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人就是欠收拾(1 / 1)
那女弟子微微一愣,隨即傲然抬起下巴:“確實沒什麼特別的,就是皮膚白了點,五官精緻了點,身材好了點——”
話未說完,林露彌便蹙起眉頭打斷:“合著師姐這是在誇我?”
對方霎時漲紅了臉:“呸!誰、誰誇你了!我這是在審視你!”她說著往前逼近一步,“我告訴你,慕珩師兄可是我們聚靈宗的門面,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配得上的!”
林露彌無奈扶額。
這下她明白了,合著眼前這位是慕珩的狂熱仰慕者,把自己當成假想情敵了。
“師姐,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她說著,又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還門面呢,整得跟花樓頭牌似的……”
“你嘀咕什麼呢?”那女弟子蹙眉,“大聲點我聽不太清。”
“沒什麼。”林露彌扯出個敷衍的笑,“誇師姐眼光好呢。”
對方冷哼一聲,抱著胳膊道:“總之在我這兒你不過關。識相的就自己離慕師兄遠點,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林露彌終於被惹煩躁了。她託著腮歪頭打量對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師姐,從頭到尾都是你在一廂情願地給我和他配對,我何時承認過與他是一對了?你不由分說就來挑釁,我還沒怪你毀我清譽呢,這又是什麼道理?”
“可整個宗門都傳遍了!說你們這次外出執行任務時在一起了!”女弟子急得跺腳,“師妹,別怪我沒提醒你,慕珩師兄是大家的,不是你一個人的!你這般自私,遲早要惹眾怒的!”
林露彌一聽,頓時覺得支稜了起來:“引起公憤……是引起哪些人?”
那女弟子神情一肅,語氣頗為認真:“當然是所有喜歡慕珩師兄的人啊!別的不說,光是公會就有四百多人呢!只是進公會要交入會費,每年十顆靈石,所以人數被篩掉了不少。”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種既自豪又隱隱帶點威懾的意味,“要是算上那些沒入會的仰慕者,我估計,整個東嶺靈樞境內喜歡慕珩師兄的,少說也有上千人。”
林露彌:“……”
她一時竟無言以對。
那女弟子見她沉默,還笑眯眯地補充道:“哦對了,差點忘了自我介紹,我叫何秋月,是慕珩公會的會長。”
“……”林露彌險些沒被這句話噎著。
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什麼“公會”、什麼“會長”……這不就是前世追星女孩們的後援會嗎?合著眼前這位何秋月就是慕珩的站姐了?
而自己則因為長期跟慕珩待在一起,被人傳出謠言,所以被視為頭號敵對的物件?
難怪今天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變了。
完了。
要是這些人知道自己還真的和他親過……怕是得被這群后援團剁成碎渣。
想到這裡,林露彌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她一改方才態度,笑眯眯道:“秋月師姐多慮了。你大可放心,我跟慕珩雖說相識甚早,卻因性情相左,每每相見都會起爭執。那些傳聞,都是謠言,不可當真。”
她說著輕輕搖頭,廣袖隨風微動,端的是一派坦然姿態。
何秋月仍帶著幾分疑慮:“此話當真?”
林露彌當即自通道:“你若不信,去越國京城打聽打聽我倆的關係,戰績可查,童叟無欺,絕對是八字不合,水火不容的程度。”
何秋月猶豫了,畢竟她言語間滴水不漏,既全了禮數,又將界限劃得分明。自己再堅持他們之間傳聞是真,倒顯得自己在汙衊對方。
她沉吟片刻,忽又抬眸:“可你知道嗎,慕珩師兄從來不會來上課的,可他今天竟然說要來上課,難道不是因為你嗎?”
“絕對不是!”林露彌斬釘截鐵道,“昨天我們做完任務回來,師尊就訓他了,讓他多點學習多點修煉,而且聚靈宗那麼多課堂,誰知道他來的是不是法術課呢。”
然而話音剛落,只聽周遭哇聲一片,天邊一道流光破雲而至,慕珩御劍凌空,墨髮飛揚間已翩然落在蓮臺中央。他目光淡淡掃過全場,在觸及林露彌身側空位時微微一頓,竟是毫不猶豫地信步走來,旁若無人地在她身側落座。
這是何秋月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到慕珩,所以當她看到慕珩本人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同樣愣住的還有林露彌,上一刻才說慕珩不會來,下一刻就來打自己臉了。
然而慕珩對林露彌臉上的驚詫視若無睹,只漫不經心地拂了拂衣袖:“早。”
“早什麼早……”林露彌蹙眉,“你怎會來上這堂課?”
“聽江師妹說你選了法術課。”慕珩語氣平淡,微微挑眉“怎麼,見著我來,這般欣喜若狂?”
話音未落,何秋月已急得跺腳:“你方才明明說你們勢同水火!我方才還信了你的話,你、你怎能如此欺瞞於我!慕師兄現在明明眼裡全是你!”
“說得好!”林露彌先是肯定了一下何秋月,隨後看向慕珩,眸中掠過一絲狡黠:“我欣不欣喜不知道,可就連旁人都覺得你眼裡全是我,如今又因為我選了法術課你就跟來了,慕珩,那不如當著諸位同門的面說說,為何非要與我同席?”
滿堂霎時寂靜無聲,連窗外掠過的飛鳥都彷彿屏住了呼吸。數百道目光在二人之間流轉,空氣中瀰漫著微妙的張力。
慕珩耳尖倏地染上薄紅,聲線不自覺地繃緊:“我警告你啊,別說些讓人誤會的話。我來自然是要與你切磋術法,分個高下的。”
“切。”林露彌輕笑搖頭,轉向何秋月時眼尾微揚,“聽到了吧師姐,這人就是欠收拾,專程來找不痛快,討打的。”
“啊?”何秋月愣了愣,畢竟整個聚靈宗,同門之間,有誰能打得過慕師兄啊?
於是她連忙道:“師妹,您這話就不對了。慕師兄可是金丹期啊!便是授課長老也要讓他三分。你一個剛入門的新人,怎敢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