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罪證確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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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御書房內,皇帝蕭玦看完了太子和姜願呈上的賬冊副本以及周廷安近期種種罪證,包括指使刺殺林晚、江南截殺蘇文瑾等,沉默了許久。

他臉上看不出喜怒,但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鬍鬚,顯示了他內心的震怒與……一絲疲憊。

“朕,竟不知,朕的戶部侍郎,朕的江南,已然糜爛至此!”皇帝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周廷安……好一個周廷安!”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秦夙和姜願身上,帶著一種決絕:“既然證據確鑿,罪無可赦,那便……依律嚴辦吧!”

“兒臣(臣)遵旨!”

翌日,黎明。大隊禁軍如同黑色的潮水,無聲而迅速地包圍了周府。秦夙親自帶隊,手持聖旨,踹開了周府大門。

當禁軍衝入內院時,發現周廷安身著朝服,頭戴官帽,正襟危坐在正堂之上,面色灰敗,眼神空洞,彷彿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他知道,他完了,周家,也完了。

“周廷安,接旨!”秦夙的聲音如同寒冰。

聖旨羅列其結黨營私、貪腐鉅額、操縱金融、破壞鹽政、刺殺朝廷命官等十數條大罪,著即革去一切官職,抄沒家產,押入天牢,候審!

接下來的數日,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寂靜與暗流洶湧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即將到來的審判——這不僅是對一個罪臣的清算,更是新舊勢力更替、朝局走向的風向標。

天牢最深處,陰冷潮溼,不見天日。

周廷安褪去了華貴的官服,身著骯髒的囚衣,蜷縮在草蓆上,往日的威嚴與氣度蕩然無存,只剩下枯槁與死寂。但他那雙深陷的眼睛,偶爾在黑暗中閃過的不甘與怨毒,證明他並未真正認命。他在等,等外面的動靜,等那些與他利益捆綁在一起的人,會不會、敢不敢出手撈他,或者……殺他滅口。

朝堂之上,氣氛更是微妙。往日與周家走得近的官員,如今個個噤若寒蟬,眼神躲閃。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長官面色凝重,他們手中的案卷重若千鈞——那本從江南送來的行賄賬冊,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們坐立不安。上面牽扯的名字太多,動輒牽連一片,如何審理,辦到何種程度,成了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劍。

皇帝蕭玦稱病罷朝兩日,獨自在御書房內,對著那本賬冊和堆積如山的彈劾周廷安的奏章,沉默良久。太子蕭景睿侍立在側,神情肅穆。

“景睿,”皇帝終於開口,聲音帶著疲憊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你看看,這就是朕的肱骨之臣,這就是我大夏的鹽鐵錢糧重地!貪腐如此,盤根錯節,簡直觸目驚心!”

“父皇息怒。”蕭景睿躬身道,“蛀蟲雖巨,終有發現剷除之日。此次能揭破周廷安真面目,多虧秦將軍與安樂縣主明察秋毫,蘇文瑾、林晚等人不畏艱險。”

皇帝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周廷安罪證確鑿,無可寬宥。但其黨羽眾多,若一概而論,恐傷朝堂元氣,動搖國本。此案,需快刀斬亂麻,首惡必辦,脅從……可視情形而定。然,必須給天下人一個交代,給新政一個立威之機!”

“兒臣明白。”蕭景睿心領神會。父皇的意思是,周廷安必須死,而且要公開、嚴厲地審判,以儆效尤,樹立新政權威。但對於賬冊上牽連的其他官員,則需謹慎處理,或貶或調,或令其戴罪立功,避免引起整個官僚體系的劇烈動盪和反彈。這是一場政治藝術,平衡與震懾同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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