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法術課(1 / 1)
幾人一一入座,魏凌風坐在範禮一側,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範禮喝茶的動作微微一頓。
“等會兒,你的意思是,江雨濃才是明國的郡主,而且還幫林露彌拿到了明國的龍泉!?”
他有些不可思議,兩個眼睛瞪得溜圓。
“回稟師尊,確實如此。”江雨濃輕聲應道。
範禮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揚,又強自壓下:“那你快同師尊說說,既已認回身份,是如何懲戒溫靜那惡女的?”
“這……”江雨濃略顯無措地垂下眼簾,“不過是請旨將她禁足三月。期間不得返回宗門,按宗規……足以除去她的弟子籍了。”
“就這些?沒了?”範禮詫異地撫掌,“哎喲,我的好徒兒,你也太過心善!就憑她對你做的那些事,為師出面打點一番,現在就能讓她捲鋪蓋走人!”
見江雨濃縮了縮脖子,面露難色,範禮只得擺擺手:“罷了罷了,你如今成了皇親國戚,總是喜事一樁,往後看誰還敢輕慢你。”
他轉而看向林露彌,神色漸肅:“你雖得了三大聖水之一的龍泉,但若尋不到另外兩樣,這鎖靈塵依舊難以化解。”
他的指節輕叩茶几沉吟片刻,他眼中精光一閃:“這樣吧,下一步,我們去取千年蚌精的淚珠。這些時日你們先在宗門靜修,待為師尋來了入水珠和飛舟,我們再出發。那蚌精的深宮水府,可不是尋常手段能去的。”
說罷範禮還特意指了指慕珩跟魏凌風:“尤其是你們二人,不要老是想著做任務,也要好好修煉才是。最近宗門開設了幾門新課程,你們也去聽聽吧,知道麼?”
慕珩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
隨後便領命,各自散去。
翌日清晨,天色尚灰,東方才泛起一縷微白,林露彌便已醒來。
自回宗門後,她竟意外恢復了那種“上學時”的規律,不用雞鳴報曉,只要天一亮,她便能自然醒來。
屋外靈泉淙淙,晨霧從竹影間升起,薄如輕紗。
她將房間床鋪收拾好,穿上內門弟子的宗服,直接御劍去了蓮花峰山頂處。
聚靈宗的內門弟子大多由各堂堂主親自傳授核心功法,同時還設有選修課程,煉丹、御劍、法術、畫符、陣道,各有分支,弟子可依個人天賦與興趣自由選擇。
而她今日選的,是法術,教學地點設在了蓮花峰。
她原以為自己起得夠早,到了時定能挑個靠後的安穩座位。哪知落劍之時,眼前一幕卻令她微微一愣。
整座學堂竟已人滿為患!
那是一處以青石鋪地的圓形講壇,四周分層環座,如同一朵蓮心。可此刻,從外圈到內圈竟無一空位,弟子們整齊端坐,低聲交談。唯獨最中間一排的兩個位置,前排正中,赫然空著。
林露彌怔在原地。
這……是不是有什麼講究?
那兩個位子,會不會是特意給誰留的?
她一時不敢貿然上前,正猶豫著,忽然聽見一陣笑聲。
“欸,你就是玄法堂新來的小師妹林露彌吧?”
隨著這聲話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林露彌循聲望去,只見右邊的兩個男弟子突然朝她揮了揮手,其中一人笑得燦爛。
她沒想到對方會認識自己,不由地蹙眉:“師兄您是?”
“噢!我是隔壁凌鋒堂的,久聞不如見面,師妹長得果真是好看!”
“啊?”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讚美,林露彌愣了愣。印象中她也沒在聚靈宗晃悠啊,哪來的“久聞不如見面”一說?
她暗暗思索,難不成是那次比試臺上和人過招的事傳開了?可那場她明明低調得很,只動了一成不到的功力,也不至於吧...
正想著,男子又笑嘻嘻地指了指前排:“師妹快入座吧,那第一排中間的位置,就是特意給你留的。”
“特意留給我?”林露彌愣了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誰留的?”
“當然是——大家一起留的啊!”男子撓了撓頭,一臉理所當然的笑意,“畢竟新來的玄法堂小師妹,誰不想見見呢?”
“謝……謝謝啊。”林露彌尷尬地笑了笑。目光卻不由地往前方一掃。
第一排,那是最顯眼的位置。她原本打算隨便找個角落坐下,低調聽課的,結果現在倒好,被全場注目。
她輕輕嘆了口氣,還是問出心中疑惑:“不知你們……怎麼知道我今天會來這堂課的?”
“呃……”男子的笑容一滯,顯然沒想到她會問。
“這個嘛,我們也是聽說的。”
“聽誰說的?”林露彌繼續追問,眉眼間帶著幾分好奇。
“不知道啊,反正大家都是這麼傳的。”
林露彌聞言,也沒再多問什麼,徑直走到第一排那空著的位置坐了下來。
她一坐下,就感覺周圍的空氣微妙地變了。
那些原本低聲交談的弟子們,彷彿都在用餘光偷偷打量她,實在是讓她有些不自在。
兩個坐在不遠處的女弟子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有個甚至伸了個懶腰,打起了哈欠。
“我跟你說,我進聚靈宗這麼多年,還真沒試過這麼早起上課!天沒亮我就爬起來,連鏡子都沒照幾眼!”
“嘖,你這還不算什麼呢。”另一名女弟子抿嘴一笑,聲音壓得更低,“聽說有人昨晚就來蓮花峰守著,只為了搶個好位置。你這前排可算是幸運了,聽說秋月師姐直接花了三十顆靈石買的觀景位。”
“用靈石買座位!?那麼豪氣!?”前者驚呼一聲,隨即笑出聲,“那倒也值。畢竟今天慕珩師兄要來啊,誰不想多看幾眼?”
二人說著,幾乎是同時轉頭,朝林露彌身旁的那名女弟子看去。
那女子穿著宗門的衣裙,身材高挑,眼角細長。自林露彌坐下那一刻起,她的視線就沒離開過,冷冷地打量著她,從頭到腳,像是在挑剔某種競爭對手。
林露彌實在忍不住了,抬手輕輕扶額,側過身去,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客氣的疏離:“師姐,我身上是有什麼特別的嗎?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