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和離(2)(1 / 1)
“我、不是、是她——”林文濤支支吾吾,最後抬手一指,“那是因為她為了逼我和離,找人殺我!我不過是去青樓而已,哪個男人不去青樓的?劉縣令你不也去青樓嘛!?別忘了,我們是在青樓認識的!”
“你給我閉嘴!誣陷本官,來人!掌嘴!”
兩個侍衛立刻上前,哐哐給林文濤來了兩個大嘴巴子。
這把林文濤給扇傻了,劉縣令到底為什麼這般幫著陳露?
反應過來的林文濤指著陳露破口大罵:“你是不是用了什麼手段?你是不是給了劉縣令什麼好處!?是給錢了?還是出賣——”
話未說完,陳露上前扇了對方一巴掌,並趁機把先前塞給對方的一百兩銀票給搶了回來。
“陳露你幹什麼!?這是我的錢!”
陳露冷冷地剜了對方一眼:“這是我剛剛同情你給的!但我發現你根本不值得同情,從你說出要把果果賣去青樓開始,我們的情分便已經結束了!”
說著陳露拉著果果的手,向劉縣令鞠了個躬:“多謝劉縣令替我們做主。”
劉縣令愣了愣,心中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暖意。
他有些慌亂的咳了兩聲,隨後擺了擺手:“天氣冷,你們進屋吧,剩下的交給本官就行。”
“好。”陳露點了點頭,趕緊拉著果果回屋。
“不行!你不能這麼對我陳露!我們可是做了十幾年夫妻的,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天上飄著細碎的雪花,可陳露再次回頭時,只是為了將那厚重的木門關上。
嘭的一聲,像把從前種種冤孽給關在了門後。
林文濤跌坐在門前,在意識到陳露是真的下定決心和自己和離,趕自己出門時,林文濤又像狗一樣往大門處爬去。
他一邊拍門,一邊道歉:“陳露,是我的錯,你開門好不好?外面好冷,我會凍死的!你也不想孩子沒有爹吧?”
劉縣令走上前去,擋在林文濤面前:“說夠了嗎?說夠了,就滾吧。你們的和離手續辦得合法合理,你長期虐待妻兒,揮霍家產,還企圖置妻兒於死地,你憑什麼覺得他們會原諒你?”
林文濤愣愣地看著劉縣令,腦中嗡嗡作響,不對啊,明明前天還在和自己稱兄道弟,把酒言歡,怎麼如今卻背叛自己?
最可怕的是,劉縣令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事態似乎沒有周旋的餘地。
人群的寂靜只維持了幾瞬,隨後周圍響起了一片掌聲。
“說得好!”
“劉縣令大快人心!”
“像這種人渣就不該活在這世上!”
人群像突然被什麼點燃了一般,百姓們不斷把手裡的東西往林文濤身上扔。
雞蛋,菜葉,碎石......
林文濤下意識地抬手擋住,卻還是被砸得滿頭滿臉都是。
無奈之下,他只能逃。
他撒腿就跑,往樹林裡跑去,
他相信,如今的狼狽只是暫時的,等那些百姓和官兵走後,他便回去,將那婆娘好好教訓一番。
說到底,她不過是醋意大發,不喜歡自己去青樓罷了。
林文濤這般想著,不知不覺間竟然走到了一條河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石頭,忽然想起剛才朝他扔石頭的百姓,心中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又被重新點燃。
“一群窮光蛋,還敢看老子的笑話!我讓你們扔石子!讓你們扔!”
他抬腳狠踢出去,想一腳把那礙眼的石頭給踢開,然而他的鞋底早已沾滿了雞蛋液。雞蛋液和雪水在他腳下混合,這一踢直接讓他腳下一滑,重心一歪,而後整個人不受控地滑進了河裡面。
“撲通!”
冰冷的河水瞬間莫過了他的頭頂,慌亂迫使他在河裡拼命揮動四肢,卻發覺自己不知何時竟掙扎到了冰層底下。
他的發了瘋一般敲打著冰層,可四周無人,根本沒人能救他。
就這樣,他的身體不斷變重,最後沉了下去。
雪又飄了起來,河畔裹著雪的蘆葦叢沙沙作響。
慕珩站在不遠處,靜靜地望著寂靜的湖面,神情淡漠。
風掠過了他的衣角,他終是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另一邊的林露彌等得有些著急,他們二人一大早便蹲在陳露家附近,生怕劉縣令食言。
好在事情進行得還算順利。
她披著紅色斗篷,在陳露家附近一處茶館裡吃著早點,等著慕珩。
看到慕珩回來,林露彌趕緊上前問道:“怎麼樣?那個人渣幹什麼去了?可是又在起什麼小心思,想著報復?”
“他——”慕珩頓了頓,語氣平靜,“他剛剛跑進樹林裡了,我等了許久,都沒出來。不過我聽他說要離開此處,遠離陳露,想來你也不必擔心。男人都是好面子的,他今日被罵成這樣,怕是沒臉繼續呆下去了。”
“哦,這樣...”林露彌點了點頭,“那行吧,我們趕緊去和師尊會合吧。”
*
二人直接找路人打聽了此處最貴最豪華的酒樓,果不其然,範禮正坐在裡面用餐,還饒有興致地聽著前方說書先生,在講陳氏布莊老闆娘和離一事。
慕珩上前,敲了敲桌面:“師尊,你倒是享受啊。”
範禮瞥了一眼慕珩,應道:“我這不是在聽你們的任務完成情況嘛,我聽這說書先生講得可精彩了,看來你們任務完成得不錯啊。”
慕珩歪頭看了一眼林露彌,笑了笑,道:“是我們配合得不錯。”
“是吧?”範禮笑眯眯地端起茶杯,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既然你們狀態不錯,那我們繼續吧,去北海把千年蚌精的眼淚拿來!走,為師帶你們上船!”
範禮把二人帶去了郊外,魏凌風和江雨濃已在此處等候多時。
那是一艘有五十米長的木船,兩側飛翼的凹位上塞滿了靈石,置於一片圓形法印上方。
為了畫這法印,魏凌風和江雨濃二人手都被凍紅了。看得出來,他們費了不少心思。
踏板被緩緩放下,範禮輕咳了兩聲,道:“你們四人,這兩天都辛苦了,快到船艙裡面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