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失憶?裝的。(1 / 1)
江雨濃對此始終是心有芥蒂。
她微微垂著頭,聲音有些低:“我總覺得……我不行。”
她的語調很輕,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這麼多土木雙靈根的修士都去試過,連他們都失敗了,我又算什麼呢?我當初以為,二十歲築基,已是少有的天才。”
她苦笑著抬了抬眼,“可進了玄法堂我才發現,在座各位,不是金丹就是元嬰,想來是我太渺小了。”
“不不不不不!”林露彌連忙擺手,她眯了眯眼,皺眉道,“其實話倒也不能這麼說。你就是天才了,哪怕是能進玄法堂內門的,哪個不是才練氣期?別看別的築基也長得這麼年輕,其實都是六七十歲的人。至於你說我們不是金丹就是元嬰……”
林露彌有些為難地扶額,能因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你們是主角團啊……但至於自己為什麼出生便是元嬰,她也想不明白。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是穿越者,系統額外給自己的幸運大禮包?
她想了又想,索性把那些離譜的念頭壓了下去。
半晌,她忽然伸手,鄭重地握住江雨濃的手。
“這樣吧,”林露彌抬眸看向她,眼神認真得少見,“就當是為了我,去試一次,好不好?”
江雨濃怔了怔:“為了你?”
“對。”林露彌微微一笑,“如果你真能治好皇太孫,到時候向朝廷討一點聖水,也不過分吧?我身上有鎖靈塵,不除掉的話,那我的修為,恐怕會止步於此。”
江雨濃抬頭看著她,目光微微動搖。
她記得那一夜,小師妹不顧危險挺身救自己的身影。那份情,她一直記在心底。若這一次真能為她尋來聖水,了卻一樁恩情,那便不虛此行。
無論結果如何,總歸該試一試。
想到這裡,江雨濃終是點頭,應了聲:“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先回去收拾東西,然後去看你父母,看完我們便出發去明國的都城。”
她說完,理了理衣袖,轉身出了屋。
房內只剩下慕珩、江雨濃和魏凌風三人,一時間安靜得能聽見酒盞裡酒液輕輕晃動的聲音。
慕珩靠坐在桌邊,懶洋洋地挑了挑眉:“你們兩個怎麼回事?怎麼還不回去收拾東西?”
他語氣漫不經心,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空杯。那一雙桃花眼裡帶著幾分慵懶,卻又似乎在暗暗防備什麼。
江雨濃猶豫了一下,抿了抿唇,目光在慕珩臉上停留了片刻,終究還是開了口。
“二師兄……”她聲音柔和,卻有一絲探究的意味,“我和大師兄都中了那魅魔的香,雖說確實會讓人心神不寧,但不會令人失憶才是。你不是金丹期嗎?怎麼還會……”
她頓了頓,神情認真,“會失憶呢?”
一瞬間,空氣似乎凝滯了。
慕珩指尖一頓,轉動杯子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那雙眼裡閃過一絲不自在的神色,隨即若無其事地抬眸看向她。
“......”
只顧著自己撒謊,倒是忘了還有兩個經歷了同樣事情的人。
慕珩思索了好一會,隨後略顯緊張的昂起下巴:“反正我是失憶了,你們確定沒失憶?”
魏凌風和江雨濃對視一眼,笑了。
江雨濃輕輕挑眉,似乎想說什麼,又生生忍住,只淡淡道:“好好好,我也失憶記不起來了,那我也去收拾東西。”
魏凌風亦是拍了拍慕珩的肩膀:“你啊你……”
他話沒說完,只留下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轉身跟了出去。
等人一走,慕珩便把房門給關上了。
慕珩靠著門,肩膀微微鬆弛下來,整個人緩緩坐了下去。窗外的光影在他俊朗的面容上明暗交錯,勾勒出一張近乎完美的側顏。眉骨鋒利,鼻樑高挺,唇線分明,卻透著一股壓抑的冷意。
他雙手撐著額,指節緊繃,像是在竭力剋制著什麼。
怎麼可能會不記得?
那一幕幕畫面仍在腦海裡肆意浮現,她的呼吸、她微顫的指尖、她靠近時散出的清香,還有那一瞬間幾乎讓他失控的溫度。
即便沒有魅魔的香,他也幾乎在崩潰邊緣了。
十年,他喜歡她整整十年。
甚至毫無緣由地,一見鍾情。
後來他慢慢長大,慢慢知道這種慾望能讓人多失控和瘋狂。他在夢裡幻想過無數次,在心裡拆解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
可偏偏對方不明白,不僅不明白,還把自己當成了敵人。
不過他很快便接受了宿敵這個身份,因為他發現林露彌對誰都沒興趣,唯獨對自己這個尚且能和她一戰的人有興趣。所以他發了瘋般修煉,用各種任務歷練自己,就是為了引起對方的注意。
可他也明白,一旦讓心思露出分毫,他便再也無法自控,林露彌也可能因此而遠離自己。
所以他學會了偽裝,十年如一日的沉靜、剋制。
然而即便常年端著一張沉靜慣了的臉,一想到昨晚的畫面,此刻也有些扭曲了起來。
面孔沁出汗珠,順著髮絲落了下來。
嘴唇親得發燙,耳畔全是交錯的呼吸,唇齒交纏的愉悅感化作電流般流竄全身,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慕珩抬起頭,喉結滾動,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
那笑意很冷,卻又藏著一絲無法抹去的貪念。
“魅魔啊……真是個好妖怪呢。”
他低聲喃喃,看向袖口中藏著的納戒空間,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只餘壓抑的沙啞。
*
江雨濃回家看望爹孃後,聊到太陽準備下山時,才依依不捨的準備啟程前往都城。
江家的小院籬笆外是片金黃的稻田,稻穗沉甸甸地垂著頭,風一吹,沙沙作響。
江母一邊給她整理衣襟,一邊叮囑個不停。
“雨濃啊,”江母扯著她的袖子,目光裡滿是不捨,“娘看那魏凌風是個好娃,為人正直,模樣也好。近水樓臺先得月,你可別錯過機會。”
“說什麼呢娘……”江雨濃顯得有些扭捏,“他是我師兄,我們就是同門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