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命懸一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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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過了今晚,王府的一切便都是自己的之後,溫靜心裡便愈發開心。

可就在這時,一個坐在床邊的少女猛地抬手,指向溫靜:“都怪你!誰讓你這麼晚才回來的!?你要是早點回來,說不定錦言的病還有的治,你非要拖到他重病難起你才甘心嗎!?”

說話的少女是溫錦言的未婚妻,也是明國當今大理寺卿之女。

溫靜聽到這斥責後,緩緩抬眸,目光裡閃過一瞬陰冷,卻在轉瞬間變作楚楚可憐。

“妹妹這是什麼話?我要是知道錦言病重,即便不參加聚靈宗的內門考試,也會趕回來。可那天殺的傳信人偏偏中途無辜遭了害,若不是我們宗門尚功閣發了任務,我都不知道弟弟這般病重。我得知後,立刻連夜趕回,未曾敢耽擱一刻。”

她說著,用帕子輕輕擦去眼角淚水,聲音哽咽:“我心裡何嘗不急?若不信我,難道連跟隨我一路的晴雯也要一併懷疑嗎?晴雯可是王府的人啊。”

“就算她是王府的人,跟了你這麼多年,誰知道有沒有變心!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平日裡嫉妒錦言,嫉妒得不行!從前在臨淵城的時候,你就沒少給他使絆子,這次見到他病重,我看最開心的,就是你吧!”

溫靜聽到這話,也沒任由她放肆,只聽“砰”的一聲,桌面被她猛地拍得震響,茶盞翻倒,清茶順著桌沿淌下,蜿蜒落在地上。

“杜小姐。”溫靜冷冷開口,“請注意你的言辭!若不是你是錦言的未婚妻,憑你方才那番話,本郡主早已賜你二十大板!”

杜晚晴的身子一僵,淚水卻仍在眼眶裡打轉。她仰著頭,固執地迎上那雙冷若寒星的眸子:“我又沒說錯!錦言要是死了,我定不會放過你!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錦言的姐姐,不然為何這麼針對他,為何你煉的丹藥也治不好錦言!你們不是同根同源嗎!?”

那句“同根同源”,像刀子一樣扎進每個人心裡。

溫妃哭得更厲害了,而親王的臉色,已徹底沉了下去。

“夠了!”他深吸一口氣,指著門口:“杜小姐,如果你再口出狂言,本王只能把你趕出王府了!”

一時間,屋內無人敢喘息。

杜晚晴狠狠咬唇,努力讓自己鎮定。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哽咽:“……抱歉,是我失態了。我去看看那群修士選的怎麼樣了。”

說著,她便走出了房門。

此時府外的天色已徹底暗下,天邊僅剩一線餘暉。

杜晚晴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望向王府西側。

那邊燈火通明,聚著來自各宗的修士,也是溫錦言最後一絲希望,她不能讓溫錦言就這麼死了,絕對不能。

她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提起裙襬快步朝西側行去。夜色沉沉,走廊兩側的燈籠被風吹得輕晃,火光映在她的面龐上,襯得那雙眼格外明亮。

當她抵達西側院落時,院中已燈火通明。幾名修士圍坐在院中的檀木長案前。

杜晚晴招了招手,把一旁粉衣丫鬟給喚了過來:“我記得白天來了很多人,怎麼才這麼點?現在什麼情況?”

丫鬟指了指院子裡坐著的修士道:“這六位修士都是經過篩選的合格之人,現在最後一位修士正在裡頭驗靈根。”

杜晚晴聞言,立刻疑惑了起來:“怎麼這個節骨眼才來驗靈根?她剛到王府嗎?”

丫鬟搖搖頭:“不是的,那位小姐中午就來了,只是到她驗靈根的時候,那測試球壞了。我們也是找了好久,才從皇宮裡頭,又借來了一個靈根測試球。”

“我知道了,我進去瞧瞧。”

*

側廳內,江雨濃正將手放在水晶球上,下一刻,晶瑩剔透的球體內出現了幾道淡綠色與褐色的光流。

“確實是土木雙靈根。”

一旁負責記錄的中年男子微微點頭,卻又眯起眼,神情古怪地湊近。

只見那水晶球深處,竟隱隱有幾縷細金光纏繞其中,閃爍若絲線。

“咦?奇怪……這靈光中怎麼夾著金絲?莫非是金土木三靈根?”

想到上一個把皇太孫害的更加病重的修士下場,男子趕緊再名冊上畫上一個大叉。

“抱歉姑娘,您不及格。”

江雨濃一愣,急聲辯解道:“不是的,我確實是土木雙靈根,這上面纏繞的金絲只是靈根的一種特像,並不影響屬性。”

“姑娘,”那記事者搖頭嘆息,聲音中帶著惶懼,“即便只有萬分之一的風險,我也不敢再冒。皇太孫的性命在此,我擔不起。”

他收起筆冊,拱手行禮,“請您回吧,我還要帶那幾位修士去煉丹。”

說罷,他開啟廳門。門外的風捲入屋內,燭火瞬間顫動。

男子一抬眼,正好對上門外的杜晚晴,他連忙躬身行禮,低聲道:“杜小姐。”

杜晚晴“嗯”了一聲,目送那人離開,又回頭望向廳中那顆仍在散光的水晶球,在看到裡面顯現的靈根後,杜晚晴心口一緊,怔在原地

土木靈根上纏繞金絲,這種現象他只在兒時看溫錦言測靈根的時候見過。

她突然明白為什麼那些人都救不了溫錦言了,因為他們的靈根並沒有這個特性,而眼前之人卻有!

她有強烈的預感,眼前這姑娘煉的丹藥,很有可能可以救溫錦言。

那一瞬,杜晚晴只覺心跳幾乎要衝出胸口,思緒轟然炸開。她幾乎是憑本能般衝上前去,一把抓住江雨濃的手:“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江雨濃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給驚到了,連忙將手抽了回來,客氣道:“我不認識姑娘,不知姑娘找我是何意?”

“我需要你煉丹!”杜晚晴聲音微顫,“給皇太孫煉丹,救他的命!”

江雨濃怔了怔,隨即苦笑一聲,神情有些為難:“怕是來不及了。方才那位大人已判我不合格了。”

“不,不用管他,現在時間緊迫,也顧不上那些流程了,你跟我來!”

說著杜晚晴便拉著江雨濃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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