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有我的節奏(1 / 1)
她這般尋思著,隨後打量了一眼江雨濃。
師姐今日氣色紅潤,眉眼間笑意盈盈,與昨夜那個失魂落魄的模樣判若兩人。看來大師兄徹夜長談的“安慰”,確實很見成效。
林露彌歪著頭湊近,一雙杏眼裡閃著好奇的光:“對了師姐,你今早面聖,都和皇上聊了些什麼呀?”
江雨濃唇角微揚:“什麼都聊了些。不過最重要的是,皇上允我繼續回宗門修煉,還會派人暗中保護我爹孃和哥哥了。”
林露彌眼睛一亮:“咦?那皇上很機智欸,竟然會主動提及要找人保護你爹孃?”
“唉……”江雨濃輕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陰霾,“你還記得我離鎮時,我娘囑咐我到臨淵城尋我哥哥的事麼?”
“記得呀,怎麼了?”
“我哥……被溫靜囚禁了。她本想拿哥哥脅迫我,而晴雯得知我才是真郡主後,便於心不忍,將此事透露給了溫錦言。”江雨濃聲音微沉,“我哥被溫靜折磨得形銷骨立,若不是及時救出,怕是……”她頓了頓,續道,“不過他現在已經沒事了,皇上已經請了最好的御醫替他看病,還說他這麼些年對我有恩,等他養好了身子,便會讓他回酒池鎮,給他安排一官半職。不僅如此,皇上還下旨將溫靜禁足三月,不許回聚靈宗。聽說她現在正鬧著要自殺呢。”
聚靈宗門規嚴明,內門弟子若無特殊申請,每三月至少需完成一項宗門任務,否則便會被剝奪弟子身份。皇上這一招,分明是要斷了溫靜的修行路!
“活該!”林露彌拍手稱快,“用這等齷齪手段,我還嫌罰得輕了呢!要我說,她這麼欺負你,合該天打雷劈!”
江雨濃見她氣得鼓鼓的模樣,不禁笑出聲來,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好啦,不提那晦氣的人了。等二師兄來收了這些賞賜,我們就啟程回宗門吧,馬車已在宮門外候著了。”
話音落下沒多久,慕珩便與魏凌風一前一後踏入院中。與此同時,那些下人也一一退了下去。
慕珩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地上那一片珠光寶氣,淡聲問:“就這些了?”
江雨濃輕輕點頭。
只見他隨手掐了個訣,姿態閒適得像拂開一片落葉。地上堆積如山的箱籠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盡數被收進了納戒之中。
林露彌看得眼熱,忍不住小聲嘀咕:“有錢就是好啊……”
慕珩耳尖微動,精準地捕捉到了這句感嘆。他側過頭瞥了她一眼,竟從鼻間逸出一聲輕哼,隨即直接把頭扭了過去,只留給她一個冷峻的後腦勺。
林露彌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
這是……生氣了?
不是,他有什麼好氣的?這人腦子沒問題吧?
林露彌沉思了一會兒,莫非是因為昨晚自己說他不行?
天吶……
通常只有真不行的人,才會對這類話格外敏感。看來慕珩他是真的……不太行。
難怪這些年他身邊乾乾淨淨,半條桃色緋聞都沒有。合著是自己不行,便不去禍害別人,專盯著她一個人折騰?
果真是狗來的!
可轉念一想,作為一個男人,在那方面有所欠缺,還被死對頭當面戳破,細細品來……倒也有幾分可憐。
想到這裡,林露彌心底那點惡作劇的念頭又冒了出來。她上前兩步,重重拍了拍慕珩的後背,語氣沉重:
“昨天那些話,如果一不小心傷害到了你脆弱的自尊心……”
她故意頓了頓,抬眸望向他,一邊極力忍住笑意,一邊裝出十二萬分的誠懇:
“那真的是...很抱歉了,噗嗤……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露、彌!”
慕珩的拳頭瞬間握緊,指節泛白,幾乎是咬著牙念出她的名字。
林露彌像只受驚的兔子,嗖地躲到了江雨濃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嘴上還不饒人:
“我知道我名字好聽,你也沒必要叫得這麼大聲。”
慕珩被她氣得太陽穴直跳,偏又拿她沒轍,一把攬過魏凌風的肩就往外走:“我們先行一步,莫要理會這些聒噪之人!”
魏凌風被他半推半拽著往前,還不忘回頭朝江雨濃溫聲交代:“我們在宮門外的馬車上等候,你們儘快過來。”
一出院門,慕珩的腳步便越邁越快,衣袂翻飛間帶起一陣疾風。
魏凌風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不對:“你這是怎麼了?從清晨起身就板著張臉,莫非又是小師妹招惹你了?”
“呵。”慕珩從齒縫間擠出一聲冷笑,“我豈是那般容易受她影響之人?”
“難道不是嗎?”魏凌風挑眉,眼底漾起幾分玩味,“我與你相識這些年,自從小師妹入門後,你臉上的神情可比從前生動百倍。”
慕珩眉頭緊蹙:“什麼神情?”
“喜怒哀樂,樣樣俱全。”魏凌風輕笑,“還樁樁件件都因小師妹而起。要我說,你分明就是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偏還不肯承認。”
“荒唐!可笑!你簡直是無理取鬧!”慕珩耳根微熱,聲音陡然拔高,“便是有,也是她為我神魂顛倒!怎麼可能是我呢?”
“死鴨子嘴硬。”魏凌風搖頭輕笑,眼底滿是瞭然,“你啊,心思都寫在臉上了。有時同小師妹說不上兩句話,耳根便紅得透徹。”
“何時的事?”慕珩下意識摸了摸耳垂。
“此刻便是!”魏凌風促狹地打量他泛紅的側臉,“非但如此,你還時常有意無意地招惹她,還刻意勾引她。這些小心思,我可全都看在眼裡。”
慕珩:“你這說的是人話嗎???我什麼時候勾引她了?”
“光從你每日早起一個時辰洗澡打扮自己這點來看,就已經很明顯了,活像一隻開屏的孔雀。”
慕珩沒想到這都被魏凌風發現了,只好抿了抿唇道:“你不懂,這是我制衡林露彌的策略。”
“哦?”魏凌風挑眉,“什麼策略?”
“我這是在跟她博弈,裝作受她影響,但其實這都是我計劃的一部分,一切都在我的計劃當中,你別在這胡言亂語瞎猜了,我有我自己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