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裝暈(1 / 1)
只見四周牆壁上密密麻麻掛的丹青竟然全是她的臉。
桑晚榆胃裡一陣翻湧。
好惡心。
長念終於在桑晚榆臉上捕捉到情緒,他張狂大笑:“終於,我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今天。”
“從我佈置這間暗室的那一天起,我就在想如果能讓你親眼看到會是什麼表情,果然沒讓我失望。”
桑晚榆眼神冷得凍人:“瘋子。”
這裡的每一張畫都讓她覺得噁心。
長念竟然對她抱有這麼齷齪的心思。
桑晚榆雙手用力掙脫繩子,腰間的靈劍毫不猶豫抽出,劍尖直指長念面門。
手中斷了半截的繩子往旁邊一扔,長念腰間佩劍已然出鞘,“鐺“的一聲脆響,兩劍相撞迸出火星。
桑晚榆虎口一麻,扭轉劍身,成功化解這一招。
長念這才注意到桑晚榆已經到了築基巔峰,眼中閃過詫異,隨即露出猙獰笑意:“難怪她非要你的靈根不可...”
他再次起劍,凌厲劍勢襲來。
桑晚榆咬牙,拿出一早藏著的符籙,正要啟用。
卻見一道帶著冰雪劍意的劍勢猛然向長念襲去。
桑晚榆一愣。
這劍意竟和她在仙盟感受到的如出一轍。
在仙盟動手之人竟然是天衍宗的。
長念本命劍陡然碎裂,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他四周丹青。
“誰?是誰在暗處偷襲!”
一道雪白身影出現在他視野,謝臨淵指尖符籙被風吹散。
長念輕笑,從地上爬起來,雙眼亮得出奇:“我還以為是哪來的救兵,原來不過是一個築基,仗著師門長老的劍符竟然就妄想打敗我。”
謝臨淵再怎麼天縱奇才,現在也不過是小小築基。
在化神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桑晚榆站起,拉住謝臨淵的手,悄悄往他手裡也塞了張瞬移符。
指尖在他手心劃過。
謝臨淵認出了那個字——走。
兩人靠得這麼近,長念面上笑容一僵。
死死盯著他們靠在一起的兩隻手。
“放開!”長念黑著臉冷聲道,“你們怎敢!”
桑晚榆伸入他的指縫,兩人瞬間十指相扣。
謝臨淵臉瞬間就紅了。
識海中的鳳卿看不下去了,嚷嚷著要出來。
挑釁化神修士的事,桑晚榆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不過用這種方式確實還是第一次。
眼見著長念周身威壓越來越強。
本命劍碎了,但他依舊是化神修士。
“鳳卿,燒了這裡。”
臨走之前,再怎麼也要給他送點禮物。
鳳卿現身,鳳凰真火瞬間點燃畫紙。
整間暗室都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明滅間,長念臉色大變。
“住手,住手!”
雙手掐訣,周身靈力徹底陷入暴亂。
無數的水被他喚出,一波波灑在那些畫上,試圖撲滅這場大火。
卻只是徒勞。
鳳凰真火,極致之火,怎是區區化神所能撲滅?
桑晚榆拿出瞬移符,長念臉色大變,飛快跑過來想抓住他們。
謝臨淵抬手,一道屏障瞬間阻擋了他的去路。
周身高階修士的威壓精準將他壓倒。
長念不可置信。
一個築基怎會有這麼強悍的力量?
桑晚榆只看到長念被一道光幕所擋,心下愧疚。
謝淵自從遇到她,就一直在破費。
那劍符不必說,能擊碎化神修士的本命劍,至少是合體期級別的。
修仙界的合體期劍修何其稀少,製作一個劍符又要耗費好幾年。
她欠謝淵的貌似有點太多了。
面前場景轉換。
一道白色劍光向桑晚榆面門襲來。
桑晚榆瞬間被定住,只能親眼看到劍光離自己越來越近。
謝臨淵輕描淡寫地抬劍擋下。
在桑晚榆震驚的目光中,緩緩吐出一口鮮血。
桑晚榆瞬間就慌了神:“你怎麼這麼傻,那劍光明明是朝我過來的,與你無關。”
謝臨淵拉住她的手,輕輕靠在她的肩上,聲若蚊蠅:“讓我休息一下就好……”
說著說著就暈倒在桑晚榆懷中。
桑晚榆一手撐在他的背部,一手撈起他的雙腿,利落將人抱到一棵大樹下藏著。
此時她才有時間觀察四周。
瞬移符隨機落點。
他們依舊在青鸞宗,不過傳送的位置不是很合適。
不遠處的屋頂,兩位修士正在鏖戰。
兩人打的難捨難分,沒人注意到他們。
剛才的劍光正是那個白鬚老者打出。
桑晚榆馬上就猜到了這人的身份。
宋浮月的護道者。
前期劇情中,他為宋浮月化解了多次危機。
桑晚榆對他也有一定了解。
站在他對面的,桑晚榆也不陌生,正是雲長老。
對方是劍修,雖然雲長老法器多,但不可避免地落了下風。
桑晚榆和他傳音:“雲長老,我們已經安全了,找機會脫身。”
若是普通的築基期,當著化神修士的面傳音很容易被對方發現。
但是桑晚榆神識達到了元嬰期,加上器修的神識比同階劍修高,這次傳音才沒被白老發現。
雲長老手上一頓,拿出好幾個火靈石,不要錢一般朝白老丟去。
白老臉色大變,咬牙用劍擋住爆炸。
堪比化神期修士一擊的火靈石竟然被他這麼隨便丟。
他最討厭這些器修了,都是一群資源狗。
這一分神,又是好幾個火靈石炸開。
雲長老摸了摸鬍子,看著白老這麼狼狽,喜笑顏開:“白老這麼喜歡待在這裡,那在下就不打擾了。”
說著就喚出飛行器,往遠處飛去。
桑晚榆趁白老注意力都被雲長老引走,抱著謝臨淵一路狂奔。
鳳卿再次落在桑晚榆肩上,看著她懷裡裝昏倒的少年,一時失語。
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了?
謝臨淵似是感受到什麼,緩緩睜眼。
桑晚榆注意到懷中人的異樣,對上他澄澈的眸子,面上一喜。
剛要開口,便聽到不遠處宋浮月惱羞成怒的聲音:“你們一個煉虛一個化神竟然讓兩個築基從你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白老已經習慣被罵,面上沒有什麼表情。
長念正從暗室中脫身,原本整潔的衣物變得髒亂,身體有些部位還被火燒傷。
疼痛加暗室心血被毀,桑晚榆逃跑。
三者相加,讓長念十分不耐。
但旁邊站著的煉虛修士讓他忌憚,也只能將這口氣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