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一點不在乎(1 / 1)

加入書籤

帕子是烏峻的,毒草是荊渠採的,但烏峻知情還提醒荊渠小心。

而荊渠抹的毒,在毒草的毒汁浸泡下,已經查不出來了,所以宏勒才說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他也可以報官。烏峻畢竟是死於非命。虎族,有官嗎?”池杳如扭頭去問武林倦。

“有戒律堂,我們不稱官,都叫做長老。”武林倦為池杳如解惑,“不過,以烏峻這種情況,荊渠不承認自己下毒的話,應該會判烏峻自己不小心。”

烏峻和宏勒說的話,無法查證,不能證明宏勒沒有說謊。

且毒草本就是劇毒,烏峻又是醫者,對毒草有判斷能力。烏峻中毒的時候,荊渠已經離開,所以可以排除荊渠將汁水抹在烏峻手上的可能。

烏峻在明知毒草有毒的情況下還去觸碰,最後中了毒,在沒有第三方證人的情況下,只能歸結於自己不小心。

池杳如覺得這套邏輯不對,“不對。就是因為烏峻知道有毒,所以才不會這麼不小心。”

“但荊渠的毒已經查不出來了,沒有證據證明汁水的流出與烏峻無關。”

“可毒草是荊渠帶來的,這一行為本身就奇怪。”

“荊渠咬死自己不知道那是毒草,誰又能證明他是故意的呢?”

池杳如咬了咬唇,知道武林倦說得有道理,可心中還是氣憤。

在宏勒心裡,荊渠敢明目張膽的下毒謀害烏峻,那他若是沒有證據坐實他的罪,恐怕也會招來荊渠的報復。

宏勒或許是出於這個原因,才沒有死磕到底。

她目光幽幽地看向西泠。

這樣的招數會是荊渠想到的嗎?荊渠的計劃當真只是給烏峻教訓沒想著讓烏峻死?烏峻的死當真是意外?

西泠毫不心虛地迎上池杳如的目光,“該說的我已經說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烏峻還有別的朋友嗎?”池杳如想,不是宏勒會不會是別人?

“我不知道。宏勒也是因為他主動來找荊渠質問,我才知道烏峻有這麼一個朋友的。”

池杳如眼神示意姜衍珘,姜衍珘手指搭在桌面敲擊兩下,隨後一揮手解了虎族的定身術。

西泠活動活動筋骨,定定地看了他們一眼才離開。

武林倦和宴申在西泠走後,等了一會兒才說自己的調查結果。

那日是白天,在家裡的人也不少,他們都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有幾個人看到有人出入荊渠的房間,問了之後發現就是元驊、鰭迦和今鉞,荊渠扔靈石給鰭迦也有人瞧見。但是成鄴和宴申到荊渠的住處時,沒人看見。

池杳如:“那他們看到的時候估摸著就是荊渠剛從他父母家回來,鰭迦來要錢,隨後叫來元驊吩咐他去叫宴申,恰巧被今鉞撞見。”

“嗯,再之後的事就沒有發現了。”

池杳如嘆了聲氣,“那就只能再接著烏峻的事情查了。”

周圍鄰居目擊的人,恰好都被他們排除了,現在依舊一無所獲。

宴申也有些垂頭喪氣,嘟囔著,“也不知道今鉞那裡如何了,鰭迦是不是真的沒有嫌疑。”

今鉞家中。

今鉞從學堂回來,猛猛灌了幾口水。

這一天都在外奔波問話,結果一點訊息都沒有,反倒是知道了荊渠藏著的惡劣。

只是這個時候,他也不好再去指責什麼。人已經死了,那些事也跟著散了吧。

學堂的夫子為鰭迦作證,他確實只出去了那一會兒。又去到鰭迦的同窗家裡詢問,得到的結果也是一樣。

儘管他不喜歡鰭迦這個人,但還是要承認,鰭迦確實沒有殺荊渠的時間。

他琢磨著要不要去找宴申他們,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收穫。忽而,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今鉞皺了皺眉,這個時候誰會來找他?難不成是宴申他們已經找到兇手了?

思及此,今鉞快步走到門口。

門一開啟,就看到自家父親板著一張臉,而娘瘋狂朝他使眼神。

他看不懂眼神裡的含義,只平靜道:“爹孃,你們怎麼來了?”

他爹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走進去。

自荊渠過世後,他同家裡大吵一架,這段時間幾乎沒有來往。

他不知道爹孃上門的用意,但看爹的臉色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他關上門,跟在他們的身後走進房間。

“把門關上。”

今鉞不明所以,但還是遵從他爹的吩咐將房間的門帶上。

“現在可以說了嗎?”

今鉞爹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今鉞,你到底想幹什麼!”

今鉞心口一跳,心中有了猜測,“我聽不懂爹的話。”

“你去學堂一副審案的樣子,要幹什麼!”今鉞去學堂的事沒有遮掩,他沒有明說問鰭迦的行蹤是何用意,學堂的夫子礙於他的身份也證實了鰭迦所言,但是轉頭就告訴了今鉞的父親。

見父親挑明,他也不藏了,直言道:“我在查荊渠的案子。”

聞言,今鉞爹怒不可遏,雙手手掌交疊,手背用力拍打著另一隻手的手心,“荊渠是那個孤兒殺的,族長都已經弄清楚了,你還要查什麼!”

今鉞不滿道:“爹!你當真瞭解過荊渠是怎麼死的嗎?族長也可能被人矇蔽不知真相!”

爹知道他在查荊渠的案子後,問的不是為什麼忽然要查,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新線索,而是質問他,好像他在無理取鬧一般。

“閉嘴!”今鉞爹怒吼,嚇得今鉞娘一抖。

今鉞錯愕地看著父親。

父親從來沒有疾言厲色地對過他,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父親衝他發火。

錯愕之後,隨之而來的是失望。

觀父親的臉色,對荊渠死亡的真相是一點不在乎。

以往他只覺得父親是看荊渠不成器,因為恨鐵不成鋼才對荊渠沒有好態度。如今看來,對荊渠是沒有一點在乎。

“爹……荊渠也是你的兒子,你為什麼就不能讓他瞑目。兇手另有其人,我們作為荊渠的親人,該一查到底!”

今鉞娘回過神,跟著勸道:“是啊,荊渠再不好,也是我們的兒子。今鉞從來不會胡來,他既然這麼說,肯定是……”

“你也閉嘴!”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