驚愕的慘嚎,在姜願身後不足十米的地方轟然炸響!那聲音是如此巨大,如此狂暴,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心臟都跟著猛地一抽!
緊接著,是重物轟然倒地的巨大悶響!伴隨著樹枝被劇烈壓斷的“咔嚓”聲和泥土被瘋狂蹬刨的“嘩啦”聲!整個地面似乎都隨之震動了一下!
一股更加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野豬特有的腥臊氣,瞬間瀰漫開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秦夙出手,到野豬慘嚎倒地,不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
姜願依舊保持著僵硬的姿勢,大腦一片空白。她甚至沒看清秦夙是怎麼出手的,沒看清那根木矛是如何精準地命中了狂暴的野豬!她只知道,那道擦著她耳畔飛過的殘影消失後,身後那致命的威脅,就瞬間變成了垂死的哀鳴和徒勞的掙扎!
她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