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浮生引(1 / 1)
“話可不能這麼說。”林露彌若有所思地掃了一眼慕珩,隨後又同何秋月道,“師姐,今天這門法術課是聚靈宗新鑽研出來的法術,換言之,大家都沒學過,對吧?”
何秋月不知道林露彌為何要這麼問,但還是點了點頭:“既然是新課程,大家自然是都沒學過的。”
“那就行,那待會課上,師姐你好生看看,我這個放肆的新人,是怎麼虐他的。”
慕珩聞言,環著手臂,在一旁悠悠道:“有些人啊,仗著天賦異稟就忘乎所以。可論修行經驗,我還是比你多的。所以話還是別說太滿,免得待會兒收不了場。”
話音方落,授課長老披著一身白色道袍,自遠處御劍而來。
他一手執著玉簡,一手負於身後,腳尖輕點蓮花臺邊,身形便穩穩立於中央。
看到這滿堂的弟子,長老頗為驚訝,畢竟離正式授課時間還有些時候,沒想到已經齊人了。
“呵,看來今日都很用功啊,”他含笑頷首,“既然人齊了,為師便不多等。今日所授,乃是浮生引。”
話音一落,他袖袍一拂,幾盆形態各異的靈植浮空而起,緩緩落在他身前的講臺上。
碧莖金瓣的靈荷、葉色透翠的青藤、還有開著微光花朵的小靈草,靈韻十足,香氣撲鼻。
長老伸出右手,五指微張,靈力自丹田湧出,化作一縷瑩白光流在掌心盤旋。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指間的靈光驟然綻放,隨即以極快的節奏變化印訣。
“靈氣為引,草木為心,浮生起。”
那一刻,他的十指如蝶掠風,每一次變訣都牽動空氣中的靈流。
光線在指尖纏繞成一圈圈靈紋,化作無形的波動,擴散至整個講臺。
只見講臺上的花草微微顫動,葉片輕合又張,彷彿被春風喚醒。
片刻之後,竟一朵接一朵地抬起頭來,花瓣輕搖,靈息在空氣中交織。
“哇,好多人啊!”
“謝謝長老把我們喚醒!”
“長老好!今天的學生好乖,還這麼早到~”
細碎的童聲從花叢中響起,軟糯而清脆,惹得滿堂弟子目瞪口呆。
那一幕宛如夢境,金紅的晨光透過霧氣灑下,折在花瓣上的靈光流轉。
被喚醒的花草彷彿擁有了靈魂,輕輕擺動枝葉,嘰嘰喳喳地向眾人打招呼。
人群中,有弟子驚歎出聲:“這……這是讓花草樹木成精的法術嗎?”
授課長老笑了笑:“這不過是借己身靈力,引動天地靈氣,使草木短暫生靈。若能掌握其法,施法者與花草心靈相通,草木可感其思、應其意。是修心與馭靈並行之術,是不是十分有趣?”
他說著,輕輕一指,那株靈荷微微旋轉,竟“咯咯”笑著吐出一串細光,如露珠般灑向空中。
長老負手而立,淡淡道:“浮生引,修的是靈性,也是心性。若心不淨,則靈不生。接下來,我便同你們講講此訣的細節之處。”
隨後,長老又喚侍從分發靈植,命弟子們親身嘗試。
林露彌領到的是一盆白雛菊,花瓣層層疊疊,清香淡淡。
慕珩則得了一盆青竹,枝幹修長,生機盎然。
林露彌還是頭一回感受到了第一排的魅力,從這裡能清楚看到長老指尖的靈光遊走,能聽到他呼吸的韻律,連靈氣的波動都彷彿可觸。
這些內容和自己從前在越國學堂上學的,完全是兩個水準!簡直天差地別!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長老的動作,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隨著講解深入,她也下意識地跟著比劃,指尖微微顫動,體內靈氣緩緩流轉,一道細光隨她的心念而動。
長老收勢後,緩聲道:“好了,接下來,便由各位弟子自行試一試吧。”
話音未落,蓮花臺上頓時靜了下來。
眾弟子屏氣凝神,有的仍在回憶口訣,有的則還在運氣凝神,不敢貿然行動。
然而,臺前的兩人卻幾乎同時抬手捏訣。
靈光自指尖流出,如清泉環繞,印訣行雲流水,氣息平穩而專注。
下一刻,林露彌那盆白雛菊的花瓣輕輕顫動,彷彿被喚醒似的,緩緩轉向林露彌,聲音清脆:“這聚靈宗的法術,可真有趣呀。”
林露彌愣了愣,隨即忍不住彎起眼角,笑意浮上唇畔。
原來這“浮生引”竟真的能讓花草說出施術者心中所想。
也就在下一刻,慕珩面前的青竹也抖了抖葉子,發出一聲不甘的低語:“可惡,還是慢了一步。”
林露彌笑了笑,同一旁的何秋月道:“瞧見了吧,你們家慕珩慢我一步噢。”
可何秋月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上頭。她低頭盯著面前那盆紫色的牽牛花,花瓣上明明覆著靈氣,可無論她怎麼掐訣,花朵都紋絲不動。她的指尖微顫,唇抿得發白,顯然已經嘗試了許久。
“奇怪了,明明靈訣沒錯啊……”
林露彌見狀,原本帶笑的神情收了幾分,走上前,微微俯身,打量著那株牽牛花。
她目光一轉,便看出了端倪:“你這方法不對。你要先讓靈氣順著花莖走一圈,再從根部回收。”
她伸手示範,指尖凝起一縷淺淡的靈光,那光在她掌心遊走,如同細流環繞花莖,牽牛花的葉脈瞬間亮了幾分。
“看到了嗎?順著它的脈息走,而且心要定才行。”林露彌聲音柔和,語氣帶著幾分教導的耐心。
何秋月愣了愣,依言而行。片刻後,那原本緊閉的花苞輕輕一顫,竟緩緩綻開,露出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暈,隨後開口嘿嘿笑了兩聲。
“成了!?”何秋月先是怔了一瞬,隨即欣喜若狂。她轉向林露彌,語氣裡滿是由衷的欽佩:“小師妹,你怎麼這麼厲害?我照著口訣試了半天都不行,你一出手就活了!”
“那當然了,很多法術我都是一學就會的。”林露彌有些小得意,唇角微挑,像是在不經意間顯擺,隨即又補了一句:“只是有些人啊,就是不願意承認比我弱一點。”
慕珩嘖了一聲,偏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