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周家雲開(1 / 1)

加入書籤

“琢光啊。”

李歲珒想起那表象平和的幻境,和那冰棺中美貌女子,仍心有餘悸,咕噥地補充道,“那什麼雪裔族的聖女。”

“還好雪裔族的大祭司是個明事理的人,不僅沒有將琢光屍體消散的事情怪在我們身上,還贈了我們三滴九鼎白芽露,把我們送出了銀界大雪山……”

後面的話周僖沒有再聽,她反覆呢喃著“琢光”這個名字,神思有些恍惚。

琢光?

琢光……

是琢光氏,雲開嗎?

周僖忽然有些坐不住了,她看向三人,“你們隨我來。”

沉霜拂猜到周僖有話要同大家說,但這裡不是很方便。

而且周僖的反常是從李歲珒提到了雪裔族聖女琢光開始的,那她要說的事情與琢光有關?

可週僖連銀界大雪山都沒有聽說過,怎麼會和聖女琢光有牽扯呢?

沉霜拂滿腹疑惑,但也不著急,反正周僖會說的。

謝陵真抱著劍,神情從容,沒有什麼八卦之心。

李歲珒則不在狀況之內,他抱著付了靈石但還沒有喝完的半壇酒跟上,“去哪啊?”

“客棧。”周僖扔給他簡短的兩個字。

她住的這家客棧是九霞山的資產,安全性很高,房間內有各種法陣,周僖關了窗後開啟隔音結界。

李歲珒被她的嚴肅弄得心裡七上八下的,“周僖姐,你要說啥啊,搞這麼大陣仗……”

周僖翻他一個白眼,“不聽就出去守門,哪這麼多廢話。”

李歲珒連忙做了個閉嘴的動作,拉開板凳在桌前坐下。

周僖雙手掐訣結印,身前逐漸浮現一團淡藍色的靈光,最後化為一卷玉簡。

她把玉簡鋪開,從右往左數到四十,抽出這片玉簡,放在桌上,上面的字刻畫得實在是太小了,沉霜拂眯了眯眼也才勉強看見一個“開”字。

周僖手指一點,敕令道:“大。”

玉簡“噌”地一下長大,佔據了桌子的一半。

“周雲開是誰?”李歲珒單純地問道。

周僖手指往下一點,沒好氣道:“多看幾個字要死啊,周雲開,我族第四十任神女,原名琢光雲開。”

“琢光雲開……琢光!”李歲珒大吃一驚,“她是雪裔族的琢光聖女?”

周僖神色凝重,“我不知道,我沒見過你們口中的那位琢光聖女,這玉簡上有她的畫像,你們看一眼吧。”

周僖掐訣過後,玉簡上飄浮起星星點點的靈光,在半空勾勒出一個手執白梅的女子形象。

李歲珒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就連沉霜拂和謝陵真眉眼間也俱是驚訝。

“如果雪裔族的聖女琢光就是你們巫族第四十任神女周雲開,那我能明白為何她只拉了我們三人進入幻境,而沒有讓雪裔族的阿梅令和古蠻進入幻境了,是因為我們身上有你的氣息對嗎,周僖?”

周僖說是,沉霜拂又問她那個白壇是什麼。

“是神女壇。”她說,“這本來是我們家族的秘辛,不該講與外人聽的,但我發現,這些族規家訓早就該被遺棄了,神女巫姜不值得供奉信仰。”

就像朗旭不願意承認神降者周陽暉是他,周僖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只是神女巫姜的一世夢身。

這件事連周陽暉也不知道,周僖也是從族地離開後,才逐漸有了這個意識。

但她的意識也未必是真,如果這都是巫姜在她身上種下的心魔呢?

世間真假本就難辨。

尤其是這些虛無縹緲,沒法握在手中的東西。

周僖只知道,她握著的,比如手裡的杯子是真,她握得越緊,就越能感受到它的真切存在。

聽了周僖這一番話後,李歲珒沉默了很久,謝陵真只是覺得長見識了,沒有什麼別的念頭,沉霜拂神色單純地問道:“能把其他的玉簡也借我看看嗎?”

“你看這個做什麼?”雖然這樣說著,周僖還是把玉簡的使用方法告訴給了她。

沉霜拂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不多看點東西,怎麼能把腦子填滿?你以為我見聞這麼廣博,是天生的啊?”

她自問自答:“當然是讀萬卷書來的。”

巫族出現得人族早,但現在苦海中關於巫族的記載沒有多少了,她看看這玉簡,也能多瞭解一點巫族的知識啊!

現在沒用的知識,以後未必沒有用,反正知識這東西嘛,多多益善啦。

周僖心中鬱結一掃而空,心想,還是和沉霜拂拌嘴有意思,她抱著手臂,懶洋洋道:“你應該是書蟲轉世,連這無聊的東西都看得進去。”

“真的是無聊的東西嗎?”沉霜拂幽幽地反問,“真這麼無聊的話,你整理這個做什麼?”

見周僖臉色一僵,李歲珒就知道沉霜拂說對了,不禁大為欽佩,“沉道友,你連這也看得出來啊!”

沉霜拂謙虛地一笑,“瞎猜的啦。”

周僖:“……”能不能再會猜一點?

她憋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怎麼看出來這東西是我做的?”

沉霜拂嘆氣,“評語太明顯,帶著強烈的主觀色彩,一點也不公正,用詞還無比的隨意……”

“好了,你可以閉嘴了。”周僖抬手捂著她的嘴,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沉霜拂吱唔道:“第三塊玉簡上還有錯字。”

周僖:“!!!”

那是她五歲的時候做的,有錯字怎麼了?她沉霜拂五歲的時候不寫錯字嗎?

周僖理直氣壯地想著,也不全是她的問題,那個字它本身也很有問題,別的字筆畫雖然也多,但至少分明,但她寫錯的那個字,筆畫多得堆成堆了,她能照葫蘆畫瓢地刻下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和沉霜拂玩鬧了一會兒,周僖鬆開手坐回板凳上,旁邊李歲珒搖了搖頭道:“三十多歲的人了,就不能像我和謝首席一樣穩重點麼。”

沉霜拂抬頭,“瞎說什麼呢,明年才二十九好嗎?”

周僖重重肘擊了李歲珒一下,李歲珒誇張地哇了一聲,捂著肚子說道:“周僖姐,下手這麼重啊?”

周僖哼道:“謝陵真是真穩重,但你和穩重有什麼關係?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三彩都比你穩重。”

三彩連點兩下頭,是的,它穩重,李歲珒幼稚。

李歲珒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三彩,你怎麼好意思點頭的?”

三彩一記無影腿蹬在李歲珒臉上,用眼神說道。

不要說它壞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