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嘭~炸了(1 / 1)
祁滄殊抹眼淚的手停在半空,看著眼前的宋君林和沈千瑜,整個人直接懵了。
嘴巴不受控制張大吸了一口氣後,鼻子裡竟然吹出來了一個鼻涕泡。
嘭~
鼻涕泡炸了。
祁滄殊人傻了。
他甚至連一句這兩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都還沒來得及問出口。
六目相對,一股令人腳趾抓地的尷尬蔓延開來。
祁滄殊、宋君林、沈千瑜:……
原本欣喜的宋君林和沈千瑜表情也變得一言難盡。
“你……這……”宋君林張了張口,如此情形下卻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最終只能尬笑兩聲,“幾百年過去,沒想到四師弟還是那麼性感,不是,感性。”
宋君林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他不知道為什麼那兩個字會脫口而出。
這種時候嘴瓢反而讓氣氛更尷尬了好吧。
“需要手帕嗎?”沈千瑜唇角微勾,拿出一張手帕遞給祁滄殊。
祁滄殊臉都綠了,渾身都在顫抖。
又怕再吹出一個泡來,當即施展了一個清潔法術,將自己臉上的鼻涕眼淚都清理掉。
丟人!簡直要將他的臉丟盡了!
祁滄殊恨不得一頭扎進水裡,但那是小時候的他的做法,他如今已經長大了。
所以他選擇召喚幾道水流形成一個水球,讓水將他遮掩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時霧此時才開口。
她從黃金籠中往下看,正好能看到宋君林和沈千瑜二人。
她對著宋君林道:“你說祁滄殊哭了?”
敢情祁滄殊之前不說話,是因為在偷偷掉小珍珠,怕被她聽出來呀。
嗯,確實是祁滄殊那個哭包能做出來的事。
那她說他變沉穩的時候,他居然還能回應得那麼面不改色?
宋君林看著眼前的那個水球,嘴角抽動,何止是哭了。
方才他和沈千瑜見到祁滄殊時,便是用涕泗橫流來形容都不為過。
眼淚和不要錢似的往下掉,死死咬著嘴唇,極力壓抑著哭聲,因此臉都皺巴成了一團。
莫名就讓他們想起了,小朋友遇到傷心事,自己安慰自己不要哭,要堅強!
他們都能腦補到,祁滄殊這一路回來時,眼淚斜著劃過臉頰,往後飛去的畫面。
人在前面飛,眼淚珠子在後面追。
而這,就是統治整個妖界的人。
宋君林訕訕道:“不止,師尊,你錯過了太多。”
尤其是那個鼻涕泡,驚為天人。
他沒有說出口,還是給他師弟留點面子吧。
“怎麼了?祁滄殊又吹出鼻涕泡了?”時霧挑眉反問。
宋君林微微驚訝,“師尊怎麼知道?”
她是一手將祁滄殊帶大的師尊,她能不知道祁滄殊哭的時候是什麼德性?
不要小看了她對她每一個徒弟的瞭解好吧。
雖然小時候的祁滄殊是嗷嗷大哭,沒有像現在這麼剋制,導致她前面沒有判斷出來。
“沒有,我沒哭!”祁滄殊急得散去水球,“我只是最近眼睛有點不舒服。”
調整好儀態和心態後,祁滄殊又變回了那個萬妖之上的妖王,除了還有眼眶略微發紅。
“什麼鼻涕泡,是他們看花了眼,那是我的水系法術。”
時霧表示能夠理解,少年時的事了,過了這麼多年,祁滄殊有包袱了很正常。
便將此事揭過,“是,祁滄殊沒哭,如今的他可是相當穩重。”
穩重兩個字落到祁滄殊耳中,他的表情又扭曲了一下。
平復心情,祁滄殊不再說此事,而是看向宋君林和沈千瑜。
整個人像是一下便冷了下去,眼神明顯不滿,甚至有些敵對。
“你們怎麼會在此處?”
從剛才時霧和宋君林的對話,祁滄殊便知道他們已經相認了。
時霧來妖界找他,這兩人自然也是跟著她來的。
他問的不是這個。
而是當年這兩人一個勸他想開些,另一個更是一句話不說離開了九蒼宗,還與九蒼宗斷絕了關係。
憑他們在師尊離開時的所作所為,如今師尊回來他們怎麼好意思再出現在師尊身邊?
而且他們二人憑什麼比他早與師尊相認?
“宋宗主那麼忙,心那般大,不留在九蒼宗處理宗門事務,來我妖界做什麼?”
但宋君林當初終歸是為了守住他們師尊留下來的宗門,他便不多說他什麼了。
重點是另一個人。
祁滄殊幽冷的目光落在沈千瑜的身上,好似深不見底的海,要將沈千瑜吞噬。
“你已經與師尊,與九蒼宗的一切劃清了界限,你此刻還到師尊面前來做什麼?”
“沈千瑜,我以為你至少會要點臉,你想走便走,想回來便回來,天下豈有此等道理?”
“你已經不是師尊的弟子,你也不配,現在,離開妖界,滾回你的藥王谷!”
“當著師尊的面,我不想鬧得太難看,宋君林,你若還有些許良心,便莫要再與他有往來。”
氣氛逐漸變得焦灼,祁滄殊上身的靈力起伏著,彷彿下一刻就會爆發一場激烈的衝突。
祁滄殊不理解,明明他和沈千瑜一樣,都是被自己家族拋棄,被師尊撿到,給了他們第二次生命。
那個人卻能在師尊出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就好像沈千瑜對師尊,對他們從來沒有感情,他們在九蒼宗經歷的那些歡笑都是他裝出來的一樣。
他與其他人的經歷不相似,他們是如何想的,他不知道。
祁滄殊只知道沈千瑜不該做出這樣的事,他以為沈千瑜和他是感同身受的。
所以他才會如此不能接受沈千瑜的離開。
當年的誤會,宋君林四人已經說開了,並且和解。
只有祁滄殊還不知道。
“我是不是師尊的徒弟,不是由你決定的。”沈千瑜氣勢不輸分毫,帶著陰沉的笑對上祁滄殊的視線。
目光激烈碰撞,似有火花濺射。
“四師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宋君林揉了揉眉心,攔在兩人中間,生怕他們打起來。
祁滄殊指節攥得發白,“那是怎樣?當年他和我們徹底劃開界限,這是不爭的事實!”
“我說,你們要吵架,能不能先將我放下來?”時霧語氣無奈。
一直讓她這個師尊待在籠子裡,這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