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會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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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僖惱怒拍桌,旁邊有人看過來,她壓了聲音道:“你答應過我,讓我在這裡見他們一面後再離開的,朗旭,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自從朗旭出家後,他喚周僖這個侄女“施主”,周僖也不喚他七叔,而是直呼其朗旭。

芸芸眾生,血脈親緣,在他眼中一般無二。

周僖這樣喚他,朗旭反而是欣慰的。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周僖搓著手臂,似乎在搓雞皮疙瘩。

朗旭溫和地笑了一笑,說道:“我不是讓你跟我一起走。”

周僖轉怒為喜,“當真?你要自己一個人回素威洲了?”

朗旭點點頭,“出家人不打誑語。”

他從袖中摸出一隻金剛鐲,放在桌上,起身離開。

周僖一直看著朗旭的身影消失在石道上,這才有種他真的走了的實感。

她拿起金剛鐲把玩了一會兒,套在手腕上,嘀咕道:“算你還有良心,知曉補償我一二。”

此物是後天靈寶,攻防一體,對於周僖來說是件非常有用的寶物,尤其是上面還加持了朗旭的法力。

尋常金丹修士想要傷她,很難過得了金剛鐲這一關。

周僖轉動著手上的金剛鐲,心情大好。

她只以為這是朗旭給她的補償,卻不知道,此物在她成年之前,朗旭就已經準備好了。

周僖放下袖子,掩住金剛鐲,繼續託著臉等待沉霜拂一行人。

就在她以為今天也等不到沉霜拂的時候,石道的盡頭處,出現了幾道靚麗的身影。

一襲藏藍衣衫的李歲珒,一身素潔白裙的謝陵真,以及穿著紫綃裙,腰墜寶葫蘆的沉霜拂。

“這就是劍門關了嗎?果然好生氣派!”李歲珒一路走來,對劍門關的景象讚不絕口。

沉霜拂吸了吸鼻子,眉眼一彎,笑吟吟地說道:“早就聽聞執明洲修士好酒,到了劍門關後,我對這說法越發有實感了,陵真,這裡的空氣中飄的都是各種淡淡的酒香呢!”

“你看我早就教你喝酒是有道理的吧!你之後要留在這裡歷練,要是不會喝酒,那多無聊啊!”

謝陵真戲謔笑道:“那我在此先謝過阿拂了。”

沉霜拂擺擺手,笑得狡黠,“小事小事,不足掛齒。”

她轉到謝陵真旁邊,伸手彈了她的佩劍一下,鏘然一聲,清韻悠長。

她笑眯眯的,並指作劍說道:“匣中寶劍藏三尺,酒釀金丹醉八荒,陵真師姐,劍修飲酒即是以酒煉劍,以劍證道呀!”

沉霜拂衝謝陵真眨眨眼,“等我離開的時候,我多送你點酒。”

“我呢我呢,沉道友!”李歲珒連忙說道。

“你?”她故意嘆氣,“李道友酒量太差,我不好害你喝酒誤劍啊。”

李歲珒抓了抓下巴,“其實酒量這東西是練出來的,我現在的酒量已經不是一杯了。”

“嗯,不是一杯,是三杯了。”

前面傳來一道淡淡的嗓音,李歲珒欣喜地抬眸,見路邊站著個紅襖的女子,微微轉過臉來,露出明麗的雙眸,不是周僖又是哪個?

他高興地大步流星走過去,“周僖姐!你什麼時候到的?”

周僖自然不可能說她已經在這裡等他們半天了,她傲嬌地翻著眼眸,輕描淡寫地說道:“也就剛來一會兒吧。”

沉霜拂嗅到她滿身的酒氣就和路邊那攤子上的酒水味道是一樣的,也不拆穿她。

四人在酒攤前坐下,謝陵真抬起手,把裝著灰灰的金籠子放在了桌上。

這一路上,他們都是換著拎這籠子的,最後一段路恰好又輪到了謝陵真。

周僖向謝陵真道謝,把籠子開啟,放了灰灰出來,發現它長了尾巴。

“咦?它尾巴長這麼快?吃靈丹妙藥了?”

李歲珒含笑道:“差不多吧,反正是吃了好東西。”

周僖逗弄了灰灰一會兒,把它裝進自己新買的靈獸袋中。

這靈獸袋是她盯著人做的,上面的圖案就是灰灰的鑰匙尾巴。

沉霜拂把周僖的“契若金蘭”錢還給她,周僖伸手去接,袖子往上縮去,露出手腕上的金鐲子。

三彩眼睛驟然一亮,抓著周僖的金剛鐲不放,眼睛裡泛起一絲迷茫。

金子不是不值錢嗎?

為什麼周僖還要戴個金鐲子?

它都把儲物鐵環裡面的金子丟掉了……

沉霜拂拍著三彩的頭,“放手。”

她連拍了三下,三彩都只是縮了縮腦袋,還是不肯放手。

周僖道:“算了,它愛扒就扒吧,反正吊著也是它難受。”

她收回手後,三彩就懸掛在了空中,掛了小半個時辰,它就主動撒手,跳到了地面,又順著李歲珒的凳子腿爬到板凳上。

周僖很是好奇,“沉霜拂,你們是怎麼從無回迷天走出來的?”

沉霜拂端著酒碗看了李歲珒一眼,李歲珒上道,將事情的始末講訴了一遍。

“無垢淨土,閻浮檀銀界大雪山?雪裔族?”周僖聽得有點糊塗,“這地方我沒聽說過。”

“啊?我們穿過迷霧後去的不是同一個地方嗎?”

“應該不是。”周僖飲了一碗酒水後,淡淡地說道。

李歲珒不喝酒,他順手揉著三彩的腦袋,無意地問道:“周僖姐,那你和你七叔穿過迷霧後是去了哪裡?你和七叔現在沒在一塊嗎?”

“他回去了,在你們來之前剛走。”

關於族地和獻祭的事情周僖不願意多講,直到她聽見李歲珒絮絮叨叨地提及了白色祭壇。

“那祭壇長什麼樣?”周僖追問道。

“哦,就是個挺普通的白石壇,壇邊種著竹子,其他的就沒什麼特殊之處了,不過沉道友的傳音鈴在別的地方都無法傳音,就在那裡的時候,忽然就可以把訊息傳出去了,周僖姐,你有聽到鈴音嗎?”

李歲珒其實很羨慕她們三個之間有這青銅傳音鈴,但子鈴只有兩個,他和沉霜拂認識得最晚,自然沒有他的份。

但他平常也沒什麼事情可以聯絡沉霜拂的,傳訊符也夠用了。

周僖喃喃地說道:“我聽到了。”

在神女壇的四周,她聽見了那清脆的鈴音。

若非如此,她早就被周陽暉哄騙著去獻祭了。

如果她的身體裡多了一縷巫姜神意,那她還是周僖嗎?

周僖冷哂笑了一下,所謂神女,不過是巫姜的容器罷了。

說得這麼好聽,其實與奪舍也沒什麼分別。

周僖斂起煩躁的心情,平和地問道:“你剛剛說是誰把你們拉入幻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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