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試探(1 / 1)
正要離開,地上忽然傳來一陣震動,耳邊響起整齊的腳步聲。
聲音越來越近,宴申指著池杳如的身後,瞪圓了雙眼,“虎將!”
池杳如和姜衍珘扭頭一看,一群人正訓練有素地朝他們跑來。
雖沒有冑甲,但也能看出來,他們是兵。
為首的男人蓄著鬍鬚,眼神裡流露出不善的目光。
池杳如還在想這人是誰,就聽到今鉞愕然道:“爹?”
爹?
今鉞的父親。
他帶著這麼多人過來,是要抓他們?
她看向今鉞,見今鉞也很意外就明白不是今鉞說出去的。
是西泠,還是成鄴?抑或是,鰭迦?
池杳如的腦海裡閃過好幾個人,看著逼近的虎將,一點沒有要走的意思。
宴申被這場面嚇住,縮了縮脖子手指緊緊貼著武林倦的衣袖。
那日他被帶走,族長也是帶著這樣一隊人將他押解回牢裡。
武林倦也如臨大敵,他向斜前方跨了半步,將宴申擋在身後。見姜衍珘他們沒動,他便也按兵不動。
今鉞走上前擋在他爹面前,“爹,你這是做什麼?!”
“我就知道你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查起荊渠的事,肯定是有人挑唆。”今鉞爹的眼神越過今鉞,直勾勾地朝池杳如等人望去,“還勾結外人?今鉞,他們是故意挑唆,是衝著我們家來的。”
今鉞羞憤不已,“爹,你在說什麼!”
惡狠狠的眼神緊緊盯著他們不放,今鉞爹咬牙切齒,“如果不是他們胡言亂語,你怎麼會想著重新查荊渠的死。你以為他們是為了荊渠嗎?他們只是想讓你挑戰族長的威嚴,好將我們一家都拉下來!”
池杳如挑眉,還以為是有人舉報,沒想到是因為今鉞查荊渠的案子,引起了他爹的注意。
幸好他們給宴申和武林倦做了偽裝,不至於被認出來。
不過,今鉞的父親想得還挺多,連爭權奪利都想到了。可惜,他們的目的單純得很。
“爹,他們不是……”
今鉞爹抬手打斷他的話,“我本以為是我管轄之地出現了有異心的人,現在看來,還有外人參與。這件事關係甚大,你不要管了。”
他勾了勾手,示意身後的人動手。
身後的人迅速散開,將池杳如等人包圍起來。
虎族的人都是靠拳頭,他們沒有配備兵器,只雙手緊握成拳,隨時準備攻擊。
見狀,今鉞也懶得和他爹解釋了。
昨晚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們不在意殺死荊渠的真正凶手,腦海裡只想著不得罪族長,他就是解釋再多也沒用。
他退到姜衍珘身旁,用行動告訴父親他要和他們站在統一戰線。
他的舉動將今鉞爹氣得不輕,今鉞爹此刻也顧不上說今鉞,只想把這些人抓起來。尤其其中還有兩個修士,抓起來送到族長那裡,希望族長可以不要追究今鉞惹下的事。
他厲聲喝道:“把他們抓起來!”
今鉞防備地看著眼前的人,“我擋著,你們先走!”
姜衍珘和池杳如沒打算糾纏,拍了拍今鉞的肩膀,當即帶著宴申和武林倦消失在原地。
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見人,今鉞爹神情凝重,只覺得今鉞招惹了一群不得了的人,心裡直打鼓。
“他們到底什麼來頭!”今鉞爹怒吼。
“我不知道。”今鉞看他們成功離開,心裡鬆了口氣。面對父親的質問,他三緘其口。
事實上,今鉞自己也不知道那兩個修士什麼來頭。
他只聽他們說害死荊渠的兇手另有其人,分析得頭頭是道。
他願意相信,更別說相處的那一日他們對荊渠的案子有多上心。
只要目標一致,他們是什麼身份他不在乎。
今鉞爹面容鐵青,“找,給我去找!”
“傳令回去,全面戒嚴!盛會關鍵時期,我不允許我的轄地出現任何問題。”
“還有,把今鉞給我看管起來,任何人不得探望。”
今鉞爹接連下令。
今鉞順從地沒有反抗。
他知道,宴申更想洗刷自己的冤屈,他們一定還會查下去。所以在查案這件事上,他不著急。
他聽話一點,等過兩天爹消了氣再服個軟,讓爹撤銷這些命令。
倒時候做得隱蔽些,只要掌握了證據,這件事就能有轉機!
近一個月的時間都過來了,晚幾天知道真相也沒什麼。
今鉞無所謂,但池杳如他們卻是沒有時間了。
他們摸不準今鉞的父親會不會將此事上報,現在容不得他們慢慢尋找線索,只能劍走偏鋒。
“武林倦,你去試探成鄴。”姜衍珘做出決定。
一個人在生死關頭還能繼續藏著嗎?
前兩日宴申出手是因為宴申沒有遮掩自己的身份,成鄴如果是兇手,肯定不會在那時暴露自己,那樣只會引來懷疑。
若是陌生人出手,生與死之際,他定會以自己的性命為先。
“好,我去!”說著,武林倦就要走。
姜衍珘將他攔住,“不著急,等會兒我送你去。”
他們逃了,今鉞的父親這會兒肯定會大力搜捕。現在過去,恐怕還沒和成鄴過幾招就會引來虎將。
到時候,人沒試探出來,反而打草驚蛇。
要出擊,就要一擊即中,之後再想驗證就難了。
“記住,用全力,你就把他當作你要刺殺的物件,不要留手。”
等了三個時辰,姜衍珘去外面探了一圈回來才決定帶著武林倦過去。
他已經摸清巡邏的規律,保證能在空檔的時間完成試探。
成鄴此人狡猾,謊話張口就來。武林倦老實,他怕武林倦被迷惑過去,特意囑咐。
武林倦鄭重地點頭。
留給他們的機會不多了,如果不能試出成鄴的真假,他們所做的一切就又回到原點了。
成鄴住在無名巷,姜衍珘和武林倦靠近時,成鄴正在外面躲懶。
不遠處,他的伯父伯母因為找不到他正破口大罵。
若成鄴沒有故意引導讓戒律堂的人認為宴申是兇手,武林倦或許會覺得成鄴可憐。
成鄴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滿不在乎地從宅子後面離開。
走了一小段路,他開始吹起口哨。
忽然,一道疾風從耳邊呼過。