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沈寂雲初見(1 / 1)
楚凌越眼睛一亮,明顯認識對方:“原來是你啊。”
李子煙行禮:“六殿下。”
此人正是永昌帝國的六皇子,周戊。
周戊看到楚凌越臉上的面具,笑的溫和:“各位是去拜見父皇嗎?”
楚凌越回:“我們已經見過陛下了。”
周戊點點頭,又寒暄幾句就離開了。
桑晚榆問:“是他給你的面具?”
楚凌越驚奇:“你怎麼知道?”
桑晚榆無語了:“你和他就見過一面,怎麼敢戴他給的面具的?”
沒心沒肺的傻子,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楚凌越遲疑道:“他又沒有靈力,就是個普通人,應該沒事的吧……”
周晴取下他的面具,仔細又看了一遍:“你不覺得,他和你長得很像嗎?”
“特別是眉眼這塊。”
楚凌越摸了摸自己的臉,鳳卿給他一面銅鏡:“你自己看看吧。”
李子煙也看到楚凌越的樣貌,也是震驚。
楚凌越竟然和去世的皇后長得這麼像。
再結合周戊的反應,一個恐怖的猜想在她腦中形成。
這件事必須要和貴妃說。
楚凌越看著鏡中陌生又熟悉的臉,看了好幾次才不確定地開口:“好像真的有點像誒。”
平時對自己樣貌不太在意的楚凌越,幾年都未必會照一次鏡子。
雖然這臉天天掛在臉上,但對自己長什麼樣,還真不是很熟悉。
只知道他很帥,非常帥。
桑晚榆沒眼看,再次提醒:“你真的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嗎?你不是來斬斷塵緣的嗎?”
桑晚榆就差明說了,楚凌越終於聽懂了。
“也就是說他和我有親緣關係,我只要問他不就知道了嗎?”
周晴敲了他腦袋一下:“他都讓你戴面具了,肯定猜到什麼了,若他想說早就說了。”
楚凌越捂著頭,還是想不明白。
對上他清澈愚蠢的眼神,桑晚榆頭疼。
看到李子煙還在旁邊,說道:“我們之後再說。”
皇帝現在還沒醒過來,周戊吃了個閉門羹。
自從前幾天在大街上遇到楚凌越,他的心總是不安定。
那張臉竟然比他還要像。
他當即偽裝身份去接近楚凌越,成功套出他是天衍宗弟子。
這讓他更嫉恨。
明明當時已經把他丟乞丐窩了,沒想到他不僅活下來了,還進入修仙界。
憑什麼!
明明已經是棄子,憑什麼還能站在他頭上!
周戊的手止不住顫抖,身旁太監開口:“六殿下,您看起來臉色好差,需要叫太醫嗎?”
“我臉色好得很!”
周戊突然暴起,抽出腰間的長劍就刺穿了太監心臟。
他不能讓別人知道他的異狀。
“暗十,清理現場。”
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他身後跪下,聲音沙啞:“是,殿下。”
周戊:“暗一,去探探那夥人的虛實。”
這次出現的就不是普通暗衛,周身縈繞若有若無的藍色靈力,這分明是一個修士。
這一幕,被實時轉播到桑晚榆他們面前。
與周戊擦肩而過時,桑晚榆就往他身上丟了監控符。
這符籙是沈寂雲首創。
別人一旦發現,符籙就會化為飛灰。
桑晚榆看向楚凌越:“你怎麼看?”
楚凌越茫然搖頭:“我不知道啊,看不懂。”
他最討厭思考問題了,他學劍就是因為懶得動腦子。
水鏡中暗一消失,楚凌越利落拔出鳴巒:“我還是把人綁回來問吧。”
說完他人就不見了。
桑晚榆笑了:“這還真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周晴癱坐在椅子上,放了一包瓜子在桌上,看向蕭燼:“你還查到什麼了嗎?”
蕭燼就比他們早來一天,就將這個京都查了個徹徹底底。
周晴佩服。
蕭燼抓了一把瓜子坐在桑晚榆旁邊:“這六皇子是十年前在民間找回來的。”
“十幾年前,永昌帝國爆發內亂,皇后帶著六皇子在逃跑途中遭遇叛軍,皇后被殺,六皇子也不知所蹤。”
“直到十年前,有一婦人帶著一小孩找到皇宮,婦人是皇后當年身邊的大宮女,那小孩就是如今的六皇子。”
“因為六皇子長得實在是先皇后和皇帝的集合體,皇帝也沒懷疑直接就認下他了。”
謝臨淵坐在桑晚榆旁邊,給她削靈果。
桑晚榆一口一個靈果地吃著,注意力全在蕭燼的故事中。
“那楚凌越又在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呢?”
看了無數話本的周晴,瞬間猜出一個可能:“難道五師弟才是真正的六皇子?”
“師父說他就是在永昌帝國的乞丐窩裡撿到的楚凌越,當時他再來晚一步,五師弟就被那些乞丐給丟鍋裡煮了。”
“煮了?”桑晚榆靈果也不吃了。
蕭燼知道這個:“永昌帝國內亂的根本原因是連年大旱導致大量普通百姓淪為災民,朝廷又整日沉迷享樂,夜夜笙歌,那些人怎會管災民死活。”
“最後,災民包圍了都城,在反叛軍首領的帶領下向朝廷發起進攻。”
“災民入城便開始洗劫糧食……”
“都城混亂,乞丐們討不到糧食,為了生存就只能撿屍體和嬰兒。”
桑晚榆沉默地揉著鳳卿的鳥腦袋。
她前世雖然來過凡界幾次,但從沒聽說過這些事。
為了生存蠶食同類……
鳳卿:[姐姐,你沒事吧?]
桑晚榆搖了搖頭:[沒事。]
她只是莫名有些悲傷。
統治者貪圖享樂,竟讓都城變成人間煉獄。
明明以前她都不在意這些的。
眾生皆苦,她救不了別人也救不了自己,
沈寂雲:[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
[每到饑荒戰爭年代,沒有食物,人為了活下去就只能向弱小下手。]
[這是人的本能,為了生存什麼都幹得出來。]
沈寂雲是從修仙界飛昇上去。
他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正逢亂世。
眼見身邊的人一個個被下鍋,沈寂雲只能無力地哭喊,到最後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眼見屠夫的刀泛著寒芒,沈寂雲絕望閉眼準備迎接死亡時。
天光大亮
不知何時,他身邊多了一個白衣女子。
時間在此刻停止。
屠夫的刀,四周身穿鎧甲計程車兵,空氣中的微塵彷彿被按下暫停鍵。
女子低頭對上沈寂雲發顫的雙眼,奇道:“你竟然能動?”
這便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狼狽的奴隸向神女祈求:“救救我,我想活下去。”
這麼多年過去,那個打仗的王朝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痛苦的記憶早就被覆蓋,只留下那抹神聖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