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事件還原(1 / 1)
“你胡說!”西泠目眥欲裂。
池杳如越發肯定自己的想法,“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
她嫌惡的目光掃過西泠,“荊渠縱然有自己的苦,但都不是他作惡的理由,你們純屬變態!怎麼,你們還覺得你們欺負別人沒錯?是他們的錯?”
池杳如氣得不輕,她討厭西泠這個人果然是有原因的!
這種強盜邏輯,也虧得他說得出口。她都懷疑荊渠的背後不只是他在推波助瀾,他甚至可能是主動,是主導者。
姜衍珘見池杳如呼哧呼哧地喘著氣,起身拉著她回到位置坐下,輕拍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良久,池杳如才緩過勁。
“既然你說荊渠針對別人都只有一兩次,唯獨追著宴申不放。那烏峻是不是和宴申一樣,美好得讓你們嫉妒,所以你們下了死手?”
西泠面容鐵青,一副不想回答的模樣。
姜衍珘一道靈力打過去,他悶哼一聲,嘴角流出鮮血。
感受到嘴裡的血腥味,他才不情不願地開口,“不是!烏峻的死是意外!”
池杳如眯了眯眼,“真的嗎?我不信。”
“你不必激我,如果我沒有回去,會有人把你們和宴申的訊息遍佈各處。”西泠森冷的目光定在武林倦身上,“雖然長得不像,但我猜,他就是武林倦吧。”
“不是。”池杳如打斷武林倦亮出身份的想法。
今鉞雖然說族裡已經撤下追殺令,但她仍覺得可疑。
宴申是沒辦法才表露身份,要替他翻案,他得在。
但武林倦,能藏多久是多久。
“武林倦在別處養傷。我們已經知道族裡撤下了對他們的追殺,暗中聯絡上了武林倦的父母。這是他父母派來幫助宴申的,一旦找到真兇,武林倦和宴申逃跑的事就能一筆勾銷。”
西泠揚起唇角,“不是也不要緊,宴申在這裡就夠了。”
池杳如不甚在意道:“好啊,鬧吧。事情鬧得越大越不可收拾,等到全族的人都知道宴申是無辜時,你還能不能像現在一樣守口如瓶。”
聞言,西泠果然面露遲疑。
他不想荊渠做過的事曝光,更不想讓自己參與其中的事被大家知道。
若是鬧到族長那裡,等著他的又是什麼?
可是告訴他們,事情同樣會被大家知道。
許是猜到西泠的想法,池杳如繼續恫嚇,“你們族長帶走宴申之後,可是經過嚴刑拷打的。你現在不說,是想被打一頓?宴申能抗住,沒有屈打成招,你,有把握扛住嗎?”
西泠並不知道這些訊息,但看宴申驚懼的模樣也能猜到他們沒有說謊。
嚴刑拷打,他扛不住。
“我可以告訴你們,但這件事你們不能告訴鉞哥。”
“我們可以不主動說,不過今鉞要是自己察覺了,就不關我們的事了。”池杳如沒有意見,她的目的只是洗脫宴申的冤屈,今鉞能不能察覺就看自己的本事。
“好。烏峻的死是意外,我沒有撒謊。說起來,荊渠認識烏峻還是因為宴申。”
烏峻是孤兒,聽說是因為身手不行,沒有執著於修煉,而是跟著一位老醫師學醫。
那日,荊渠毆打宴申結果反被宴申打傷。宴申走後,烏峻就揹著藥箱過來。
他要給荊渠治傷。
荊渠頗為詫異,問他,“你沒看到我和人打架嗎?看不出來我不是個好人?”
烏峻翻開藥箱,眼皮都沒抬一下,“我知道。”
荊渠靠坐在牆角,汗水滴落在傷口裡,他也只是皺了皺眉,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痛苦。
他聲音嘶啞,“知道還要治我,你的善心用錯地方了,我不會感激你。”
“我不用你感激。我是醫者,醫者眼裡只有病人,沒有好壞之分。至於你的行為對錯,也不該由我評判。”
荊渠沒料到他會這麼說,這一愣神就給了烏峻上手的機會。
烏峻一邊治,一邊叮囑他的傷不要碰水。
荊渠傷得很重,如果沒有烏峻的醫治,只怕都走不回去。
西泠趕過來時,荊渠的傷已經被包紮好了。
他很意外,荊渠從來不治傷,嘴上總是說“爛了才好”“死就死咯”這樣的話。
他還以為荊渠改變想法了,結果下一瞬荊渠就說他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之後,荊渠就時常帶傷出現在烏峻面前。
烏峻沒有表現出一點對他的厭惡,依舊把他當作普通病人治傷。
只是除了第一次,之後的每次他都收錢。
西泠以為烏峻讓荊渠感受到了溫暖,所以才頻繁地去找他。
可忽然有一天,荊渠說,烏峻的善良太礙眼。善良的人總是吃虧,要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壞人不值得救。
池杳如荊渠這番言論感到荒謬,不可置通道:“所以他就殺了烏峻?”
“沒有。他只是想給烏峻一個教訓,我們都沒料到烏峻會死。”
虎族有一種毒草,至今沒人研究出解藥。
荊渠又一次倒在烏峻面前,懷裡的毒草也一併掉了出來。
烏峻看到毒草如臨大敵,用帕子包裹著將它拿開,還告訴荊渠這是毒草。
毒草的花有致幻的作用,草的汁水有毒,若是誤食或者誤碰汁水,一刻鐘不到就會死。
烏峻怕荊渠不小心中毒,還把毒草收起來不讓他拿走。
卻不知,毒草早就被荊渠抹了毒,就算用帕子包裹,也會因為摸到帕子而沾染上毒。
那毒並不致命,只是想讓烏峻知道,什麼醫者不分好壞,是愚蠢的想法。善心,最終也會成為利刃刺向自己。
誰也沒有料到,荊渠抹的毒還沒有將烏峻毒倒,反而將毒草先腐蝕了。汁水透過帕子粘在烏峻的手上,烏峻用盡一切辦法也沒有阻止毒素擴散。
宏勒應該是看到了烏峻中毒的過程,才會在後來去找荊渠質問。
一開始西泠並不知道,直到後來荊渠喝醉酒笑得癲狂說出此事,他才知道荊渠所謂的教訓還搭著一條人命。
他結合荊渠的醉話,還有轉述的宏勒來質問時說的話,慢慢拼湊將整個事情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